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变数,又添一笔

作品:《综武:三岁创功,以武入仙!

    只要分身中无主意识驻留,小绿便可用此法将其收入匕首之中,随身携带,隐秘无声。


    “多谢前辈,这事我们拼尽全力也会办妥。”


    小绿心头一松,这位前辈的吩咐,她们哪敢怠慢?可若真把人往这屋子里一搁,迟早得露馅儿——瞒得过一时,瞒不过整座城的眼睛。


    好在对方似乎真为她们着想,又或是怕计划横生枝节,竟主动教了她们几手隐匿的门道。


    交代完要紧的关节,宁天枫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而另一头,在夕瑶的牵引下,三人御云疾行,眼看就要落进长安城界了。


    “师姐,眼下咋办?硬闯?还是……”花栾纱盯着小绿师姐真把那人往匕首尖上一送,声音都绷紧了,忍不住开口问。


    那人压根没告诉她后续怎么走,眼下全靠小绿拿主意,她只能干瞪眼。


    小绿却只是苦笑摇头——跑?天下再大,能逃出长安的天罗地网?可坐以待毙?那跟砧板上的鱼肉又有何异?


    “记牢了——此事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这就到长安了?可……怎会是这般光景?”夕瑶俯瞰云下,声音发沉,“我听闻此地膏腴千里,怎满街都是饿得扒墙根的流民?”


    云层之下,城池枯槁如灰。褴褛身影横七竖八瘫在石板路上,瓦檐倾颓,炊烟稀薄,整座城像被抽走了筋骨,只剩一口气吊着。


    可怪就怪在:灾民冻饿于道旁,朱门内却笙歌未歇,酒肉堆案,脂粉熏风——仿佛两重天地,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宁天枫此时也已睁眼,眉峰骤然锁紧。


    ……绝无可能。灵儿功成之后,纵有流民,也不该泛滥至此。


    更蹊跷的是,夕瑶所言不虚——长安本不该挤满这等饥民。他们一路所见,沃土连绵、渠水清亮,分明风调雨顺,岂是天灾作祟?


    “落地瞧瞧便知。既起了疑心,不如亲眼看看。再说,你要寻的人,离这儿也不远。”宁天枫语气平缓,忽而侧身望向火爸,“对了,你上回离城时,长安,可是这般模样?”


    火爸斩钉截铁:“绝非如此!”


    若真这样,他宁肯背景天翻山越岭,也绝不会撒手不管——旁人可袖手,好友之子,岂能任其陷于泥沼?


    原来如此。


    不是天降灾劫,而是人埋祸根。


    宁天枫颔首,抬手一引,三人便直坠云下。他毫不避讳众人目光,衣袂翻飞间稳稳落地,张扬至极,却也让无数双枯瘦的手,下意识朝天空伸去。


    “仙人来了……”


    夕瑶望着那一张张皲裂起皮的脸、空洞却灼热的眼,胸口发闷,想施援手,却发觉自己连指尖都使不上力——旧伤未愈,法力滞涩,纵有通天本领,也变不出千石粟米来。


    她垂眸,眼睫轻颤,索性阖上了双眼,像要把这满目疮痍,隔在眼皮之外。


    “夕瑶,你说,这事,还有救么?”


    宁天枫忽然开口,目光扫过她微蹙的眉尖——倒不是苛求她出手,单是这份不忍,已是难得。


    至于这不忍背后,是真心,还是惯性,他暂且不问。


    “救?”夕瑶抬眼,掠过四周死死盯住他们的百姓,轻轻摇头,“这不是一人之力能扛得起的,连一座城的脊梁都塌了,谁又能凭空托起?”


    的确。解局需众手同抬——要么权柄在握,令行禁止;要么先拔掉那些吸血的根须。


    “倒也未必束手无策。不过——正事要紧。”


    万众瞩目中,三人终至城门。兵卒们屏息退开半步,眼神敬畏;灾民们却不敢越雷池,只僵立原地,眼巴巴望着他们走近。


    “敢问两位仙长……”


    一名鬓角霜白的老卒抢步上前,抱拳躬身,声音压得极低。


    他本来守在这儿,就为拦住这群流民不让进,可若换成这位仙长出手……


    “别紧张,我们不添麻烦——只寻一个人,找到就走。”


    这事真没必要难为底下当差的,倒是夕瑶侧过身,语气平和地问了一句:


    “这位大哥,这些灾民怎么全聚到这儿来了?”


    旁边那几个官兵一听她开口,哪怕是个姑娘家也不敢敷衍,要是这三人真把他们当空气才叫怪事……


    “回仙姑的话,这批人压根不是长安本地的灾民,是前两天凭空冒出来的,像被谁用大神通硬生生挪到了城外,眼下官府还在商议对策,生怕闹出乱子。”


    “行了,你们忙去吧。这儿的事与你们无关,我们办完正事就走。”


    宁天枫没让他们再往下说,顺手抛过去几枚铜钱,便领着两人推门而入。夕瑶见状,果然没再追问。


    对啊,自己是来寻人的,连自身都如履薄冰,哪还有余力伸手去扶旁人?


    不过她说灾民并非长安周边所来,这话他信——四周田畴丰润、天光清朗,半点不见饥荒征兆。


    这倒与那人早先所言吻合,但话里藏话,必有未尽之语。


    “灾民天天堵在门口,真没人管?上头就不怕担责?”


    “就是这儿了——景天先前待的地方。可……”


    火爸盯着永安当紧闭的铺门直皱眉,门板缝隙积了灰,檐角蛛网垂落,显然已歇业多日。


    确实透着古怪。


    宁天枫略一点头。按他记忆,永安当本该是唐家堡在渝州开的铺子,跟长安隔得老远,风马牛不相及。


    如今世道被自己搅动得面目全非,此处又会如何?他一时也拿不准。


    “这位兄台,贵店掌柜在不在?我早前在这儿押过东西,今儿怎么连个影儿都不见?”


    火爸见路人经过,赶紧迎上去搭话,塞了几文钱后,总算套出了实情:


    “道长,听说永安当上下全去城外赈灾了,结果一去就没音讯,衙门至今还在查呢。”


    夕瑶一听,心口猛地一沉——倘若飞蓬这一世出了岔子,她怕是再难等到重逢之日。


    “莫慌,他还活着。”


    宁天枫声音不高,却像钉子般落定,随即抬手推开那扇尘封的木门。


    要找人,先得有引子——贴身旧物最灵验,衣衫、佩饰皆可。只要入手,妖族秘术便能循气追踪。


    占卜之法如今早已失准,他另寻了路子。


    门一开,果然满目浮尘,连柜台边沿都蒙着灰。哪家当铺敢这么怠慢生意?早该被主顾骂出门了。


    三人快步穿过前堂,绕进后库。宁天枫目光扫过一排排陈年货匣,忽地顿住——架子最上层,静静搁着一顶素白头盔。


    飞蓬的头盔。


    他心头微震,原以为此物该镇在蜀山禁地,竟悄无声息流落至此。变数,又添一笔。


    夕瑶已抢步上前,一把捧起头盔,指尖细细摩挲,凝神端详片刻,眉头却越锁越紧。


    “够了,有它就行。我可用妖族秘术,直接溯踪。”


    宁天枫对满屋古玩毫无兴趣,但这头盔一出,寻人便省了大半力气,甚至不比他亲自动手施法。


    原本还打算从对方惯用的衣物上取气引路,如今神物在手,气息凝而不散,方位自会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