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凝神!合击!

作品:《综武:三岁创功,以武入仙!

    “啧,这禁制竟如此凶悍……破它,怕是要费些真功夫。”黑衣人立在一旁,眸光如刀刮过碑面,嗓音沉了几分。他额角青筋微跳,仿佛已尝到那藏于碑中的腥风血气。“能镇守此地的东西,绝不是摆设。”


    宁天枫心跳如擂鼓,咚咚撞着胸腔。那复生鲛人一动,整片湖面便活了过来——水浪翻卷如鞭,腥气扑鼻,压得人喘不上气。黑衣人静立他身侧,眼如鹰隼,指节已扣紧剑柄,只待雷霆一击。


    “引它分神!”黑衣人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戳进耳膜。话音未落,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手中武器寒光炸裂,快得只余一道撕裂空气的银线。


    宁天枫心头一热,五指猛然攥紧法器,体内灵流奔涌如潮。刹那间,掌中微光腾起,愈燃愈炽,仿佛回应着他血脉里的战意。就在鲛人扑向黑衣人的电光火石间,他亦纵身而起,衣袍猎猎,身影化作一道灼目流光,直贯而去!


    “斩!”


    他喉间迸出一声厉喝,掌中光芒骤然坍缩、凝练,化作一柄刺目剑罡,挟着万钧之势,直贯鲛人心口!剑啸裂空,震得湖面水纹寸寸炸开,宛如惊雷滚过天际,连远处芦苇都齐刷刷伏倒。


    鲛人瞳孔猛缩,庞大身躯猛地拧转,水浪裹着怒意轰然掀天而起,迎头撞向剑罡!


    轰——!


    剑气与水幕狠狠对撞,爆开一声闷雷般的巨响。湖水炸成漫天碎玉,浪头掀至半空,久久不落。宁天枫脚下微晃,却咬紧牙关——这妖物皮糙肉厚,稍一松懈,便是骨断筋折。


    “天枫,盯它左鳍!”黑衣人厉声断喝,目光如钩,死死咬住鲛人每一次肌理抽动。话音未落,他腰身一拧,长剑斜挑而起,划出一道冷冽弧光,剑锋直搠妖兽侧腹,力道之悍,竟将周遭空气绞出嘶鸣!


    鲛人却如游鱼滑泥,躯干诡异地一拧,险之又险避开要害,双目赤红如燃,喉间滚出低吼,张口喷出一道白练般的激流,势如天河倾泻,兜头朝宁天枫砸来!


    宁天枫脊背一凉,危机感炸开!他丹田灵力轰然爆发,足底猛踏湖面,整个人轻如飞燕腾空而起——


    哗啦!


    水流轰然砸落,湖面炸开十丈高浪,水雾弥漫,连天上流云都被震得扭曲变形。


    “再来!”宁天枫牙关一咬,眸光如刃,仿佛有团沉睡多年的烈火正被他亲手点燃。灵力再度奔涌,体内那股蛰伏已久的灼热气流应声而动,顺着经脉奔腾不息,像一条苏醒的赤鳞蛟龙,在血脉深处低吼回应。


    “——凝神!合击!”黑衣人瞳孔骤缩,心头一凛,瞬间洞悉战机已至。剑锋破空而出,寒芒撕裂夜色,直扑鲛人咽喉;与此同时,宁天枫掐诀引势,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炸开一圈金红交织的罡风,如巨网般兜头罩下,将那暴怒妖兽死死锁在中央。


    “破!”宁天枫喉间迸出一声厉喝,掌中光华暴涨,似一道撕裂苍穹的银电,劈开空气直贯鲛人眉心。鲛人浑身一僵,眼中惊惶翻涌,爪牙未及扬起,退路已被封死,只余下瞳孔里跳动的、濒临熄灭的幽光。


    千钧一发之际,剑气与法劲悍然合流,宛如天雷撞山岳,轰然贯入妖躯正心!那一击沉重如陨星坠地,鲛人胸膛凹陷,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嚎,仿佛魂魄都在震颤中寸寸崩解。


    轰隆——!


    巨响震得湖面腾起三丈水雾,鲛人连哀鸣都未能续上,便如沙塔倾颓,体内积郁百年的怨煞顷刻溃散,化作一缕青灰残烟,被晚风卷走。湖水霎时凝滞,涟漪静止,倒映着天光云影,竟似无声垂泪。


    “成了。”黑衣人拄剑喘息,嘴角微扬,目光却猝然顿住——宁天枫周身正泛起一层温润玉光,柔而不刺,却源源不绝,仿佛整座秘境的灵气正悄然向他聚拢、沉降、熔铸。


    宁天枫心头剧震,那股暖流如春潮漫堤,修为壁垒应声松动,灵力奔涌如江河入海,冲刷四肢百骸,每一寸筋骨都在微微震颤。就在这一瞬,他忽然通透:原来道不在远求,而在呼吸吐纳之间,在心跳与天地同频的刹那。


    “我……明白了。”他指尖微颤,眼底有光跃动,耳畔风过林梢、水击石罅、虫鸣草隙,纤毫毕现,连湖面浮游的微尘都清晰可辨。


    “秘境深处还有动静。”黑衣人收剑入鞘,声音沉稳,目光却灼灼发亮,“妖狐的气息越来越近——这是淬炼真元的机缘。”


    “不能停!”宁天枫挺直脊背,一口气沉入丹田,抬步踏向幽暗小径。湖岸依旧寂静,但他脚下的碎石轻响,已不再是寻常脚步声,而是叩问命运的鼓点,坚定、清晰、不容迟疑。


    两人身影疾掠如风,日影西斜,暮色渐浓。宁天枫胸中热血未冷,仿佛前路铺满金光;黑衣人步履愈发迅疾,甚至侧身催促:“再快些!”语气里压着一股按捺不住的焦灼。


    夜色吞没他们最后一道背影时,远处嶙峋山崖之上,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里映着两粒移动的微光,无声锁定,不动如钉。


    黑衣人闪身钻入山洞,黑袍下摆刚消失在洞口,另一道黑影便如墨滴入水,悄无声息滑了进去。那人兜帽压得极低,面容隐在浓重阴影里,唯有一双眼睛,冷得像淬过霜的刀锋,寒意直透骨髓。


    “呃——!”洞内闷哼突起,黑衣人踉跄半步,肩头渗出血痕。他迅速扫视洞顶岩纹,眉头一拧,身形倏然化作一缕黑烟,眨眼遁入黑暗。


    “天枫哥哥……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贴着耳根响起,宁天枫浑身一僵,心跳猛地撞上肋骨,耳根发烫,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


    “天枫哥哥?”那声音又来了,软软的,带着一丝怯意,又裹着掩不住的关切。


    “啊……没事,快走!”他慌忙应声,脸上挤出惯常的镇定,心里却翻腾不止:怎么一听见这声就手心冒汗?真是丢人……太没出息了!


    他暗啐一口,不敢再听,拔腿便往前冲。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斑驳月光,继续往山腹深处去。


    “天枫哥哥,”那声音又轻轻飘来,尾音微扬,像一缕试探的风,“你怎么会在这儿呀?”


    宁天枫浑身一僵,脑中倏然闪过自己曾许下的诺言,耳根顿时发烫,抬手搔了搔后颈,干笑两声:“啊……这个嘛……”


    “哎哟——你这人怎么扭扭捏捏的?真叫人牙痒!”那声音猝然拔高,又软软一坠,带着三分嗔怪七分急恼,“咱们谁跟谁呀?还藏着掖着?”


    “……行吧。”他喉结微动,底气略虚,却还是把话问了出来,“那你倒是说说,眼下这局面,到底打哪儿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