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噤声之女(一)
作品:《金手指是咒灵老奶能走上人生巅峰吗?》 还是不行啊。
森谷萤趴在桌面上,手边的木偶头脱胚打磨出头颅的形状,正午日光越过窗棂洒在挖出一只眼窝的脸上。
窗棂边的阴影里摆放着一只玻璃缸,水波折射出虹光,那只金鱼悠闲摆动着鱼尾。
她叹息,那晚御门美津说出了真相,五条悟的提醒果然不无道理,千年老鬼最会忽悠人。
十一月一日零点前,杀死天门寺。
森谷萤原本以为是谁的转世,想拖着等转世体老死了算完,既不算违背束缚,又不用亲自手染鲜血。
怪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毕竟谁能想到几千年过去了,天门寺压根没死,压根就没有转世体,御门美津也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
御门美津说那人是和她一样活跃在千年前的咒术师,全名叫天门寺恒世。
森谷萤严重怀疑这是个假名字,她总结了一下得到的全部线索。
第一,天门寺恒世是和御门美津同时代的咒术师,术式不详,精通结界术,并且师从御门美津。
第二,天门寺目前行踪不明,外貌特征因为具有不断夺取别人身体存活的能力也不能确定。
第三,天门寺在计划一项和咒术界存亡以及人类存续的反人类计划,必须要清除她,否则人类将迎来灭顶之灾。
第四,天门寺无法用咒术手段咒杀,只能利用[滞灵川]解放被“她”吞噬的少年们的灵魂才能将她杀死。
然而要想掌握[滞灵川],需要森谷萤自己打赢由无数灵魂倾泻出的执念诞生的超级大咒灵[沼泽之女]才行。
要想杀天门寺就必须先掌握[滞灵川],那就必须先祓除大咒灵。
从[滞灵川]回到现实之后,她一直在按照御门美津教的方法,用金鱼在高专中探灵,如果天门寺在高专内,金鱼会感知到“她”身上那些被吞噬的灵魂。
但这十多天逛遍高专屁线索没有,森谷萤叹了一口气,御门美津也陷入了沉睡。
麻烦。
哈,森谷萤深吸一口气,麻烦大了,她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轻松,甚至觉得有点好笑,倒霉事见得多了,大风大浪也只是毛毛细雨。
天门寺依靠吞噬别人的生命存活,那也不是什么良善的家伙,真的到了不得不下手的时候……
金鱼撩起一点水花,手作室的门被敲了敲。
森谷萤打开门就对上了五条悟笑眯眯的脸,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别开了眼睛,问道:“五条老师,有什么事吗?”
“嗨——中午好啊萤酱,”五条悟抬起一只手歪着头说:“老师是来派发任务的哦,一年级首次全员出击!很期待吧?”
……并不。
森谷萤拿了几个巴掌大的木偶塞进工装裤口袋里,跟着他往校门口走,伊地知的车停在山下,校门口站着虎杖三人。
“好了好了,人齐了,这是老师精心挑选的练手任务哦,完成之后老师会有超级——赞的奖励哦~”
“加油吧~要好好合作哦。”
虎杖悠仁活力满满挥了挥拳头说:“真的吗老师,会是什么?”
“保密啦,这可是惊喜~”
五条悟欣长身躯仿佛都和语调一样弯成了波浪号,和虎杖其乐融融地耍宝。
伏黑惠木着脸转身往山下走,钉崎野蔷薇叉着腰嫌弃道:“快走吧,不要磨磨蹭蹭的,真是的,这个时间紫外线最强烈了。”
森谷萤跟上去,结界的包裹感逐渐变轻,犹如逐渐褪下的冬衣,眼前的倒计时跳动着飞逝。
99:13:29:59。
彻底踏出结界那一刻浑身骤然一轻,森谷萤坠在队伍最后,回头望去,夏日烈阳在浓密树木的遮挡下落下一条蜿蜒的光带,在源头的陈旧鸟居下碎成连片的斑点。
他还站在那里。
树荫碎叶的阴影落在五条悟的肩膀,碎影随风在他面上跳跃起来,拂过发梢、额角、撑起眼罩的鼻梁、瓷白面颊,以及春樱般粉润的双唇。
修长身形笼罩在光影中,一只手懒散的插在衣袋里,歪了歪头,唇角弯起。
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森谷萤脑海里却自动补全了他的脸。雪眉飞扬,白绒绒的长睫忽闪一下,那汪水蓝似整片晴昼揉碎在其中,温和的、安静的、轻柔的笑意。
如初雪落下的第一片霜花般轻盈,不指望谁发觉,融化得无声无息被忽视了。
森谷萤缓缓眨了一下眼,像是心湖中滚落了一颗小石子,涟漪荡开的瞬间电流顺着背脊蹿了上来,酥酥麻麻的,大脑来不及思索,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回应,抬起手晃了一下。
那抹笑意更明显了。
森谷萤猝然回过神,颇为狼狈地回头,被烫到似得飞快跟上了前方的虎杖悠仁。
[2018年7月17日高中生佐藤仁于下午六点无故猝死家中,三日后葬礼上佐藤夫妇发现哥哥佐藤健失联,报警后发现佐藤健死在位于目黑区的公寓中,死亡时间和佐藤仁一致]
“死因经过检查,兄弟两人都有机械性窒息和肾上腺素大量释放引起的心室颤动的情况。”
“但两地的‘窗口’同时汇报了,在两地勘察到了咒力残秽。”
伊地知边开车边说着这起咒灵事件的详情,虎杖悠仁撑在后座和前座的缝隙间,探头疑惑地问:“机械性窒息……心室颤动?”
“就是被掐死,和被吓死,”森谷萤坐在副驾驶翻过最后一页报告,偏头说:“就这样多吗?”
伊地知有些紧张,慌张回答道:“啊,是、原本是五条先生的任务,本身是件二级事件,所以前期的调查……”
森谷萤懂了,因为五条悟有六眼,什么情况一看就知道了,所以后勤就不会在前期调查上费心调查的更详细,因为没必要。
连前期支援都敷衍了事,真懈怠啊。
“又是五条老师偷懒推给我们的啊,等回去一定要敲他一笔出出血。”
森谷萤蹙起了眉心,目光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放下了报告,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淡淡开口:“给特级派二级任务,连前期调查支援都能敷衍了事,后勤工作真好做。”
伊地知额角滑下一抹汗,尴尬地笑了笑,内心疯狂尖叫不是我啊,我是被五条先生紧急换过来的啊。
伏黑惠偏过头看向她,钉崎野蔷薇皱起了眉头,思索了一下,语气不怎么好:“你是在对我阴阳怪气吗?”
“我说的是事实吧,报告就几行,难道不是后勤的问题?”
车里气氛凝固,钉崎野蔷薇重重咂舌,这女人,早就看她有点不爽了,一副孤立所有人的模样。
虎杖悠仁探过头蹭到森谷萤肩膀附近说:“咿呀,真的就只有这些啊,不过是五条老师的话,应该不会太为难我们的。”
车停在了目黑区五反田站附近的公寓塔楼下,按照先后顺序是哥哥领先了几秒死亡的,所以几人先到了佐藤健的公寓调查。
公寓不大,位于14楼的一居室,不到80平,巨大的书架隔离了卧室和客厅,朝向和采光不错,但整个室内却一片昏暗,乱成一团。
四处窗帘紧闭,厨房的窗户被纸张糊住,液晶电视朝下倒在地上,背壳上砸着棒球棍,茶几被沙发布罩住。
钉崎野蔷薇走向残秽最重的卧室,停在了衣柜前。
伊地知拿着手机,他刚刚紧急调取了警方记录,说:“佐藤健的尸体就藏在那个衣柜里,被发现时双眼大睁,双手呈现鹰爪状痉挛,嘴巴大张神情极度惊惧,脖颈间有一道青紫色掐痕和抓痕,法医鉴定死因是机械性窒息,颈骨折断,角度和指纹对比显示是自己掐断了自己的脖颈。”
“案发现场无打斗痕迹,只有死者一个人挣扎的痕迹。”
森谷萤走到卧室的养胎推门前,发现窗帘背后,玻璃门上内外都贴上了画纸,上面涂鸦杂乱,她转头问:“伊地知先生,佐藤健是做什么的?”
“是一家家具公司的设计师。”
森谷萤手指摩挲了一下扣下一张画纸的一角,问道:“他有女朋友吗?”
森谷萤问的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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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尾,几个人都愣了一下,虎杖悠仁凑过来接过那块画纸,伊地知咦了一声,翻找他的信息说:“资料上显示他未婚,但人际关系并没有深入了解……大概没有吧?”
钉崎野蔷薇问:“你问这个干什么?有什么发现吗?”
森谷萤回过头指了指那张纸说:“这样重复地画这个家纹,应该是怀有着向往和热忱的吧。”
那个纹样森谷萤没见过,不排除是佐藤家独创的可能,小小的松枝和并蒂莲的纹样,是全部画作里完成度最高的图案。
两种毫无关联的植物却费心设计完整,像是强行拼合的拼图,勉强中满是格格不入,让森谷萤隐隐在意。
几人没找到线索,下楼前往佐藤本家。
接待他们的是佐藤太太,双眼红肿着面容憔悴,歉意地说丈夫因为学校里的事情走不开,伏黑惠留心问道:“佐藤先生的职业是?”
佐藤太太笑了笑说:“我家先生在大学担任教授职务。”
佐藤家是一户建结构,占地面积宽旷,客厅的落地窗完好,整个室内没有遮挡,和佐藤健的公寓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光明圣殿一个黑暗森林。
佐藤仁的死亡信息比哥哥更详细,毕竟有人现场目睹了。
佐藤太太回忆着说,7月17号当天佐藤仁放学回来时状态明显不对,脸上有青紫,神志恍惚,一言不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准备晚餐的时候听到仁的尖叫。
佐藤太太冲进仁的房间时看见他惊恐地指着玻璃窗,脸色惨白抓住自己的脖颈,她太害怕了,慌忙拨打了急救电话,但仁没有等到救护车来就在她怀里停止了呼吸。
医生说死因是极度惊惧下引发的心室颤动。
“您不接受这种说法吧?”
森谷萤问道,钉崎野蔷薇想制止,但是忍住了,虽然佐藤太太哭得很可怜,但是她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佐藤太太猛地抬起头,虎杖悠仁悄悄挡住森谷萤,她眼眶通红,梳得整齐的头发落下几缕吼道:“我怎么可能接受?我的儿子那么优秀,怎么会就这么没了呢?肯定是因为在学校遭到了霸凌,他出事的时候就是在和小混混打电话,我都听到了,仁一直在控诉他们是怪物!一定是他们害得仁惨死!”
伏黑惠打断说:“等下,夫人,请您详细说一下佐藤同学是和谁打的电话?都说了什么?”
“是仁的同学,不学无术的几个不良,”佐藤太太深呼吸几下说:“仁当时嘶吼着喊怪物,你们也不得好死。”
从佐藤家出来时,森谷萤想起什么来,问佐藤太太道:“太太,您家有使用家纹的习惯吗?”
佐藤太太愣了一下,声音嘶哑地说:“有……我先生一直在沿用祖上的家纹。”
她用双手捧起玄关的裱画,角落里落着桐纹。
四个人在伊地知车前站定,开始整合信息。
钉崎野蔷薇捏着下巴:“不对劲啊,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弟弟死后三天才想起联系哥哥,不管是报丧还是关心都太晚了吧,”森谷萤接过伊地知调取的佐藤仁死亡当日的通话记录,一通是下午五点半拨出,一通是六点整接入。
佐藤健。
山下久治。
“而且,刚刚佐藤太太一句也没提到同样无故惨死的大儿子啊。”
钉崎野蔷薇愣了愣,说:“难道是那种偏爱一方不管另一方的偏心鬼吗?”
虎杖惊讶道:“这么说的话,诅咒是怎么回事?”
伏黑惠说:“我怀疑是佐藤健转移给了佐藤仁,媒介就是电话。”
钉崎野蔷薇:“接通时就被打下诅咒的话,那这个山下也危险了,还活着吗?等下佐藤健的诅咒又是从哪里来的。”
伊地知说已经紧急调取了佐藤健的通话记录,以及重新开展了对他的人际关系的调查。
森谷萤说:“来不及了,兄弟两个都死在下午六点,山下没死的话,六点前也很危险,说不准诅咒什么时候发动。”
现在已经十二点了,还有六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