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道高一尺
作品:《三国:人设是高冷男神》 几日后,寿春依旧秋高气爽,天朗气清。
可这样的晴朗,却半点照不进邵叶所在的小巷。
这些天,他几乎没有一夜能真正安睡。
闭上眼,是王伯惨死的画面;睁开眼,是屋外无处不在的眼线。巷口、街角、墙根下,总有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像细密的网,将这座小小的草庐牢牢困住。他每一次开窗,每一次出门倒水,甚至只是在院中踱步,都能清晰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一举一动,皆无遗漏。
监视没有半分减弱,反而一天比一天严密,到后来,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邵叶的心,一日沉过一日。
他试过借着打水、买菜的由头靠近巷口,试图寻找一丝缝隙,暗中给孙家传递讯息。可每一次,都被那些伪装成路人、商贩的眼线不动声色地逼退。他们不拦、不抢、不闹,只是用行动告诉你:你哪里都去不了,谁都联系不上。
那种孤立无援的窒息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表面依旧清冷平静,依旧维持着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不安早已翻涌成浪。
孙家那边音讯全无,像是被彻底隔绝在两个世界。他不知道孙策、孙权是否还在设法营救,不知道他们是否察觉到自己已陷入绝境,更不知道,下一次等来的,会是转机,还是直接上门的强人。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拖得越久,越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日午后,门外没有叩门声。
只有一阵整齐、沉重、缓缓逼近的脚步声,踏碎了巷中的宁静。
邵叶正坐在案前闭目养神,耳尖微微一动。
【宿主,外面有大量武装人员靠近,数量约十五人,全部披甲,携带兵刃。】
邵叶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冷,可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早已预料到的沉重。
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刚站起身,木门便被人轻轻推开。
不是仆役,不是管事。
这一次,站在门外的,是一名身着青色锦袍、腰束玉带的中年男子。
面容清癯,眉眼细长,目光沉静如深潭,周身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与威严。
无须多言,只往那里一站,便自带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正是袁术麾下长史,弘农杨氏出身——杨弘。
他身后左右,立着两排甲士,披坚执锐,气息肃杀,却又纪律森严,没有半分喧哗。
另有数名身着青衣的仆役垂手侍立,显然是杨氏府中之人。
杨弘目光落在邵叶身上,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并没有因为邵叶年纪小而轻视他,语气却淡得不含半分温度:
“邵公子,杨某亲自来请。”
邵叶站在屋中,身姿挺直,面色淡漠,没有半分惊慌,只淡淡开口:
“长史亲至,有失远迎。”
“不必多礼。”杨弘迈步走入草庐,目光随意扫过屋内整洁却简陋的陈设,微微蹙眉,似是不满这般环境委屈了“故人之子”,“前几日我已派人传话,公子为何执意推脱?”
“守孝在身,不便远行。”邵叶语气平静。
“守孝是孝,顺长辈之命、承先人之志,亦是孝。”杨弘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压迫,“令尊邵梦公,当年与我杨氏情同手足,如今他不在了,我杨氏便有责任,护你周全,助你成才。”
邵叶眸色微冷。
又来了。
用他那个素未谋面的便宜爹压他。
“杨某今日来,不为难你,只为给你两条路。”
杨弘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条路,随我动身。我保你一路安稳,到了地方,举孝廉之名,唾手可得。以你邵家与杨氏的渊源,将来入仕为官,平步青云,前程万里,远胜在这寿春乱世之中苟活。”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一分:
“第二条路,便是继续顽抗。只是——这寿春城内,孙家已是自身难保,你当真以为,还能有人护得住你?你若执意不走,莫怪杨某以‘杨氏故人之后’的名义,强行带你离开。到那时,体面二字,便谈不上了。”
威逼利诱,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
邵叶心脏微沉。
举孝廉、前途、官位……
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不过,马上就要群雄割据,要不是我是穿越的,还就真信了你画的大饼。
看着这么多人,邵叶多少有点慌。
可他一旦跟着走,便等于彻底落入杨氏掌控,再难脱身。
更重要的是——
他根本联系不上孙家。
一旦被强行带走,孙策等人,连他是生是死、被带往何方,都不会知道。
杨弘见他沉默,以为他意动,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令尊邵梦公当年,对你寄予厚望。你若就此埋没,九泉之下,你如何面对他?
随我走,不是去弘农——”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淡淡改口:
“总之,是去一处安全之地,杨氏会倾尽全力,栽培于你。”
【呵呵,我连我爸是谁都不知道,还压我?】
【我信你个鬼,你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杨弘已经微微侧身,向后一抬手。
“请邵公子上路。”
甲士上前一步,动作整齐,没有粗暴推搡,却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这不是请,是兵甲围逼,强行押解。
邵叶双拳在袖中微微一攥。
他孤身一人,无兵无刃,外面全是眼线,连一个传递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反抗,只会徒增难堪,甚至直接被定性为叛逆。
【真讨厌。】
他深吸一口气,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我知道了。”
三个字,轻而平静。
杨弘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随即化为满意:
“识时务者为俊杰。”
邵叶没有再看他,只是走到榻边,取过唯一一件素色外衫披上。
【系统,立刻占卜。】
【宿主占卜结果是大凶之兆。】
鲜红大字同时在邵叶头上亮起,那是占卜的debuff。
【昏睡】
邵叶瞳孔微缩。
真是喝凉水都塞牙,倒霉透顶。
这种debuff,比受伤更可怕。
虽然占卜的debuff持续时间短,但是如果在路上昏睡过去,便等于彻底任人摆布。
【系统,我不会现在昏睡吧?】邵叶在心里焦急的问道。
而杨弘此时已经淡淡开口:
“公子,请吧。车马已在巷外等候。”
【呃,宿主你忘了以前的debuff一直都是立即生效的吗?】
【呵呵…】
感受到大脑开始慢慢变得昏沉,邵叶抬眸,目光冷澈地看了杨弘一眼,随后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
此时外面有不少平民百姓围观。虽然杨弘带了人,但这些兵甲都是他的私人部曲,在袁术地盘上,他也不敢做事太明显,以免被袁术察觉端倪。
不过,这倒是便宜了邵叶。
装了这么久的高冷男神范,还真以为我是那种体面的人是吧?
从那一晚差点被抓到王伯的死,再到现在杨氏的人上门和那该死的debuff。
对了,还有那时时刻刻要妥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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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的扮演高冷男神任务。
邵叶现在一肚子憋屈和怒火。
邵叶一个疾步冲向屋门,甩开拦路的杨家奴仆。
杨弘等人一惊,“速速拦住!”
两旁仆役与甲士何曾见过这位素来清冷寡言、连情绪都极少外露的邵公子有如此失态之举,先是一怔,随即慌忙上前阻拦。可邵叶此刻已是破釜沉舟,将全身气力都灌注在脚下,身形一错一拧,硬是从两人缝隙间强行撞开一条路,衣袂翻飞间,竟带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决绝。
“邵公子!你——”
杨弘脸色骤变,他本以为对方已是束手就擒,万没料到这看似文弱的少年会突然发难,当即厉声喝止,可声音刚出口,便被巷口围观的街坊议论声搅乱。
邵叶一步踏出草庐,立于众人视线中央。
下一刻,他双目骤然泛红,原本清冷淡漠的神情荡然无存,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双肩剧烈颤抖。不等杨弘再度开口,他猛地往前一踉跄,竟是当众跪倒在地,对着家中灵位方向重重叩首,声嘶力竭,悲恸欲绝。
“长史明鉴!我邵叶自先母离去,便一心守孝,足不出户,粗茶淡饭不敢有违礼制!”
他声音嘶哑,泪水混着绝望滚落,声泪俱下,悲痛至极,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高冷男神的模样,完全是豁出去给自己疯狂加戏。
“我邵家世代守礼,以孝立身!如今母丧未满,我身为儿子,连守在灵前尽孝都做不到,反倒要被强行带走,弃先母于不顾……我、我愧对母亲在天之灵!愧对列祖列宗!”
他捶胸顿足,哭得几乎窒息,每一字都扎在围观百姓心上。
大汉以孝治天下,孝字大过天,这是刻在所有人骨子里的规矩。
“这……这杨氏是要逼死一个守孝的孩子啊?”
“守孝期间强行带走,这不合礼法!”
“杨长史身份尊贵,怎么能做这种事?”
“可怜这孩子,父母双亡,守个孝都不得安稳……”
议论声此起彼伏,一道道目光落在杨弘身上,带着质疑、不解,甚至隐隐的指责。
杨弘脸色当场铁青,气得指尖都在发颤。
他万万没料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冷淡自持的少年,竟会当众撕破高冷人设,如此豁得出去,直接用“孝”字将他架在火上烤!
他若是真的强行将邵叶拖走,今日之事一传出去,“逼死守孝之子、无视礼法、欺压孤儿”的罪名便能压得他杨氏抬不起头,就连袁术都可能借此发难。
“邵叶!你……你休要胡言乱语!”杨弘厉声呵斥,可声音里已藏不住慌乱。
邵叶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哭得越发悲戚,身子摇摇欲坠。
就在众人议论最烈、杨弘脸色最难看到极致之时——
邵叶只觉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系统debuff【昏睡】轰然爆发。
眼前一黑,他浑身气力瞬间抽干,在满街惊愕的目光中,直直向前一倒,当场昏死过去。
“邵公子!”
“哎呀!昏过去了!”
“这是被逼得急火攻心了啊……”
街坊惊呼四起。
甲士与仆役乱作一团。
杨弘僵在原地,望着地上不省人事的邵叶,再听着四周漫天议论,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几乎要滴出墨来。
他千算万算,算准了局势,算准了孙家无力救援,算准了邵叶孤立无援……
却万万没算到,这个一向高冷的少年,会当众彻底不要人设,疯狂飙戏,更没算到,对方会在这最关键的一刻,直接昏死在他面前。
进,不得。
退,不甘。
一时间,杨弘站在秋日微凉的风里,只觉得进退维谷,颜面尽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