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借我这一击——倾尽所有！他喉间迸出低喝，身形骤然暴胀，如离弦怒矢直扑老妪！周身灵流炸开，狂暴如地火喷涌，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颗撕裂苍穹的炽日。


    轰隆隆——


    威势节节攀升，天地为之一滞。无形重压如山倾覆，压得草木俯首、飞鸟坠空。老妪眉峰一挑，袍袖猛挥，虚空霎时被割裂成独立牢笼，将宁天枫死死锁在其中。


    轰——！


    宁天枫撞碎禁制壁垒，裹挟雷霆之势狠狠贯入老妪胸口！


    “放肆！谁敢伤我！”老妪厉啸震耳，身躯翻腾数圈才稳住，足尖点地时地面寸寸龟裂。她死死盯住宁天枫，眼缝里阴光浮动，杀机毕露。


    风停了，云凝了，连空气都变得黏稠滞重。宁天枫喉头腥甜翻涌，却挺直脊梁，任血线蜿蜒而下，眼神反而愈发锋利如刀。


    “你，太小瞧我了。”他声如裂帛，直接砸在地上，震得落叶簌簌而落。身影立在风里，瘦削却如古松盘根，纹丝不动。


    “不知天高地厚！”老妪暴喝，双掌一合，四周空间顿时扭曲塌陷，化作一张无形巨网，牢牢缚住宁天枫四肢百骸，连呼吸都艰难起来。


    “就凭这破网？”宁天枫冷嗤一声，后背骤然爆开一团刺目银辉——那是星河倾泻、宇宙初开般的浩荡光流，蛮横冲撞着禁制结界，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怎么可能！”老妪脸色骤白，指尖青筋暴起，拼命催动灵力镇压。可宁天枫的反击如同万马奔腾，摧枯拉朽，毫无迟滞。


    轰——！！！


    光与禁制悍然对撞，爆发出震彻九霄的巨响。虚空寸寸崩裂，蛛网般的漆黑裂痕疯狂蔓延，幽光森然，宛如天幕被硬生生扯开几道口子。


    宁天枫借势挣脱束缚，人影化作一道残光直取老妪心口！双拳裹挟风雷，所过之处气流坍缩，卷起无数细小旋涡，仿佛连空间都要被他一并攥进拳中。


    老妪瞳孔骤缩，脊背一凉——眼前这少年，早已不是她预想中那个任人拿捏的雏鸟。那股蛰伏已久的恐怖潜能，此刻终于掀开獠牙，彻底苏醒。


    “住手！”她嘶声断喝，双手急抬欲引天地之力护体。可宁天枫的拳头，已裹着焚尽万物的气势，轰然迫至面门。


    “今天我必为父亲血债血偿！”宁天枫咬紧牙关，额角青筋如虬龙暴起，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血气翻涌似熔岩奔流，仿佛整副躯壳都在烈火中淬炼、炸裂。他整个人像一颗挣脱束缚的彗星，拳锋撕裂空气，划出一道灼热银弧，直贯老妪面门。


    “轰——！”


    拳劲撞上老妪撑起的灵光护盾，刹那间山摇地动，护盾如琉璃崩碎，余势不减，狠狠砸在她胸口。老妪喉头一甜，鲜血喷成一线赤雾，身子倒飞而出，像被巨锤抡起的破麻袋，狠狠撞进百步外的断崖岩壁，碎石簌簌滚落，震得整座山岭嗡嗡低鸣。


    宁天枫立在原地，脊背挺直如剑，眼神冷硬如铁铸，再无半分犹疑。他清楚，那个缩在祠堂角落、连父亲灵位都不敢正眼看的少年，早已死在昨夜的雷雨里——眼前这具身躯，是踏着血与火重生的修士。纵然对手是元婴大能，他也敢迎着刀锋往前走一步，绝不退半寸。


    胸腔里气血未平，心跳如擂鼓，方才那一击，像劈开混沌的第一道惊雷，劈醒了他体内沉睡已久的锋芒。他目光扫过远处崖壁下那抹蜷缩的灰影，心底无声立誓：绝不再让恐惧盘踞心头，绝不再让至亲倒在自己身后。变强，不是选择，是命悬一线时攥紧的刀柄；唯有更强，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仙界活下来，护住该护的人。


    四野骤然寂静，风也停了，鸟雀噤声。唯见断崖之上，老妪的手指还在微微抽动，枯瘦如秋枝，颤得令人心寒。宁天枫缓缓吐纳，气息沉稳，心知这场胜仗不过掀开一页薄纸——真正的试炼，才刚刚落笔。他转身，衣袍翻飞，抬步踏入老妪布下的禁制秘境。


    秘境深处，古意扑面而来，像是千年时光在此凝滞、沉淀，每一缕风都裹着远古修士的残息与执念。天光自林隙倾泻而下，碎金般洒落，在他肩头跳跃，仿佛天地悄然为他披上战袍。两旁草木各具风骨：藤蔓盘绕如龙筋，松柏刺天似长枪，连苔痕斑驳的石缝里，都透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劲。


    “此地，藏着什么宝贝？”宁天枫低声自问，眸中跃动着灼灼火光。那不是贪婪，而是少年拔剑向苍穹时，眼底最原始的渴望。他脚步不停，朝着秘境腹地，步步深入。


    越往里走，灵气越稠，浓得几乎凝成水雾，拂过皮肤微凉带润，仿佛伸手就能掬起一捧清冽的灵泉。忽地，耳畔响起细碎窸窣，似蝶翼轻振，又似旧卷翻页——那是秘境深处，某种活物在低语。


    他屏息敛神，足尖点地无声，每一步都踩在警觉的弦上。


    倏然，林间白影一闪！


    一只通体雪亮的灵狐跃出灌木，身姿轻盈如月下流霜，眼波流转，三分机敏，七分灵慧，仿佛整片秘境的呼吸都随它一跃而起伏。


    “你是谁？”宁天枫眉峰微蹙，掌心已悄然蓄力。他察觉到了——那皮毛之下，灵压如渊，深不可测。


    灵狐唇角轻扬，声音清越如风掠银铃：“我是此地守门人，唤作雪灵。你踏进来的那一步，就已泄露了心意。”


    宁天枫心头一震，暗忖：“她竟一眼看穿。”却也不藏不掖，坦然道：“我要寻灵宝，要破境，要强到无人再敢欺我宁家一分一毫。”


    ……


    “破境？”雪灵笑意微深，嗓音如露滴青荷，“想破，先过我这一关。”


    “关卡？”宁天枫眸光一亮，战意悄然升腾，“怎么闯？”


    雪灵抬袖轻挥，虚空涟漪荡开，一尊与她形貌无二的雪狐虚影缓缓凝实，周身灵光凛冽，双目如寒星高悬，静立于前，只等一声号令。


    “准备好了么？”她的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锋锐，像晨光刺破云层，直抵心口。


    “来！”宁天枫喉间滚出一字，气血轰然上涌，眼底燃起两簇不灭的焰——他知道，真正的淬火，此刻才开始。话音未落，风已骤起，战局，就此拉开。


    灵狐化作一道银白流光，撕裂空气直扑宁天枫，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宁天枫心头一凛，脊背绷紧，灵气霎时灌满双臂，拳锋裹着沉雷之势悍然迎上。


    轰——！


    一声爆裂巨响炸开，气浪掀得地面寸寸龟裂，枯叶与碎石被卷上半空，打着旋儿撞向四周树干。宁天枫的拳劲如断岳崩崖，灵狐的疾速似裂空惊电，二者相撞，竟震得整片林子嗡嗡作响，连枝头积雪都簌簌抖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