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来自其他世界的拥抱
作品:《崩坏:命运幻海》 虚数之树的枝桠间,寂静是永恒的基调。
无数世界如同叶片悬挂,各自按照内部的物理法则与时间流速,演绎着诞生、繁荣、衰亡或跃迁的无限剧本。
它们彼此平行,互不干扰,只有极少数存在能窥见这多元的宏伟,并小心翼翼地穿行其间。
然而,这份寂静,此刻被打破了。
来自崩坏的无差别攻击,如同向平静湖面投入了无数燃烧的陨石。
毁灭性的光束并非所有都能精准命中目标,许多在虚数空间的迷宫中偏折、消散,但仍有相当一部分,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钻入了相对“脆弱”或“显眼”的世界泡之中。
其中一个被命中的世界,我们暂且称之为,花园世界·艾尔芙海姆。
毁灭光束本身并非攻击的终结,它更像是一枚种子,一枚包裹着高度浓缩的崩坏能的种子。
当这道混合着暗紫与惨白的光束,如同天外邪神伸出的触须,强行挤破艾尔芙海姆的世界屏障,坠入其物质宇宙。。
光束在接触大气层时便迅速弥散,化为无数肉眼难以察觉的紫色微粒,如同瘟疫的孢子,随着这个世界的季风与洋流,悄无声息地飘散向全球。
最初的异常,细微得几乎被忽略。
某个大陆的古老森林里,树木的年轮生长速度异常加快,木质部出现了紫色纹路。
栖息其上的鸟儿变得焦躁,羽毛失去光泽。
某个海洋深处的海沟,从未见过的紫色藻类开始疯狂繁殖,吸收着地热与海洋中的微量元素。
某个工业城市的天空,空气质量监测仪记录到无法识别的惰性微粒浓度轻微上升。
与此同时,城市居民的梦境开始变得更加离奇,少数敏感者开始抱怨原因不明的低烧和耳鸣。
艾尔芙海姆的文明,正处于其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浪潮之巅。
烟囱林立,蒸汽轰鸣,铁路网如同血管般连接大陆,科学理性被视为至高信仰,人类正雄心勃勃地试图征服自然,迈向更辉煌的未来。
他们观测到了大气中新增的“惰性微粒”,将其归咎于尚未完全理解的工业污染。
他们记录到动植物的些许异常,认为是环境变迁导致的生态适应。
他们将那些离奇的梦境和轻微病症,归结于快节奏都市生活带来的精神压力。
他们不知道,一种远比任何工业污染或心理疾病更可怕的东西,已经扎根。
崩坏能,作为一种超越常规物理的能量形式,其活性与一个系统的熵增程度正相关。
一个封闭系统越是趋向混乱、越是消耗能量进行有序化建设、其内部微观运动越是剧烈,环境中的崩坏能浓度提升就越快,转化效率也越高。
而艾尔芙海姆,正处于文明剧烈扩张、对自然改造最激进、社会内部变革与矛盾也最集中的熵增黄金期。
崩坏的种子,落在了最肥沃的土壤上。
渗透持续了大约三个月(艾尔芙海姆时间)。
细微的异常,开始汇聚成无法忽视的怪象。
森林中那些出现紫色纹路的树木,在某个月圆之夜集体活化。
它们的枝条扭曲成触手的形态,根系破土而出如同步足开始移动,吞噬沿途的一切动物,甚至偶尔袭击落单的旅人。
树皮皲裂处,渗出粘稠的紫色汁液,滴落在地会腐蚀土壤,散发出甜腻的腥气。人们惊恐地称之为“漫步林”或“噬人妖木”。
海洋中的紫色藻类形成规模巨大的“潮汐”,随波逐流。
它们不仅吸收能量,开始具有攻击性。藻群缠绕船只的螺旋桨,分泌酸性黏液腐蚀船体,甚至能诱发靠近海域的水手产生集体幻觉,导致船只迷航或自相残杀。
变异的海鱼长出骨刺和多余的鳍,眼睛泛着紫光,极具攻击性。
城市里,情况更为复杂。受感染最深的区域,开始出现“崩坏病”。
患者初期症状类似流感,但很快会出现皮肤下浮现紫色血管网、肢体末端出现轻微晶体化、情绪极度不稳定等症状。
最可怕的是,部分重症患者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异变。
身体组织不可控地增生、扭曲,在极度的痛苦中转化为最低等的死士,本能地攻击周围一切生命体。
恐慌开始蔓延。
科学解释不了这些现象,宗教的末日预言甚嚣尘上,各国政府焦头烂额,试图用火焰焚烧森林,用化学药剂清理藻华,隔离病患,但收效甚微,甚至经常引发更剧烈的变异和反抗。
文明的秩序,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而这一切混乱、恐惧、对抗、死亡……都在持续不断地为环境“加熵”。
每一次消防队的出动,每一次军队的镇压,每一次医院的抢救,甚至每一次民众的逃亡和祈祷,都在消耗能量,制造更多微观层面的不可逆过程,都在让这个世界熵增。
环境中的崩坏能浓度,呈指数级攀升。
感染第六个月。
量变引发质变。
大地本身开始响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崩坏能浓度最高的区域,土壤和岩石发生嬗变,形成散发紫色光芒的崩坏结晶。
这些矿脉如同世界的癌变组织,持续辐射能量,改造周边环境,并成为孕育更强大崩坏兽。
战车级、弩炮级、圣殿级的崩坏兽,开始从这些巢穴中,或由大量突进级融合进化而成。
它们不再是小规模骚扰,而是开始有组织地袭击城镇,摧毁交通线,甚至围攻防御薄弱的小型城市。
与此同时,人类社会中,那些崩坏能适应性极强,或在极度绝望、憎恨等强烈负面情绪中与崩坏能产生深度共鸣的个体,开始觉醒更可怕的力量。
某位在崩坏失去所有亲人、怀着滔天恨意的年轻猎人,在独自引燃森林与怪物同归于尽的烈焰中,身躯被紫火吞噬,却又从中走出,举手投足间操控着能融化钢铁的崩坏烈焰。
她是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拟似炎之律者。
某位顶尖的物理学家,毕生致力于统一场论,却在崩坏灾难中目睹毕生心血与实验室一同被怪物摧毁,理性彻底崩溃。
在巨大的精神冲击下,他周围的重力场开始紊乱,物质在他眼中化为可随意操控的积木。
他成为了拟似岩之律者。
类似的个体在世界各地零星出现。
他们并非终焉世界那种被终焉刻意创造的律者,而是在自身文明高熵增环境下,被渗透的崩坏能选择的原生律者。
他们更不稳定,更受自身残存人性与极端情绪影响,但破坏力同样惊人。
文明与崩坏,进入了最惨烈的正面拥抱阶段。
人类动用了他们最强大的武器——蒸汽机甲军团、列装新式炸药与燃烧弹的集团军、甚至初步的射线武器。
他们在城市废墟、旷野、海岸线与崩坏兽潮、与律者展开殊死搏杀。
每一场战斗都惊天动地,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浸满鲜血。
然而,这惨烈的战争,恰恰是最高效的熵增引擎。
爆炸、燃烧、死亡、恐惧、仇恨、绝望……每分每秒都在将庞大的能量无序地释放到环境中,都在剧烈搅动世界的微观状态。
崩坏能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火星,燃烧得愈发旺盛,浓度突破一个又一个临界值。
更多的崩坏兽进化,更强大的律者觉醒。
文明在自身最辉煌的科技力量与最顽强的抵抗意志中,为自身的毁灭添上了最猛烈的助燃剂。
感染第九个月。
艾尔芙海姆星球表面,超过40%的陆地被崩坏环境彻底覆盖,海洋生态系统崩溃,大气成分改变,弥漫着淡淡的紫色辉光。
残存的人类文明被分割包围在少数几个超级要塞城市中,依靠近乎竭泽而渔的资源开采和越来越绝望的士气维系着。
然后,在某次大规模战役中,当人类最后的王牌机甲军团与三位原生律者及它们的崩坏兽大军在展开决战,双方力量碰撞达到最巅峰、制造了有史以来最大的能量释放和秩序破坏时——
整个世界的崩坏能,仿佛达到了某个共振阈值。
所有崩坏兽同时仰天嘶吼。
所有律者同时感到体内力量沸腾、共鸣!
大地深处,崩坏结晶发出刺目的光芒。
天空被强行撕裂,一只巨大的紫色眼眸虚影,在艾尔芙海姆的天穹之上缓缓睁开。
它并非实体,却带着压倒性的存在感,漠然地俯瞰着下方这个在熵增狂欢与毁灭挣扎中达到顶点的世界。
这是崩坏意志对此方世界的最终注目,也是宣告其已成熟,可以被“收割”或彻底转化的标志。
在这注视下,残存的文明抵抗意志如同阳光下的雪片般消融。
最强大的那位拟似炎之律者,在虚影眼眸的注视下,残存的人性彻底湮灭,形态发生究极蜕变,周身缠绕的火焰化为纯白。
她迈过了最后的门槛,成为了此方世界完整的炎之律者。
她不再有个人意志,只剩下执行崩坏指令的本能。
下一刻,无尽的白炽之火,如同审判日的光芒,从她身上爆发,席卷向最近的人类要塞城市。
城市,连同其中数以百万计还在绝望中战斗、祈祷、哭泣的生命,在纯白火焰中无声地化为最基本的粒子,回归虚无。
艾尔芙海姆文明,在与崩坏最热烈、最彻底的“拥抱”中,迎来了它的寂静终焉。
虚数之树上,终焉收回了投向艾尔芙海姆方向的“目光”。
她甚至没有亲自出手,只是投出了一枚种子,然后静静观察。
观察那个世界如何在自己的熵增和外部崩坏能的共同作用下,一步步走向沸腾,走向混乱,走向自我毁灭的巅峰,并最终在毁灭的顶点,孕育出崩坏最完美的果实。
“效率不错。”
她淡淡评价。
“比直接暴力摧毁……更有‘美感’。”
她的目光,已经投向了虚数之树上,其他更多的叶片。
那些世界,或许科技水平不同,或许社会形态各异,但只要它们还在发展,还在消耗,还在不可避免地走向熵增……
那么,崩坏的阴影,便会如影随形。
寂静的虚数之树,将不再寂静。
文明的喧嚣,终将迎来崩坏无声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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