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他忽地顿住，右拳攥紧，青筋虬结如老藤盘绕，皮肤下金纹奔涌，似有龙脉在血肉中奔腾。下一瞬，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虹，裹挟千钧之势，悍然砸向飞羽龙天灵！


    砰——！拳印正中龙首，声如惊雷炸裂山岳。飞羽龙庞大的身躯竟为之一晃，金鳞簌簌震颤，硬是被轰退七八步，足下大地寸寸龟裂。它金瞳怒燃，龙须飞扬，通体鳞甲在日光下耀如熔金巨岳，威压沉沉，不可撼动。


    哈哈哈……宁天枫朗声大笑，胸膛起伏，嘴角扬起一抹桀骜笑意，仿佛刚从死神手里抢回一局：“你强是强，可我宁天枫——偏不信这个邪！”声如金鼓擂响，字字砸进风里，震得飞羽龙耳膜嗡鸣，龙心微悸。


    他五指骤然一握，一柄长刀凭空跃出，刃口寒芒迸射，似将三九天的霜气尽数凝于一线，冷光刺目，连呼吸都跟着一滞。刀身甫一旋动，紫白雷弧便如活物般缠绕而上，噼啪作响，震得耳膜嗡鸣，仿佛战鼓擂在心口。


    宁天枫身形暴起，如一道撕裂长空的黑电，直扑飞羽龙侧翼。他在半空拧腰折身，姿态凌厉如鹰隼俯冲，双目所及，万物飞退，唯余飞羽龙那张写满惊怒与不解的巨脸，在视野里越放越大。


    飞羽龙脊背鳞片骤然炸开，双翼猛扇——狂风裹着龙啸轰然炸开，音浪如墙压来，砂石翻滚，草木尽折。可宁天枫眉锋未动，胸中战意已燃成烈焰，长刀横劈而出，快得只余一道银白残影，直取龙喉要害。


    “斩！”他舌绽春雷。刀光炸裂的刹那，雷蛇狂舞，交织成一张耀眼夺目的电网，映得天地失色。刀锋掠过之处，空气凝滞，连风都忘了流动。那股撕裂一切的杀意，逼得飞羽龙瞳孔骤缩，额角青筋跳动。


    “吼——！”龙吟撼山，尾椎如钢鞭横扫，欲格挡这一击。宁天枫却早有预判，脚尖点空一旋，刀势陡转，贴着龙尾与躯干间的缝隙斜削而上，电光迸溅，直奔颈根！


    “轰！”刀锋撞上龙鳞，爆开一团刺目金火，恍若流星坠地。飞羽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轰然砸向地面，犁出一道焦黑深沟，碎石激射，尘烟腾空而起，整片荒原都在震颤。


    宁天枫足尖一点，如离弦之箭再度扑上，热血在血管里奔涌咆哮。他眼底没有犹豫，只有灼灼烈焰；手中长刀嗡嗡震鸣，仿佛也烧红了刃口，直刺飞羽龙心口——此战，必绝其命！


    千钧一发之际，过往一幕幕翻涌而至：寒夜淬刀的冻疮、断骨重接的剧痛、被唾弃时攥紧的拳头……所有苦熬，此刻皆化作掌中刀势，沉甸甸压向敌首。他心中再无杂念，唯有一字——赢！


    飞羽龙金瞳暴睁，凶光暴涨，喉间滚出低沉嘶吼，似又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它腰腹猛沉，龙尾蓄力一荡，劲风如刀，挟着万钧之势朝宁天枫当头砸下！


    “宁天枫——站稳了！”他牙关紧咬，声如金铁交击，人已悍然迎上。战意沸腾，再无退路，唯有向前！


    龙尾呼啸抽来，宁天枫却在空中疾速翻腾，身如陀螺，一圈圈旋开，每一次都擦着尾尖掠过。可每当风压临体，他总能毫厘之间偏首、拧身、横刀——刀背铿然撞上龙尾，硬生生卸去三分力道。


    嗤啦！刀锋破空，划出一道凄厉弧光，狠狠扎进飞羽龙腹部。皮开肉绽，血泉喷涌，龙躯剧烈痉挛，一声惨嚎撕裂长空，龙尾失控狂甩，狠狠将宁天枫掼飞出去。


    可他落地即弹，竟如铁铸般钉在原地。双目精光四射，脚下猛然踏向龙背——整个人悬停半空，靴底死死扣住鳞甲，逼得飞羽龙踉跄后退，四爪刮地，拖出四道焦痕。


    轰隆！鳞甲大片崩裂，血雨泼洒，糊了他满脸。左臂被龙尾扫中，骨头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血顺着指缝滴落，浸透衣袖；右腿遭龙角横挑，裤管炸裂，皮肉翻卷，几乎见骨。可宁天枫依旧挺立，脊梁笔直如枪，嘴角反而扬起一抹狠笑——越痛，越燃！


    吼——飞羽龙仰天咆哮，声浪撕裂山风，双爪裹着烈风狠狠拍向宁天枫！可那十指如铁钳般骤然扣住龙爪，筋骨绷紧，纹丝不动。飞羽龙狂甩尾巴，利刃般的骨刺在宁天枫小臂上豁开三道血槽，深可见骨，血如泉涌，他却咧嘴大笑，眼神灼亮似燃着两簇野火。


    吼——飞羽龙再吼，脖颈青筋暴起，双翼猛震欲掀翻桎梏。可任它翻腾撕扯，宁天枫脚下生根，掌心如焊死在龙爪之上，纹丝不移。


    宁天枫身形倏忽游走，快得只余残影，在飞羽龙周身疾旋。每进一步，龙躯便一颤；三步之后，龙鳞簌簌剥落，脊背肌肉绷成铁板。他猝然欺至龙首之下，右手五指并拢如戟，指节泛白，寒光迸射，直刺龙喉！


    飞羽龙瞳孔骤缩，金芒炸裂——那不是光，是死亡扑面而来的腥气！它全身鳞甲倒竖，却已来不及偏头。


    噗！五指贯入龙爪根部，血箭飙射，溅满宁天枫前襟。那血色迅速发灰、发黯，龙躯边缘开始虚化、溃散，仿佛被无形之火舔舐，正一寸寸蒸腾成雾。


    宁天枫眸光如刀，唇角微扬，猛然发力——双臂爆发出千钧巨力，将整条飞羽龙抡圆甩出！轰隆！龙躯砸进谷底，碎石冲天，硬生生砸出一个焦黑深坑。飞羽龙挣扎欲起，脖颈却软塌塌垂下，眼底血丝密布，不甘翻涌，可生机正从四肢百骸疯狂抽离，像沙漏里最后一把流沙，簌簌滑向尽头。


    电光石火间，宁天枫已悬于龙首正上方，长刀出鞘，寒芒未至，杀意先至！刀光劈落——咔嚓！龙头滚地，断颈喷血如瀑，尽数泼上他染血的衣袍。


    啊——！飞羽龙嘶鸣戛然而止，庞大身躯剧烈痉挛，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每一寸龙鳞都在哀鸣。它最后望向宁天枫的眼神，空茫、灰败，像熄灭的灯芯，映着自己轰然倾塌的倒影。


    轰隆隆——山崩地裂！巨岩如雨坠落，顷刻将飞羽龙残躯掩埋成一座灰黑色坟丘。宁天枫立于乱石堆顶，静静俯视那堆渐渐冷却的尸骸，眉宇间掠过一丝沉郁。


    唉……他轻叹一声，胸中五味翻腾。纵有撼山之力，境界却卡在武师九品，距武王尚隔一道天堑。破境需岁月沉淀，可这光阴，真能熬到他踏碎瓶颈那天么？疑问未解，心头却有团火越烧越旺，烧得指尖发烫，血脉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