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盖勒特与阿不思

作品:《〔hp〕霍格沃茨之纽蒙迦德的传人

    “如果你是来发表什么缅怀感言的,就请回吧,邓布利多先生。”


    格林德沃盯着曾经的挚友,脸上那点不小心流露的唏嘘像退潮一样迅速消散。他的声音冷下来,硬得像纽蒙迦德的石墙,下达了逐客令。


    “我不需要胜利者的可怜。”


    月光从窄窗漏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石地上,把他们隔成两个世界。


    邓布利多嘴角弯了弯。


    “你果然还是老样子,盖勒特。”


    那笑容很轻,轻得像月光本身。可就是这样的笑,却让格林德沃思绪起伏,异常烦躁。


    他皱了皱眉,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别说这些没用的。”


    他的语气像生锈的铁器刮过石板,刺耳又艰难。他靠着墙,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镣铐,那铁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已经陪了他几十年。


    “如果你是来跟我聊天的话,你应该再早一点的。”他顿了顿。


    “可实际上,你已经二十多年没来过了。”


    “我的床单早就撕烂了,我的血在上面已经发臭了——但连一只猫头鹰都没飞进来过。”


    说着说着,他忽然抬起头,眼底浮起一丝近乎炫耀的神色。


    “幸好有个傻小子,给我送了条毯子。不然我现在床上还是光秃秃的。”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像月光一样,明明温和的眼神却让格林德沃的皮肤感受到了厉火般的灼热。


    格林德沃被他看得烦躁起来,语气越发尖刻:


    “你要是闲得慌,想找老朋友叙旧——”


    他拖长了尾音,嘴角扯出一个冷峭的弧度。


    “不如去不丹的鹰巢看看。如果1937年到现在,他的尸体还没烂透的话。”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在眼角轻轻拭了拭。


    那动作很慢,慢得像是故意的。月光透过镜片,在地上投下一小圈淡淡的光晕。


    然后他把眼镜戴回去,那双湛蓝的眼睛透过镜片望向格林德沃,带着一种让他无处可躲的温和。


    “你这样说,真让我伤心,盖勒特。”


    格林德沃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绷断了。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镣铐哗啦作响,他猛地抬起手——那道魔咒几乎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带着积压了几十年的愤怒、委屈、还有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一道红光从杖尖激射而出,直直飞向邓布利多的面门。


    邓布利多没有躲。


    他只是轻轻抬起老魔杖,像拂去一片落叶那样,把那道红光拨到了一边。红光砸在身后的石墙上,溅起一蓬火星,转瞬就灭了。


    格林德沃的第二道魔咒紧接着飞来,蓝色的,比刚才更狠。邓布利多手腕一翻,老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那道蓝光便被挑得偏离了方向,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消失在黑暗里。


    凤凰福克斯张开翅膀,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它浑身的羽毛都竖了起来,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塔里格外刺眼——它想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前黑魔王。


    邓布利多抬手按住它,轻轻摇了摇头。


    福克斯不满地叫了一声,但还是收起了翅膀,只是那双眼睛还警惕地盯着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不管这些。他像疯了一样,一道接一道地甩出魔咒——红的、蓝的、紫的,各种颜色的光芒从杖尖倾泻而出,劈头盖脸地向邓布利多砸去。那些光芒在狭窄的塔里交织成一张网,把邓布利多罩在中间。


    邓布利多依然没有反击。


    他只是站在那里,老魔杖轻轻挥舞,把袭来的魔咒一一挑飞。他的动作那么从容,那么优雅,像是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乐。每一道魔咒飞到他面前,都被他轻轻一拨,便偏离了方向,消失在黑暗里。


    格林德沃的攻击像夏日暴雨,猛烈却短暂。


    戴着抑制魔力的镣铐,被囚禁了半个世纪,还是无杖施法的他,又怎么可能伤到手持老魔杖的邓布利多?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


    可他还是忍不住。


    终于,他力竭了。


    他贴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顺着花白的须发往下淌,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镣铐哗啦啦响了一阵,然后也安静了。


    塔里忽然变得很静。静得能听见夜风从石缝里钻进来的呜咽声,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盖勒特……”


    邓布利多走上前。


    他弯下腰,向他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修长而温暖,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和很多年前,山坡上的那只手一模一样。


    格林德沃偏过头,看都不看。


    “切。”


    他把脸扭向一边,对着那堵黑漆漆的墙。墙上长满了霉斑,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绿色。他盯着那些霉斑,好像那是什么很有趣的东西。


    邓布利多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会儿,然后收了回去。


    他直起身,叹了口气。


    “你来干什么,直说。”格林德沃的声音从墙那边传来,闷闷的,硬邦邦的,“这儿不欢迎你。”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月光落在他的银白色长须上,把每一根都染成淡淡的银色。


    “那个孩子是谁?”他终于开口。


    格林德沃的肩膀动了一下。


    “孩子?”他慢慢转过头,嘴角弯了起来——那是一种熟悉的、带着挑衅的笑,“你说洛伦佐?”


    他顿了顿,眼底浮起一丝光。


    “我的弟子。我预言的未来的黑魔王。”


    他盯着邓布利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怎么,阿不思,你想斩草除根?”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


    “我没有资格因为一个预言,就剥夺一个孩子的未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闪了闪。


    他顿了顿,看着格林德沃的眼睛。


    “而且,他会进霍格沃茨。我会亲自教导他。”


    格林德沃的眼神骤然凝固了。


    “霍格沃茨?”


    他愣了一下,紧接着,更深的怒意翻涌上来——比刚才动手的时候还要猛烈。


    “你一直在监视他?邓布利多!”


    “我没有。”


    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平稳,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是准入之书——接纳之笔在上面写下了洛伦佐·埃文斯的名字。”


    格林德沃愣住了。


    那股暴怒像被抽走了筋骨,慢慢平息下来。他靠在墙上,花白的头发在月光下显得凌乱,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望着虚空里的某一点,久久没有动。


    “准入之书……”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一丝恍然。


    “也对。他是在英国出生的。”


    邓布利多眉毛微微扬起。


    “英国出生?你知道他的事?”


    格林德沃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如果洛伦佐在这儿,一定会觉得这眼神无比眼熟,因为格林德沃就是这么天天看他的。


    “我的弟子,你觉得我会不了解?”


    他顿了顿,忽然换了个语气,嘴角勾起一抹狭促的笑。


    “但我不会告诉你的。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邓布利多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他太了解这个人了——当格林德沃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就意味着再怎么追问也没用。而且,如果真的一件件计较下去,反而可能被他那些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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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半假的话误导,与真相偏离得越来越远。


    可就在这沉默里,他心里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


    本来他来之前,只是想确认这个突然出现在准入之书上的孩子,是否和这位曾经的挚友兼宿敌有关。可现在——


    他不能坐视又一个黑魔王诞生。


    五十年前的格林德沃,十年前的伏地魔。魔法界已经经不起再一个了黑魔王的摧残了。


    他看着坐在地上的格林德沃,月光把两个人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道,又一道,隔着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距离。


    他伸手从宽大的巫师袍袖子里,取出一个淡黄色的信封。


    “本来我想亲自送给埃文斯先生的。”他说,“但现在看来,通过他的老师转交,更合适。”


    格林德沃接过信封,低头看了一眼。羊皮纸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封口处那枚暗红色的火漆印章上,狮、鹰、獾、蛇环绕着一个大大的“H”。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信随手放在身边。


    “好了,既然伟大的邓布利多先生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


    他抬起头,嘴角又挂起那抹熟悉的讥诮。


    “那就请你离开这座牢笼吧。肮脏的高塔,可留不住一只高洁的凤凰。”


    “啾!”


    福克斯不满地发出一声鸣叫。它从邓布利多的肩膀上探出脑袋,冲着格林德沃叫了一声,金色的羽毛在昏暗的塔里格外耀眼。


    邓布利多抬手,轻轻抚了抚它的羽毛。


    “安静,福克斯。”


    他看了看四周——战斗扬起的灰尘还在空气里飘浮,月光从窄窗漏进来,把那些灰尘照成细细的金色光点。石墙上到处都是魔咒留下的焦痕,地上散落着几根从毯子里掉出来的破布条。


    他轻声说:


    “我会让一只猫头鹰过来,给你送一些纸笔。”


    “滚!”


    格林德沃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塔里回荡,把福克斯吓得又扑棱了一下翅膀。


    “不需要!”


    邓布利多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格林德沃,目光平静得像月光本身。


    “你总要与学校里的弟子联系吧。”


    格林德沃沉默了。


    那张苍老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静止了。月光落在他花白的须发上,落在他深陷的眼窝里,落在那双忽然变得很复杂的眼睛里。


    他没说话。


    邓布利多看了他很久。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什么答案。


    “再见,格林德沃。”


    没有回应。


    邓布利多也不在意。他转身,向塔中央走去。金红色的光芒从他脚下漾开,一圈一圈,像石子投入水面激起的涟漪。福克斯张开翅膀,尾羽拖曳出一道流光,在空中盘旋了两圈。


    光芒越来越亮。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空荡荡的高塔里,又只剩下格林德沃一个人。


    月光从窄窗漏进来,落在那些还在飘浮的灰尘上,落在散落一地的破布条上,落在他手边那个淡黄色的信封上。


    他坐在墙边,很久没有动。


    灰尘慢慢落下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落在他枯瘦的手上,落在那封录取通知书上。


    他低头,看着那封信。月光把“霍格沃茨”那几个字照得清清楚楚。


    “霍格沃茨……”


    他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


    “亲自教育嘛……”


    他顿了顿,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里闪了闪,亮得惊人。


    “呵,阿不思。”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摩挲着那封信的边缘,一遍一遍。


    “就再让我们比比看吧。”


    他把信收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