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塔外故人

作品:《〔hp〕霍格沃茨之纽蒙迦德的传人

    圣诞节早已过去许久,日子慢慢滑回了正轨。


    屋顶的残雪化了,在屋角滴答滴答响了几天,后来也就不响了。街角的树先是不动声色地鼓出芽苞,然后某一天,嫩绿悄悄地钻了出来。风变软了,吹在脸上不再是刀子似的冷,倒像是有什么人在远处轻轻呵着气。


    艾莉丝照旧每天追着洛伦佐吵吵闹闹,有时候是为了一块蛋糕,有时候什么都不为,就是闲得慌。洛伦佐一边嫌她烦,一边又由着她闹。日子就这样琐碎地过着,安稳得像一杯温水,不起波澜。


    他白天按时上学,晚上伏案写作业,做着升入中学的准备。周末偶尔被埃玛姑妈拉着去逛集市,或是跟着哈德森先生一家乘车兜风。从外面看,他和任何一个普通孩子都没什么两样——安静,规矩,过着那种一眼望不到头、却又不必担心什么的寻常生活。


    只有周末的深夜,在月亮爬到天空最顶端的时候。


    他会悄悄催动腕间那枚印记,然后消失在月光里。


    ———


    纽蒙迦德还是老样子。冷,暗,风从石缝里钻进来,呜呜地响。


    但格林德沃的魔咒从来不冷场。


    “统统石化!”


    一道红光擦着洛伦佐的耳朵飞过去,打在身后的石墙上,溅起一蓬火星。洛伦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下一道又来了——“除你武器!”


    他连滚带爬地躲开,黑雾从影子里涌出来,堪堪凝成一只大手,把那道咒语挡住。


    “站起来!”看见抱头蹲防的弟子,格林德沃的声音从对面砸过来,比任何魔咒都凶,“窝在那儿干什么!以后出门别说是我教的你!”


    洛伦佐抱着头蹲在角落里,委屈得不行:“可是老师,我和普通巫师比,我的魔力太难控制了……”


    “你怎么不说你还比普通巫师多个默默然呢!”


    格林德沃气得胡子都在抖。他一振衣袖,几步走到洛伦佐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那颗缩着的脑袋。


    “起来。”


    洛伦佐不动。


    “我叫你起来。”格林德沃一边说着,一手伸出扯住洛伦佐的耳朵。


    “哎哎哎!老师,痛痛痛。”被扯住耳朵的洛伦佐疼得嗷嗷大喊,旁边的默默然大手像是瞧热闹似的,两只黑漆漆的大手抱在一起,抖个不停。


    格林德沃一抬眼,正撞见那两只黑手抖得欢实。


    他没好气地甩出一道缴械咒,魔咒擦着默默然的边飞过去,打在墙上:“乐什么乐!连你宿主都保护不好,就没见过比你还差的默默然。”


    那两只黑手一下子僵住了。


    然后,它们慢慢垂下去,像是被霜打了的叶子,蔫头耷脑地缩回了洛伦佐的影子里。缩到一半,还停顿了一下,好像在等谁来哄——没人哄,就又往里缩了缩,彻底不见了。


    洛伦佐揉着耳朵,看看影子,又看看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也正看着那团影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哎!”他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眉心,“你们两个……”


    话没说完,又咽回去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打洛伦佐开始探索梦境以来,那团黑雾确实越来越听话,越来越受控——可这性子,怎么越长越像他宿主了呢?


    一个挨打就抱头蹲防,一个被骂就缩回影子。


    这哪是师徒,分明养了两只鹌鹑。


    ———


    终于,在鸡飞狗跳中,洛伦佐结束了一晚上的训练。


    格林德沃半跪在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皱巴巴的信纸,就着月光开始写信。他的字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刻进纸里。


    有时候是写给罗齐尔夫人的。


    那些信会交到洛伦佐手上,由他带回去转交。罗齐尔夫人如今就住在埃玛姑妈家隔壁——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租下的房子。洛伦佐和艾莉丝常跑去她家玩,听她讲述巫师世界的故事,看她教导洛伦佐使用魔杖。罗齐尔夫人做的饼干很好吃,比埃玛姑妈做的还香。


    有时候是写给另一个人的。


    那些信格林德沃从不交给洛伦佐,也不知道是怎么寄出去的。纽蒙迦德的窗户只有窄窄一道,连月光都漏得勉强。但洛伦佐每次看见老师就着那点光亮写信的样子,就会想起第一次踏进这座高塔的夜晚——那些凭空燃起的火把,那道把他拽进来的月光。


    可能是月光把信带走的吧。他想。


    格林德沃写信的时候,洛伦佐就自己在塔里闲逛。


    纽蒙迦德不大,但也说不上小。螺旋的石阶一圈圈往上通,每层都有几间上了锁的牢房,锁头锈得厉害,也不知多久没人打开过。洛伦佐一间间看过去,偶尔趴在门缝上往里瞄——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不觉得害怕。


    这座塔又冷又暗,风从石缝里钻进来呜呜地响,可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这塔比他那个温暖的家更像一个可以藏住秘密的地方。


    今晚他逛到三楼那扇窄窗前,停下来往外看。


    窗外的景色他看过很多次了——枯寂的山野,黑压压的树林,再远就是什么都看不见的夜。但他每次来还是会看一会儿,好像在看什么一直在那儿、却一直没被他发现的东西。


    月亮很亮。林子边缘的树被照得清清楚楚,一根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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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条都像是用银线描出来的。


    然后他看见了。


    树林边缘,站着一个人。


    很远,远得看不清面目,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很高的个子,很长的袍子,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面朝高塔的方向。


    洛伦佐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眨眨眼,以为是月光晃的。可那人还在。


    他又眨眨眼。还在。


    “老师!”


    洛伦佐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塔里回荡。他转身就跑,踩着石阶噔噔噔往上冲,差点在拐角绊一跤。


    “老师!外面有人!”


    格林德沃还半跪在床边,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他抬起头,顺着洛伦佐手指的方向看向那扇窗。


    然后他站起来。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要确认什么。


    洛伦佐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走到窗边,看着他把枯瘦的手搭在石窗框上,看着他的肩膀一点点绷紧。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格林德沃脸上。


    洛伦佐从来没有见过老师这样的表情。


    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格林德沃的脸上交织着——不平静的脸色暗示着他内心思绪的翻涌。。


    格林德沃的手在抖。


    很轻,但洛伦佐看见了。那双握着镣铐的手,那只施展魔法时稳得让人害怕的手,此刻搭在窗框上,抖得像风里的枯枝。镣铐跟着哗啦啦响成一片,细细碎碎的,在寂静的塔里格外清晰。


    洛伦佐不敢出声。


    他就那么站在老师身后,看着那个遥远的、一动不动的黑影,又看着老师颤抖的手,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好像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东西。


    很久很久。


    格林德沃终于开口。


    “你先回去吧。”


    他的声音很哑,比平时教课累了的时候还要哑。他没有回头,眼睛一直望着窗外那个方向。


    洛伦佐愣了一下。


    “可是老师——”


    “回去。”格林德沃又说了一遍,声音里没有凶,只有一种洛伦佐听不懂的东西,“今天……就到这儿。”


    洛伦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催动手腕上的印记。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老师,他是谁啊?”


    格林德沃没有立刻回答。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落在那双望着窗外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的光,洛伦佐看不懂——太远了,远得像隔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沉默了很久很久。


    “一个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