第552章 非富即贵

作品:《综武:三岁创功,以武入仙!

    “住手!那是我家的东西!”


    一声清喝劈开嘈杂。霎时间,全场死寂。


    这些人胆敢当众哄抢,正是笃定火家人再不会回来——


    可火熊竟真站在了他们面前!


    更叫人脊背发凉的是:他怎么回来的?


    那位前辈……是否也跟着来了?


    还是说,那高不可攀的仙者,也动了瓜分火家产业的心思?


    ……


    他叫火熊,火家独子,坊间常唤一声“火家小公子”。


    在外人眼里,他是被宠坏的贵胄:父亲膝下唯他一根独苗,大事小情必携在侧,仿佛整个火家,早就在为他一人铺路。


    可没人知道,他五岁起便学辨毒香,七岁练闭息藏踪,父亲教他的第一课不是算账,而是如何在刀锋逼近时,不动声色地摸到袖中暗刃。


    眼下显然不是他单枪匹马闯营的最佳时机——孤身入局,难保有人铤而走险,拿他当撬开火家大门的楔子。


    这些人突然收手,并非慑于他火熊之名,更与他父亲威势无关。


    他们怕的,是火家背后那两道未曾露面、却已压得整支车队不敢喘气的影子。


    “火熊公子,不知那两位前辈……可有留下什么吩咐?”


    僵持之际,一位灰袍老者缓步而出,声音谦恭,眼神却像钩子。


    火熊面色一沉。


    这人是府中管家,素来精明圆滑。他怎会看不出此刻风向?八成早已暗中得了好处,才敢在此时跳出来探底。


    “你配听?”


    火熊冷声截断,反手一记耳光抽得老人踉跄后退。


    那句“吃里扒外”已在舌尖打转,终究咽了回去——时候未到,火候未足。


    “火熊少爷,纯属误会,我们这就告退,立刻就走——”


    见管家未能掏出半点有用消息,众人立马收起架势,纷纷转身欲撤。


    眼下查不出真相不要紧,来日方长;至于对方敢不敢报复?呵,满堂宾客、数十护卫环伺,他一个外人,莫非还能当众掀了这府邸不成?


    “这下,你称心了?”


    夕瑶侧眸瞥向宁天枫,略带诧异——她本以为此人早已抽身事外。按他先前所言,只管赶路,此地风波与他毫无干系。


    “我不过想瞧瞧,他配不配得上这份气度与胆量。”


    宁天枫本不愿插手,可局面若因他袖手而骤然崩坏,那便失了分寸。至少,在他真正撒手之前,得稳住这摊子。


    “倘若他因做不到你要求的那些,死在这儿呢?”


    夕瑶心里透亮。宁天枫不过是在给自己寻个心安——不是冷血,却也谈不上热忱。比起彻底漠然,这已算难得的体察。


    旁人眼里,火熊不过是个无名小辈,谁会为这点小事皱眉?就连她自己,若换作从前,顶多留一手后招,已是仁至义尽。这般思虑周全者,本就不多。


    ……


    “少爷。”


    火熊斜睨身旁的管家,喉结微动,却迟迟未发一言。他万没料到,这人竟真敢跟着他折返。此刻他心头杀意翻涌,恨不得当场撕碎对方,可那人偏偏面不改色,一步不落跟了回来。


    ……


    “风管家,我父子待你如何?”


    “恩重如山。但凡主家有命,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


    那被唤作风管家的男子答得干脆利落,火熊听罢反倒更添烦躁——既说得如此赤诚,为何转头便背信弃义?简直找死!


    更叫人火大的是,此人竟还敢当面侃侃而谈!


    “少爷,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其余护卫的心。您只需转身出门,稍作姿态,他们自会认定您手中尚有底牌。如此一来,纵有别家势力压境,也能咬牙硬撑,不至于未战先溃。”


    管家对火熊眼中翻腾的杀机视若无睹,只将当下最紧要的一着点明。


    “你……”


    火熊一怔,旋即沉住气——对,他必须这么做。哪怕底牌是空的,气势也不能塌。人前,他得是那个胸有成竹、不可撼动的火熊少爷。


    “你为何……”


    “若我不做,自有人抢着做。到那时,我怕是连替你们讨债的机会都没有。”


    风管家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如何。火熊已懒得去辨他掌中是否真握着那枚信物。


    裂痕既生,信任便如薄冰,再难复原。真假与否,已无关紧要。


    “走吧,去见见其他人。”


    ……


    “这就是长安?”


    “当然不是。去长安还得两天半,这才刚过一天。”


    宁天枫斜睨一眼,实在不解——怎的每见一座城郭,这人就要问一遍是不是长安?


    长安岂是寻常郡县?远望便知气象非凡,岂容混淆?


    “既然不是,为何停步?趁早启程便是。”


    夕瑶并不意外他会这么问。她又不傻,自然认得这不是长安。可既然不是,何苦耽搁?他们又非血肉之躯,何须歇脚?尤其是宁天枫,连喘息都未见一次,再飞三天也不见疲态。


    “我们当然无碍。可他呢。”


    宁天枫抬手朝火爸方向一指。经昨夜疾驰,哪怕火爸未出一分力,身子也已微微发颤。若非宁天枫一路以灵息托扶、时时提醒火熊近况,此人怕是早昏死过去。


    对凡人而言,凌空御风、撕裂长空,本就是一场惊心动魄的酷刑。


    “行吧。”


    夕瑶扫了火爸一眼,终于颔首。


    此人确有价值——有他在,要寻的人,最快就能现身。


    照宁天枫所言,长安城大得惊人,纵使不惊动官府、不强闯硬搜,单靠一双腿挨家挨户寻人,也如大海捞针。


    若再拉旁人掺和进来,反倒让整件事像脱缰野马,愈发难以收束。


    未惊一兵一卒、未扰半点市声,宁天枫三人便悄然穿过了城门,稳稳落脚于城中一家彻夜不歇的客栈。


    “三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小二眼尖,见人进门便箭步迎上,肩上的白布巾甩得利落。


    在这儿干了快五年,他自诩识人有术——眼前这三位,气度沉静、衣料精良,连指尖都透着股不沾尘的清贵劲儿。这样的人,腰包厚实,出手也阔绰。


    他心头一热,脸上笑纹立刻堆得更深:只要这几日把人伺候熨帖,赏银绝不会薄,说不定还能混个长远差事。


    “两间上房。”宁天枫语调平缓,目光却瞥见夕瑶眉心微蹙,眼波流转,似在飞速拆解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片刻后,她眸光一亮,唇角微扬,浮起一丝了然笑意。


    显然,她已在心里绕了七八个弯,把他的本意彻底拧成了另一副模样。


    “好嘞!”


    小二朝宁天枫与夕瑶飞快扫了一眼,点头应下。


    公子带姑娘投宿?他虽没亲眼见过几回,但坊间早传遍了——图的就是那份隐秘又滚烫的刺激,他懂!


    “巧了,今儿偏就剩两间上房!”


    引着三人登楼安顿妥当,小二刚转身,就听见掌柜在柜台后压着嗓子唤他。原来不止他一人留了心,这三张生面孔,早被盯上了。


    “小云,你瞧这三人,什么来头?”


    “非富即贵,错不了。”


    小二咂摸片刻,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