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去死!

作品:《综武:三岁创功,以武入仙!

    话音如冰锥刺来,宁天枫却静得像一汪深潭。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锋出鞘,不闪不避,径直剖开对方虚张声势的皮囊,直抵那藏在傲慢底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死?也许真会。”宁天枫嗓音低沉,却像淬火的铁刃般冷硬,眉宇间压着一股不肯低头的狠劲。他肩背微沉,筋肉绷紧如弓弦,仿佛下一息就要炸开一道惊雷,“可在这之前——我要你们尝尝,什么叫走投无路。”


    黑衣人眼皮一掀,唇角斜斜一扯,露出半分轻蔑半分玩味,“行啊,我倒要瞧瞧,你这根断骨,还能撑几下。”


    话音未散,他已如鹰隼俯冲,刀光劈开空气,嗡鸣刺耳,刃锋所向,连风都凝成霜粒。四周灵气被蛮力碾得稀薄发颤,日光也似蒙了灰,黯然失色。


    宁天枫心头一凛,威压如山压来。他体内灵力翻涌,虽知实力悬殊,可退字从未在骨子里刻过。双目轻阖,静听天地呼吸,内力悄然运转——灵泉应念而沸,汩汩奔流,直灌四肢百骸。


    刹那之间,一股灼热之力自丹田炸开,化作千丝万缕,钻入每一寸皮肉、每一根筋络,烧尽怯懦,燃起烈焰。他整个人骤然亮起,金芒迸射,如昼破夜,照得阴影节节溃退。


    “来!”


    一声断喝,震得枯叶簌簌坠地,声浪撞上山壁,嗡嗡回荡。


    话落人动,他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电光,迎刀而上。拳风未至,气浪先卷,竟将那柄寒光凛凛的大刀逼得微微偏斜。明知是条绝路,他眼底却只有一片决绝。


    “不知死活!”黑衣人瞳孔一缩,嘴上嗤笑,心底却猛地一沉。待他抽刀回防,宁天枫的拳头已裹着雷霆之势,轰然撞上他胸口!


    “砰——!”


    巨响炸开,如天鼓擂动,震得地面龟裂,碎石腾空。刀锋与拳面相撞,爆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环,尘土翻涌,灵气乱窜,似有无数细剑在空中铮铮激鸣。


    就在那一瞬,宁天枫只觉浑身灵力奔涌如江河决堤,所有桎梏尽数崩断。心口滚烫,热血奔流,仿佛整座山岳都在他脚下伏首。他立在那里,衣袂猎猎,目光如炬,直刺黑衣人咽喉——不是凡人,是出鞘的剑,是未熄的火。


    其余黑衣人僵在原地,互望一眼,喉结滚动。他们修道多年,可面对这股扑面而来的悍烈之气,竟不自觉后退半步,掌心沁汗,脊背发凉。宁天枫双眼赤亮如熔岩奔涌,信念炽烈到几乎灼人——他知道,这一战,不是活命的挣扎,而是登阶的叩门声。


    杀!


    他舌绽春雷,拳随声出,一击重过一击,势如狂潮拍岸。林木摧折,枝干横飞,粗壮树干在他拳风扫荡下咔嚓断裂,断口如被巨斧劈开。


    轰!


    轰隆!


    轰隆隆——


    他身形腾挪如龙跃深渊,拳影翻飞似暴雨倾盆。黑衣人接连倒飞,撞断石柱、砸塌矮墙、跌进泥坑,骨头碎裂声混着闷哼惨叫,此起彼伏。


    啊——!


    砰!


    噗!


    噗通!


    他们在他拳下,脆得像晒干的芦苇杆,一碰即折,一触即散。


    宁天枫宛如修罗临世,每一拳落下,必伴一声凄厉哀嚎;鲜血泼洒如朱砂点染,溅上青苔、石阶、断刃,泼泼洒洒,铺开一片猩红。黑衣人阵脚全无,挡不住他一拳,更扛不住他一口气。


    嘭!


    最后一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脊背砸在青砖墙上,砖石迸裂,血从他七窍里汩汩涌出。宁天枫一步踏前,右拳高举,挟风带火,狠狠砸落——正中胸膛!


    他眼中怒焰未熄,两簇火苗噼啪跳动,仿佛能把虚空烧出窟窿。满地尸身横陈,血未冷,他胸膛剧烈起伏,恨意仍在血脉里奔腾不息。


    宁天枫的拳头砸落时,连风都忘了流动。时间仿佛被钉在那一瞬,灵气自发聚成薄幕,将满地狼藉与血腥悄然围住。黑衣人嘶吼戛然而止,身体弹起又重重砸下,鼻腔喷出的血雾在斜阳里散开,像一朵猝然绽放又迅速凋零的曼珠沙华。


    宁天枫双眼燃着赤金烈焰,仿佛两簇要焚尽八荒阴霾的天火。他居高临下盯着地上蜷缩的黑衣人,胸中怒意如熔岩奔涌,灼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烫——那一幕,像把锈刀狠狠刮过旧伤疤,将当年跪在刑台前的屈辱、被踩进泥里的尊严、还有宁远舟挡在他身前时溅到脸上的温热血珠,全数搅成一股撕心裂肺的暴烈。


    杀!


    他唇间迸出一个字,冷硬如铁钉凿入青石。随即抬指,指尖骤然爆开一团炽烈金芒,无数细密金纹在光晕里游走奔腾,像活过来的龙鳞,裹挟着碾碎山岳的威压。


    金光破空而出,快得只余残影,直贯黑衣人躯干。


    噗!


    噗!


    噗!


    血箭炸开,喷得比朝霞更刺眼。猩红雾气轰然漫开,三百步内尽染腥风,地面蒸腾起一层粘稠血瘴。黑衣人翻滚哀嚎,皮开肉绽,断骨穿出皮肉,伤口深得能看见跳动的脏器,却偏偏死不了,只能一遍遍吞咽自己的痛叫。


    宁天枫眸子沉得像冻了千年的寒潭,杀机凝成实质,周身灵气狂啸奔涌,衣袍猎猎鼓荡,脚下青砖寸寸龟裂。


    脑中忽地闪过一张脸——宁远舟。那年雪夜,是他用脊背替自己挡住三道追魂钉,血浸透了半边棉袍。今日,这债得用命来填。若再让他死在自己眼皮底下,不如剜了双眼,剁了双手,从此做个废人。


    去死!


    他拳出如雷,裹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砸向最近那人胸口。


    轰——!


    血花炸成一朵妖艳的曼陀罗,那人喉骨尽碎,整个人离地横飞,撞上山岩,当场犁出三丈长的血槽,岩壁崩裂,碎石混着内脏簌簌滚落。


    砰!


    宁天枫一脚踏下,靴底碾进那人胸腔,将整具躯体狠狠楔进焦黑泥土里。


    嗤……


    暗红血流从他脚边汩汩渗出,蜿蜒爬过岩石棱角,像一条喘息的蛇。


    他垂眸扫过尸首,眉峰微蹙。这些人不弱——两个筑基八阶,两个卡在八阶巅峰,气息浑厚得能震裂铜钟。可如今,他们躺在泥里,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像被抽了筋的野狗。


    就在这刹那,一股滚烫洪流猛地冲上头顶,四肢百骸噼啪作响,筋脉如蛟龙苏醒,血气在血管里奔腾咆哮,仿佛下一秒就要撞碎皮囊,化作一道撕天裂地的金虹。


    呼——


    他长长吐纳,那股躁动渐渐沉入丹田,归于幽深寂静。


    “你们,都该埋这儿。”他嗓音低哑,转身迈步。


    嗖!嗖!嗖!


    破空声密集如雨,二十道黑影从焦土、断墙、树冠间弹起,围成铁桶阵。宁天枫旋身回望,眼前全是铁塔般的身影,肩宽背厚,杀气凝成实质,在空气里刮出细小的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