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悠闲时光

作品:《三国:人设是高冷男神

    邵叶没有去客栈落脚,反倒循着脑海中江夏全域地图的指引,径直往城西一处僻静坊巷行去。


    此处远离城门与军营,少了兵戈肃杀之气,多了几分市井烟火,巷弄曲折幽深,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两侧多是青砖灰瓦的小户人家,院墙不高,偶有梅枝、竹影斜斜探出,显得安静又妥帖。他以逃难淮北士子的身份,用身上仅剩的资财,典下一间带小小天井的独屋——并非彻底购置,却也签了长久契约,独门独户,院门一关,便与外界喧嚣隔绝,最是适合隐匿藏身,避开杨弘与袁术眼线的追查。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彻底改头换面。


    他在心中定下对外所用的姓名,自此与人往来只称孙叶。


    一来,他自幼在孙家长大,对这个姓氏本就熟稔亲近;二来,孙姓寻常普通,不扎眼不惹疑,正好与寿春邵氏、与朝堂纷争、与杨弘等人的算计彻底割裂。随后便往布庄裁了几身寻常文士长衫,料子朴素,色泽干净,换下了那身象征守孝的粗布青衣。守孝装束太过惹眼,在流民遍地的江夏极易被人按图索骥,如今脱身逃亡,性命为先,那些虚礼规制自然不必死守。


    衣物一换,整个人气质登时一变。依旧身形清挺、眉眼清冷,却少了一路逃亡的风尘狼狈,多了几分隐世士子的淡然疏离,虽年纪尚轻,往街面上一站,已是个不起眼的外乡读书人,再无人会将他与寿春那场动乱里骤然失踪的邵氏子联系在一起。


    走出窄巷,便是江夏城内寻常百姓的生活图景。


    黄祖治下的江夏虽为军事重镇,不似襄阳那般富庶华丽,却也在乱世之中保得一方安稳。街道不算宽阔,却收拾得齐整,两侧商铺鳞次栉比,布庄幡旗随风轻扬,粮铺前堆着新到的粟米,茶肆里坐满歇脚的脚夫与商贩,酒肆飘出淡淡的米香与糟香,叫卖声、讨价声、车马轱辘声、孩童嬉闹声交织在一起,热热闹闹,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街面上往来行人繁杂,有挑担赶路的货郎,挎着竹篮买菜的妇人,衣衫褴褛、面色愁苦的流民,也有挎刀佩剑、巡街而过的兵士。妇人三三两两蹲在河边捣衣,语声细碎;老人们坐在巷口晒着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半大孩童光着脚在巷间追逐奔跑,手里捏着糖画与草编小玩意儿,笑声清脆。坊巷之间,鸡犬之声相闻,炊烟早晚升起,一派乱世之中难得的安稳平和。


    邻里多是本分的小户人家,做着小买卖、靠着手艺糊口,虽不富裕,却也淳朴。邵叶性子疏淡,不常与人攀谈,每日出门采买,遇见街坊也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不多言语。在旁人眼中,这位自称孙叶的少年虽看着年轻,却气质沉静、举止有度,想来是家道中落、逃难至此的寒门士子,故而都客气地唤他一声小先生。久而久之,巷里巷外便都这么叫开了,偶尔见他路过,还会热情招呼一声,问他要不要捎带些新鲜蔬果。


    日子安稳久了,手头的五铢钱便渐渐吃紧。


    他不愿动用身上与孙家相关的旧物,也不想因出手阔绰引人注意,便在城中寻了份不起眼的活计——城南一处颇有名气的酒楼「临江楼」,正缺一位识字会算、细心稳妥的人,打理簿记、核账、整理货单一类琐事。


    掌柜见他虽年少,却容貌端正、谈吐沉静,又写得一手好字,拨弄算筹利落清晰,几下便理清了酒楼堆积数日的糊涂账,当即拍板留用,笑着称他小先生,约定月钱五百文。


    于是邵叶便每日辰时出门,午时前后在酒楼忙活,核对当日收支、记录酒食账目、盘点粮酒存货,傍晚日落时分归家。工钱不算丰厚,却足够维持他简朴度日,也能让他有个正当身份在江夏立足,不至于整日闭门不出,反倒显得形迹可疑。


    酒楼之中,三教九流汇聚,消息最为灵通。


    往来有行商、旅人、兵士、小吏,酒酣耳热之际,天下大事、州郡传闻、军中动向,常常随口便说。邵叶只埋头算账,耳听八方,面上却始终淡漠,不多接话,不多打听,活脱脱一个沉默寡言、只懂记账的清冷小先生。掌柜与伙计们都赞这位孙小先生稳重可靠,却不知这位年轻账房,心中早已将听到的各路信息暗暗梳理,对荆州、江东、袁术一带的局势,看得愈发清楚。


    手头稍有结余,邵叶便去文房铺子,置备了一套简陋却合用的书写器具。


    一支鼠须小笔,一方粗糙石砚,几块松烟墨,一沓廉价的麻纸,还有几片削好的木简。在这汉末乱世,纸张尚属珍贵,寻常人多用竹简,他这般已是士子配置,不至于引人侧目。


    日子,便在这样松弛又鲜活的烟火气里,慢悠悠地惬意起来。


    每日天刚蒙蒙发亮,天际泛起一层淡白鱼肚色,巷间还浮着薄薄晨雾,邵叶便准时醒来。


    窗外是清脆鸟鸣,院内微风拂过墙头枯草,带来泥土与草木的清润气息,没有追兵马蹄,没有官吏盘问,没有朝堂尔虞我诈,连头顶那道鲜红刺目的「畏寒」二字,也早已淡去,寒意不再刺骨,四肢百骸都透着难得的舒展。


    他起身洗漱,动作轻缓有度,面上永远是那副清冷寡言、生人勿近的模样,腰背挺直,眉眼沉静,即便只是简单整理衣襟,也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疏离。走在巷中,街坊邻里见了,只当这位小先生天生性子冷淡,从不多言打扰。


    可只有系统知道,这人内里藏着怎样一副跳脱逗趣的性子。


    【宿主宿主!今日天色好,宜逛街宜吃点心!】


    【昨天街口那家桂花糕又软又香,三文钱一块,我还想再吃一次!】


    邵叶一面慢条斯理地系着腰带,一面在心底淡淡应声,语气一本正经:


    【甜食腻口,有碍调息养气,少吃为妙。】


    嘴上说得冷淡克制,脚下却已经不自觉地调转方向,朝着街口糕饼铺的位置走去。


    【宿主口是心非!明明自己也想吃!】系统立刻欢快戳穿,声音软乎乎带着雀跃。


    【……再吵今日便不买了。】邵叶面无表情,耳根却几不可查地微微发紧,依旧死死端着高冷男神的架子,内心却已经飞快盘算,是买一块桂花糕,还是顺带捎一盒两文钱的椒盐酥。


    白日在临江楼,他更是表面冷静,内心戏十足。


    账房桌案后,他指尖拨弄算筹,噼啪轻响,账目算得分毫不差,神色淡漠如古井无波。


    心里却在跟系统疯狂吐槽:


    【这酒楼的黄酒进价又涨了十文,掌柜还想提价,真黑。】


    【刚才那几个兵爷说话太大声,吵得我没法专心算账。】


    【今日点心钱花去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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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得记在日用开销里。】


    系统时不时冒出来搭茬:


    【宿主你算得好快!比我还快!】


    【那个桂花糕真的很香嘛,晚上再去买一块好不好~】


    【宿主你看,外面有艘大船驶过江哦!】


    邵叶面无表情,只在心底淡淡回一句「闭嘴」,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微抽。


    傍晚收工归家,他便在小院中静坐调息,缓缓驱散体内残留寒邪。


    待心神安定,便研开墨,提笔铺纸,将脑海中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一点点默录下来。


    没有典籍,没有书卷,只有他记忆里的现代知识。


    简单的算数公式、基础的农时常识、粗略的冶金原理、简易的工程力学、甚至一些基础的卫生防疫与急救常识……他写得隐晦简略,只记关键,不书详解,既怕被人窥见端倪,又怕时日一长,自己渐渐遗忘。


    系统趴在意识里看得两眼发亮:


    【宿主牛逼,记得这么多东西!】


    邵叶握着笔,指尖一顿,面上依旧淡漠,心底却轻轻一哂。


    怎么说他也是师范出来的,去乡村教学当老师,基本上啥知识都会一点。毕竟教师有些时候人数不够,数学老师还得教物理呢。


    而且这些在后世平平无奇的常识,放在这乱世之中,每一条都可能是安身立命、甚至搅动天下的资本。


    偶尔出门采买粮米、蔬果、茶点,他也专挑人少的时辰,步履从容,摸出几枚五铢钱付讫即走,姿态疏淡得体,不多说一句废话。旁人看他,清俊沉静,气质出众却不张扬,是个标准的清冷小先生;只有他自己清楚,心里正跟系统疯狂吐槽江夏粟米一斗要百文,比寿春贵上不少,吐槽巡街兵士太过频繁,吐槽茶肆里的茶不如记忆中的滋味。


    晨起听巷间鸡鸣,白日在酒楼算账,傍晚研墨默录知识,闲时与系统斗嘴,饿了便去买几块点心。


    小院被他收拾得干净整洁,墙角甚至悄悄生出几株不知名的小花,日子安逸又闲适,一晃便是数十日过去。


    只是这份安稳,总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


    每到夜深人静,烛火轻摇,他搁笔独坐院中,望着江上渔火点点时,心头总会莫名掠过一丝空茫。


    仿佛有什么极重要的事物,被遗落在了岁月缝隙里。


    不是追兵,不是账目,不是藏身安危,也不是那些未写完的知识。


    是一种更细微、更沉的滞涩,像呼吸间少了一段节奏,像提笔时忘了半句要紧的话。


    【宿主,我总觉得……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系统有时也会轻声问,语气带着几分茫然。


    邵叶指尖微顿,望着江面沉默片刻。


    他也有同感。


    仿佛某件本该立刻去做、本该时时记挂的事,被连日的平静冲淡、掩埋,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在心底轻轻悬着。


    可他思来想去,隐匿妥当,身份无碍,衣食不愁,知识在握……实在想不起,究竟是哪一环,落了空。


    最终也只归于乱世之人惯有的不安,轻轻按在心底。


    烛火一跳,映得他眉眼清冷依旧。


    有些空缺,不到被戳破那日,谁也不会知道,曾是何等重要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