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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穿书捞个短命鬼

    于韶榆拽着喻茵埋头狂奔,全然辨不清方向。


    四周火光冲天,暗沉的天幕烧得通红,焦糊味混着浓重的血腥气直往鼻腔里钻,横七竖八的尸体散落满地,触目惊心。


    残魂湮灭前的嘶鸣萦绕在耳畔,尖锐又刺耳,搅得她心神俱裂。小喻茵被拽得踉跄,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不敢哭出声。


    陆絮影被突如其来的木头砸得头昏脑涨,等他终于从懵怔里清醒,抬眼一看,暗室早已空空荡荡。


    地上鬼兵残魂正化作缕缕淡青烟雾,消散在空气里,一道仓皇的身影死死拽着个小男孩,脚步慌乱却跑得飞快,头也不回。


    陆絮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无奈,当即迈开腿,快步追了上去。


    “于韶榆!!”陆絮影扯着嗓子急喊,“别跑了!!”


    前面那身影脚步微顿,飞快回头瞥了一眼,紧接着——跑得比刚才还疯了。


    “于韶榆!!”他又追着吼,“我是陆絮影!你站住!!”


    “陆絮影……?”前头人先顿了顿,随后拽着喻茵闷头冲的更猛了:“骗鬼呢!这东西还会读心术!居然知道我心理现在在骂谁!茵儿,千万别回头,绝不能让他再逮着第二次!”


    陆絮影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陆絮影气得险些背过气去。“于韶榆!!”他拼尽全力嘶吼,“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不是鬼!!”


    前方那人半点不听,身形一转拐过巷角,直接没了踪影。陆絮影急忙跟上,刚转过弯,就看见于韶榆拽着喻茵疯跑,头发被风掀得乱飞,一副恨不得原地起飞的模样


    “这鬼东西是粘上咱们了是吧!”于韶榆一边疯跑一边气急败坏地骂,脚下一刻不敢停。


    陆絮影在后面追得死去活来,肺管子都快跑炸了,帽子歪在脑后,鞋上糊满黑泥,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听见她这话,当场气得青筋直跳。


    “你跑你妈呢!!”他吼得嗓子都哑了。


    于韶榆慌不择路又拐了个弯,脚步骤然顿住,眼前赫然一堵高墙,竟是条死胡同。她僵在原地,缓缓转过身,看着陆絮影喘着粗气追至巷口,牢牢堵死了唯一的出路。


    下一秒,她下意识将喻茵往身后紧紧一护,空着的手飞快在墙根下摸索,打算再摸块趁手的木头防身。


    陆絮影喘着粗气堵在巷口,帽子歪在脑后,鞋上糊满黑泥,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他看见于韶榆那个在墙根底下摸来摸去的手,太阳穴就开始突突地跳。


    “你又要砸我?!”他声音都劈了。


    于韶榆没理他,手继续在墙根底下划拉。指尖触到一根木桩子,粗细正好,长短趁手,握在掌心沉甸甸的,比刚才那块碎木头有分量多了。她心里一喜,攥紧了。


    陆絮影看见她那个眼神,心里咯噔一下。他太了解她了,这女人一旦露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


    “于韶榆,你听我说……”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半步。


    话音未落,于韶榆猛地一扬手,那根木桩子挟着风声直直朝他面门飞过来。


    陆絮影瞳孔骤缩,身体比脑子先动,猛地往旁边一闪,木桩子擦着他耳朵飞过去,“哐当”一声砸在身后的墙上,弹了两下,滚落在地。


    他站稳,摸了摸耳朵,还在。又低头看了看那根在地上滚了两圈的木桩子,再抬头看于韶榆。


    躲开了。他居然躲开了。陆絮影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脑子里空白了一瞬,然后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来,嘴角刚翘起来。


    “砰。”第二根木桩子结结实实砸在他脑门上。


    陆絮影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木桩子从他额角弹开,又缓缓落回于韶榆身上。她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墙根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根,刚才摸第一根的时候顺手把第二根也攥手里了。


    于韶榆站在原地,一左一右,两根木桩子,第一根虚晃一枪,第二根才是真家伙。


    陆絮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脑子被砸得嗡嗡响,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他直挺挺地往后一仰,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整个人躺在泥地里,眼睛直勾勾盯着天上那轮烧得通红的月亮。


    于韶榆也愣住了。她看了看自己还举着的手,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陆絮影,再看了看脚边那根已经扔出去的木桩子,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


    “你……你是真的?”她小声问。


    陆絮影躺在地上,缓缓转过头,用一种“你觉得呢”的眼神看着她。他的额角红了一块,头发上沾着泥,脸上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黑灰,整个人看起来又惨又可怜。


    “我……”于韶榆张了张嘴,“我以为是鬼……”


    “鬼你个头!”陆絮影从地上弹起来,捂着脑门,声音又气又委屈,“我喊了多少声?你耳朵里塞驴毛了?!”


    “你穿成那样,谁知道你是人是鬼!”


    “那你也不能见人就砸啊!”


    “我砸的是鬼!”


    “我不是鬼!”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


    两人对吼了三秒,同时闭嘴。巷子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残魂的嘶鸣和火焰噼啪的声响。


    喻茵从于韶榆身后探出半颗脑袋,怯生生地看着这个额头红了一块、头发散乱浑身是泥的怪人,又看了看满脸心虚的于韶榆,把头又缩了回去。


    于韶榆的目光落在他额角那处又红又肿的鼓包上,青紫色的瘀痕格外扎眼,心底那点慌乱终究化成了藏不住的心虚,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耳朵尖都微微发烫。


    她迟疑着往前挪了两步,伸手想去碰他的额头查看伤势。


    可手刚伸到半空,陆絮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条件反射般猛地往后缩了半步,后背紧紧抵着巷口的土墙,双手飞快捂紧脑袋,眼神里满是戒备:“你!别过来!”


    于韶榆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语气放软:“我就是想看看你的伤,没别的意思。”


    “看个屁!”陆絮影捂着头,瞪着她腮帮子都绷着:“你上次也说要看看,转头就抄起木头往我头上砸!当我傻啊!”


    于韶榆闻言愣了愣,满眼疑惑,指尖还停在半空没收回:“上次?哪一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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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絮影被问得猛地一怔,一时语塞说不出个所以然,可心底的戒备半点没消,依旧死死护着脑袋,身子又往墙根缩了缩:“就、就是刚才那次!总之你不准靠近,再敢砸我,我就不客气了!”


    于韶榆无语,索性不再跟他争辩,伸手一把攥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往回拽,指尖用力,硬生生掰过他的脸,逼着他看向自己。


    陆絮影猝不及防,下意识挣了两下,可那力道稳得很,他半点都挣脱不开,心头又气又恼,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偏偏耳尖比额头的红晕更甚,连耳尖都微微发烫。


    “都肿起来了。”于韶榆盯着他额角的伤口,眉头微蹙。


    “废话。”陆絮影别过眼,语气冲得很,却没再挣扎。


    “疼不疼?”于韶榆的声音放轻了些许,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


    陆絮影身子一僵,闷声闷气道:“……还行……”


    于韶榆沉默着抬手,利落从自己衣袖边缘撕下一截布条,伸手按住他的头顶,指尖笨拙却认真地将布条缠在他的伤处,绕了两圈后,随手打了个结。


    陆絮影被她按着脑袋,乖乖动弹不得,任由她折腾了好一会儿,等终于能抬头时,抬手一摸头顶,指尖触到一个歪歪扭扭的结,形状竟像极了展翅的蝴蝶。


    “这是什么东西?”陆絮影抬眼看向她,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几分无奈。


    于韶榆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漾着几分满意的笑意,坦然道:“包扎啊。”


    “包扎?你这是蝴蝶结。”陆絮影一字一顿地提醒她,指尖还捏着那个软塌塌的结。


    于韶榆闻言,微微蹙起眉,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能止血护伤就成,管它是什么结,实用就行。”


    陆絮影捂着脑门,额角那块红印已经开始发肿,配着头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活像个刚被人从巷子里打出来的傻贼。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却忽然落在于韶榆身后那个缩成一团的小身影上。


    小孩大概七八岁,瘦得像根豆芽菜,脸上挂着泪,眼睛红红的,正死死攥着于韶榆的衣角,整个人恨不得藏进她影子里。


    陆絮影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清了那张脸,瘦削、苍白、怯生生。


    他在哪见过这张脸。这张脸……简直就是十五师兄的缩小版!!!


    “怎么回事?”陆絮影的声音骤然沉下来,目光紧紧锁在那个孩子身上。


    于韶榆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喻茵紧紧攥着她的衣摆,显然是怕极了方才那个凶神恶煞的怪人。前者抬手往后轻轻抚了抚孩子的发顶,指尖带着安抚的力道:“这是喻茵。”


    陆絮影先是愣怔了刹那,瞳孔微微收缩,下一秒浑身骤然僵住。目光先落在躲在于韶榆身后的孩童身上,又扫向周遭,天边是烧得赤红的残云,房屋成片倒塌在地上,断壁残垣散落满地,风里裹着尘土与焦糊的气息,满目疮痍。


    “喻茵?”他重复,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若他是十五师兄……那这里,难道是……”


    “是喻村。”于韶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