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软肋

作品:《师兄他柔情似水

    “你若是在我回来前先死了,你我便就此再无干系。”


    朱暮用另一只手按住闻飞卿的腕间,指尖往下塞入,将其一点点撑开。


    闻飞卿不肯松手,用力将朱暮揽到怀里,力道重到压得人喘不过气。


    “命是我的,该由我亲手去挣,我不想你总是为我陷入绝境,也不想再看到你身受重伤。”


    闻飞卿侧过头去嗅朱暮发间的香味,长发遮掩住他的面容,连双眸也被覆盖其中。


    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泪意,接着说:


    “在担惊受怕中度过每一刻,简直生不如死。”


    逆转乾坤本就为天道所不容,强行施为必会遭受因果反噬。


    “你可想过段师伯为何会轻易转交于你记录阵纹的玉简?这一切太过蹊跷,不可轻举妄动。”


    朱暮垂眸去看远处的三人,唇角显现出若有若无的弧度。


    “不论余泑山、曲少咸,还是段铄,都在引我进入他们早已设好的陷阱之中,而你是我唯一的软肋,他们想尽办法害你,也是为了让我入局。”


    闻飞卿紧攥着朱暮的衣角哽咽难言,自责之感在他心海里蔓延开来。


    若是他能早些明白,便不会走到这般地步。


    朱暮抬起双手将闻飞卿紧紧环抱住,笑着打趣:


    “即便无你,也会有其他诱饵,况且心有软肋也算不上丢人,正因有你,我才变得更加勇敢。”


    人并非生而无畏,而是在一次次淬炼之下才磨砺出一副赤胆。


    她不后悔遇见闻飞卿,只觉得要是早些遇见他,兴许就不会像现下一般难办。


    恩义太甚,反倒将情意减半。


    她自己有时都分不清闻飞卿心中的执念是出于恩情难还,还是男女之意。


    “你若留在阵外,我到时也可凭借乱魄脱身。”


    乱魄究竟能否越过时空连结,二人心中并无确切答案,却还是心照不宣地默认可行。


    唯一的希望哪怕再渺小,也会有人坚持相信。


    藏书阁,顶楼。


    朱暮与闻飞卿刚到,段铄就消失眼前,只留下一块玉简悬在空中。


    三日后,布置阵法所需的天材地宝全部集齐。


    朱暮寻了处荒地,正在用灵力刻画阵纹。


    “师兄,你为何愁眉苦脸的?”


    闻飞卿神色凝重,连声音都有些哽咽。


    “明知故问。”


    阵纹还差一圈,只需再铺些灵石便可完成。


    朱暮忽然停住,转身奔向闻飞卿。


    “其实……我也很舍不得你。”


    这一句话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原来分离之际所产生的不适会令人这般忐忑,日后若是再经历几回怕是要发疯。


    闻飞卿泪水涟涟,立刻跨步去接朱暮。


    “换我去吧,你在阵外等我。”


    朱暮还未来得及回答就被远处的动静打断,二人一同看向声响传来的角落。


    “许久未见,甚是想念二位。”


    话还未落,双刀就已猛掷而来。


    朱暮气极反笑,运转灵力将其锁在阵中。


    “你倒是上赶着来送死。”


    曲少咸拱手行了一礼,笑道:


    “朱道友、闻道友,我们此番前来只为一事。”


    余泑山用力挣脱束缚,将双刀收回鞘中,又睨了一眼曲少咸。


    “你见过之后,再动手也不迟。”


    朱暮朝余泑山和曲少咸张开五指,阵法灵纹顿现掌心并在逐渐变大。


    “东西我不需要,我只想要你们的命。”


    闻飞卿神色忽变,瞬移至二人身后利落挥出一剑,趁机拿走曲少咸手中之物。


    “师妹,打开看看?”


    朱暮挑眉,轻笑出声:


    “不怕又被算计?”


    闻飞卿边打开盒子,边答:


    “都已算无可算了,还怕什么?”


    余泑山撑地起身,奋力拉起身边的曲少咸。


    “别宗修士可知闻道友如此阴险?”


    一阵啸声陡然出现,剑尖迅速横在余泑山眉心,只差一分便可刺破。


    “我不仅阴险,还杀人如麻,余道友尽可一试。”


    余泑山往后一缩,剑尖也跟着向前。


    “这是碧落?”


    曲少咸端详许久,确认过后郑重点头。


    “确是剑仙李策的佩剑,可它不是被阴前辈锁在剑气山庄了吗?”


    朱暮分辨出盒中之物后迅速将其合上,抽出腰间离光猛甩在地。


    离光由原本的鞭状转变为剑状,尖端仍是弯钩。


    不过短短半息,离光便已刺入余泑山肩颈。


    朱暮将其举至空中,朝曲少咸漠然笑道:


    “我知她不肯说,那便你来说清前因后果。”


    曲少咸见状本要去拽余泑山,却被闻飞卿的剑拦住。


    余泑山不禁嗤笑,心中满是愤懑不平。


    “用我威胁他?朱暮,你何时做事这般畏手畏脚了?”


    余泑山似要自尽,离光自主变回鞭状死死缠住她的脖颈。


    “想死?我倒不介意先搜魂再送你一程。”


    朱暮手肘往后一缩,眼看着就要施展搜魂之术。


    曲少咸终是妥协,朝朱暮吼道:


    “烛龙残魂!”


    朱暮思忖片刻,面无表情地将余泑山甩到一侧。


    “继续。”


    曲少咸见余泑山尚存一息后,颤声开口:


    “是紫绛宫……”


    一支飞箭停在曲少咸喉间,将他吓到失声。


    “滚出来。”


    朱暮及时将灵箭定住,随即捏住箭头把玩起来。


    “师兄,将他们收入乾坤袋中。”


    闻飞卿照做完后立即与朱暮并肩而立,无数灵箭倾巢而出朝二人射来。


    “糟了,他们是想破坏阵纹。”


    朱暮急速掐诀,往阵纹处聚起灵光罩。


    “既喜欢用箭,不如试试万箭穿心是何滋味?”


    朱暮唤出灵弩,向上空拉开弓弦射去一箭,阵纹骤然显现,笼罩整片荒地。


    数以千计的灵箭从中射出,冰寒之气顷刻间弥漫四周。


    “缩头乌龟,看你还能往哪躲。”


    闻讯赶来的辛絮被灵箭所伤,好在途中回想起朱暮提过的阵法,即刻结阵才逃过一劫。


    “朱道友!”


    朱暮听后停下箭阵,左右环顾。


    “辛道友,你为何来此?”


    辛絮刚要解释却被身后之人叫住,只好转身离开。


    “师父,他们便是您要寻之人。”


    朱暮认不得辛絮的师父,讪笑着用手肘顶了下闻飞卿。


    闻飞卿面露难色,传音道:


    “师妹,我也不识。”


    二人面面相觑,索性同时喊了一声:


    “师伯。”


    辛絮正欲传音,又想起与朱暮和闻飞卿并未结成传音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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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位师侄,不必太过拘谨。”


    朱暮扣到脚趾发麻,都不知该如何接话,急忙同卞翎传音询问,事毕才松了口气。


    “穆师伯,您寻我所为何事?”


    穆眢抬手,指向闻飞卿手中的剑,笑而不语。


    闻飞卿会意,神色不挠地将剑递去后,重新站回朱暮身边。


    “竟真是碧落,兜兜转转数千年终于得见名剑。”


    穆眢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抚摸数次才肯还给闻飞卿。


    “穆师伯,适才你可曾发现有何可疑之人?”


    辛絮先一步开口:


    “我与师父刚到之时瞧见一个身穿青衣、面容扭曲之人。”


    朱暮眉头紧皱,急切追问:


    “面容扭曲?”


    穆眢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接着补充:


    “应当是失传已久的秘术朱颜辞,施术之人可暂时舍弃原本面容,并将身上气息一同锁入颜囊中。”


    朱暮转头看向闻飞卿,嫣然笑道:


    “听起来颇为有趣。”


    辛絮见到眼前二人亲密非常,深感不适。


    “心火可破此术。”


    闻飞卿不解,又问:


    “辛道友所指的心火是?”


    “精血所化的气焰。”


    朱暮不愿再多费口舌,随口扯了两句便拉着闻飞卿离开。


    “师兄,我还有一圈阵纹未铺。”


    闻飞卿含糊其辞,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在想辛道友?”


    朱暮故意提起辛絮来揶揄闻飞卿,却见他不为所动,只好抓着他的双臂拽了下。


    “师妹,你吻吻我。”


    低低软软的熟悉嗓音响起,朱暮瞬间惊颤。


    闻飞卿个子极高,朱暮踮起脚也只能蹭到他下颌,要想吻到他的唇就必须搂着他的脖颈才行。


    朱暮光是想想就有些难为情,于是迟疑不决。


    “正事要紧,还是……”


    闻飞卿俯身凑到朱暮唇边,目光狡黠地盯了许久,似在等待,又似在酝酿。


    朱暮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惹红了耳根,头正缓缓别过去。


    “师妹不愿?”


    闻飞卿伸出两指停在朱暮脸侧,将她的头转了回来,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不遗余力的一个吻,倾注了全身的不舍。


    “我等你回来。”


    泪光闪烁在朱暮眼里,飞快沾湿她极其不安的心绪。


    “倘若我回不来,你当如何?”


    闻飞卿用指腹轻轻擦去朱暮眼睫上的细小泪珠,垂眸浅笑:


    “你忘了我们很久之前就提过这件事?”


    朱暮猛然想起,略显慌张无措。


    闻飞卿低头含去朱暮脸上残留的泪水,一字一句道:


    “我会寻遍世间复活之法,哪怕以命换命,也要将你的命抢回来,若是不成,那便殉情。”


    和当初分毫不差的话,听起来却比那时更显赤诚。


    “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许死,记住了没?”


    二人十指相扣,握出红印也不肯分离。


    闻飞卿默然不语,噙着泪将朱暮搂得更紧了些。


    这一瞬他终于明晰:


    怕来怕去,还是怕朱暮为自己而死。


    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她迎来一个必死的结局。


    他原本打算趁她不备将其打晕,却不曾料到被她事先发觉。


    “我师兄可真是天底下最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