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灰色的生日

作品:《〔hp〕霍格沃茨之纽蒙迦德的传人

    突如其来的爆炸,让洛伦佐猝不及防。


    火光吞噬了约翰与爱丽丝,也一并碾碎了他那点可笑的天真。


    “老师,我失败了。”


    望着失魂落魄的少年,格林德沃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算是仅有的安慰。


    洛伦佐记不清自己是如何跌撞着回到住处,更不记得是怎样爬上窄小的床、盖好被子。他就那样僵直地躺着,睁着眼怔怔望向窗外将沉的残月,任由眼泪毫无顾忌地滚落,在脸颊汇成细流,一点点洇湿枕巾。


    他猛地撑起身,将脸深深埋进双膝,终于压抑不住地抱头痛哭。


    “我可真是贪心啊。”


    洛伦佐在心底无声自嘲。


    “明明有好好和爸爸妈妈告别的机会,偏偏贪心到想要救下所有人。”


    “到头来,一无所有。”


    默默然在他身后的墙面无声起伏,翻涌的黑雾裹着他翻搅的情绪,迟疑又笨拙地学着格林德沃的样子,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那触感轻得像风,又冷得像冰,却带着一种笨拙的、近乎虔诚的温柔。洛伦佐没有回头,他只是把自己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把破碎的心也一并拢住,不让它散落一地。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天际终于泛起微光。那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细细的一道,漂浮在房间的浮尘上,像一根苍白的细线,把房间切成两半——一半沉在黑暗里,一半浮在虚妄的光明中。


    难得一觉安稳,没有打扰的艾莉丝蹦跳着推门而入,看见蹲在床尾一动不动的洛伦佐,到了嘴边的欢呼骤然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声:


    “洛伦佐!生……”


    原来不知不觉,已是他的生日。


    可此刻的洛伦佐,早已什么都不在乎了。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石像,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怎么了啊。”艾莉丝弯下腰,将头歪着使劲朝上看,试图看清洛伦佐的神情。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像一只小鹿,带着一抹深深的担忧。


    听见妹妹担忧的话语,洛伦佐强忍心中汹涌的悲伤。他用力攥紧了膝头的布料,指节泛白,努力克制着语气,对艾莉丝说:“我没事,你先出去,我收拾一下。”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哦,好,你快点哈。”艾莉丝乖巧地点点头,起身向门口走去,但她一步三回头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的担忧。她的手搭在门把上,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带上了房门。


    那一声轻响,像一道闸门,把洛伦佐重新关回了他的孤独里。


    艾莉丝快步小跑下楼,对着餐厅里已经坐好的萨雷维夫妇轻声说:


    “爸爸妈妈,今天早上洛伦佐哭得好厉害。”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楼上听见,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不该惊扰的东西。埃玛姑妈手里的咖啡杯顿了一下,褐色的液体微微晃动,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哈德森先生放下报纸,和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一种成年人之间才懂的默契——有些伤痛,需要时间;有些伤口,只能自己舔舐。


    不知道楼下艾莉丝的举动,洛伦佐强逼着自己收拾起心情。他站起身,腿已经麻了,几乎站不稳,扶着床沿缓了好一会儿,才踉跄着走向衣柜。他换好衣服,动作机械得像个提线木偶,每一个关节都生锈了一般僵硬。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肿,眼底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盯着镜子里那个人看了很久,久到几乎认不出那是谁。


    他沉默地走下楼去。


    楼下的埃玛一家努力地想要表现一切正常。埃玛姑妈一如既往地给他递来一杯牛奶,但她频频的目光还是暴露了她的担心。洛伦佐接过牛奶,杯壁温热,却暖不进他的手心。


    “洛伦佐……今天不舒服吗?我帮你请一天假吧,今天就别去学校了。”哈德森啜着牛奶,斟酌着说道。他的语气很平常,平常得像是随口一提,但那份小心却隐约可见。


    考虑到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洛伦佐点头答应了哈德森先生的建议。他现在确实想要远离人群,自己躲在角落里静一静,就像受伤的小兽一样,去找一个山洞,去舔舐自己的伤口。他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小得几乎看不出来,然后就把目光移向窗外,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灰蒙蒙的天。


    埃玛一家最后陆陆续续地走出了家门。


    哈德森开着车,顺便带走了不情不愿的艾莉丝。小姑娘趴在车窗上,一个劲儿地往屋里看,直到车子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那扇门。


    埃玛姑妈也在收拾完餐厅后,准备去上班。她擦干净最后一只杯子,解下围裙,在临走之前,她冲着二楼高喊:“洛伦佐!午饭在冰箱里,你热一下就能吃!有事你就去隔壁找罗齐尔夫人!”


    楼上没有回应。


    死寂的像一块石头。


    埃玛姑妈摇摇头。她站在门口,又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楼梯,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她明白这种思念亲人的伤痛,因为她也曾和洛伦佐有过同样的感受,一夜之间,她哥哥留下的,只剩下一个小小的洛伦佐……


    她没有多说什么,拎着包离开家里。门在身后轻轻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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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发出一声闷响。


    有些伤痛,别人劝解无用,只能靠自己一个人走出来。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在这个一个人的世界里,洛伦佐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安静。他站在客厅中央,周围的家具、摆设,一切如常,却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看得见,触不到。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腿开始发酸,才机械地转身,一步一步走上楼去。


    十周岁的洛伦佐,在他生日这天,他第二次失去了他的父母,也永远失去了他的童年。


    他拉上窗帘,一个人待在阴暗的房间里,想要待一个天昏地暗。窗帘是深蓝色的,厚厚地遮住了所有光,房间立刻沉入一种近乎夜色的昏暗里。他不小心透过窗帘缝隙的光,把房间衬托得更加阴暗,把洛伦佐的影子拉得好长。


    那道光是唯一的例外。


    它细细地、倔强地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他脚边,把他的影子拉成一道长长的、扭曲的黑。那影子歪歪斜斜地爬过地板,爬上墙壁,最后消失在墙角。


    影子的尽头,默默然静静地站着,踟蹰不前。


    它站在那里,像一团凝固的雾,又像一道随时会散去的烟。它似乎想靠近,又似乎不敢靠近,只是那样静静地望着洛伦佐的背影,望着那个把自己蜷缩在床角的少年。黑雾的边缘微微颤动,一只大手想要伸出去却又缩回。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伦佐终于抬起头来。


    他的眼睛干涩得发疼,泪已经流干了。眼前一片灰色,滞塞的雾气停留在他眼前——一种灰白的、沉重的、像湿棉絮一样压在眼前的雾气,那是无数个伦敦夜里的雾气。


    看着眼前熟悉的雾气,洛伦佐感觉心头狠狠的一震。


    他站起身,动作迟缓得像在水底行走。他打开房门,灰白的雾气充斥在门外的世界。走廊不见了,楼梯不见了,一切都淹没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灰色里。他试探地探出脚,想要确定地面的存在,但脚落下去,什么也没有踩到。


    浓重的雾气里,仿佛忽然冒出来一双大手,将洛伦佐向下方拉扯。


    一时不察的洛伦佐被拽住一条腿,汹涌的雾气把他淹没,他整个人陷入了无限的下坠。


    没有尖叫,没有挣扎。他就那样任由自己坠落,像一块坠落的石头,穿过一层又一层灰白的雾,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又或者那不是风声,而是时间本身在呼啸。他不知道自己会坠向哪里,不在乎小石头最后的落点是水面还是硬地。


    他不在乎。


    他在坠落。


    一直坠落。


    直到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