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釜底抽薪!苏墨的阳谋!
作品:《四合院:退伍回家喜当爹》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街道办事处那蒙着一层灰的玻璃窗,在空气中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纸张、墨水和老旧木质家具混合在一起的,独属于五十年代机关单位的味道。
“王主任,您喝茶。”
苏墨将一个搪瓷缸子,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办公桌上。茶是普通的茉莉花茶,但被他这么一递,却仿佛有了几分敬献的仪式感。
他对面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穿着一身蓝色列宁装,梳着齐耳短发的中年妇女。她就是交道口街道办事处的主任,王秀娥。王主任脸上没什么表情,镜片后的眼睛却透着一股子基层干部特有的精明和干练。她没有碰那杯茶,只是抬眼看着苏墨,声音平稳,带着官方的腔调:“苏墨同志,你特意来找我,说有关于咱们辖区‘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问题要汇报,具体是什么事啊?”
苏墨没有立刻回答。他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只坐了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挂着一副热心、正直、又带着几分“伤残退伍老兵”独有淳朴的表情。
“王主任,是这样。”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开口,“我们南铜锣巷95号院的贾张氏同志,前段时间不是刚从劳改农场改造回来吗?”
“嗯,有这事。”王主任点了点头。贾张氏是院里的老“老大难”了,她自然清楚。
“我去看望过她几次。”苏墨开始了他的表演,脸上充满了“关怀”,“我发现,贾张氏同志在农场接受了劳动改造,思想上有了很大的进步,深刻认识到了自己过去好吃懒做、搞封建大家长式压迫的错误。这是咱们党‘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政策的伟大胜利啊!”
他先是给这件事定下了一个极高的调子,把贾张氏的回归,上升到了政治正确的高度。
王主任听着,眉头微微一挑,她不相信贾张氏那种人能有什么“巨大进步”,但苏墨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她只能顺着点了点头:“苏墨同志有这个觉悟,很好。”
“但是!”苏墨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忧心忡忡”的神情,“王主任,我担心啊!我担心贾张氏同志的改造效果不够巩固。她毕竟在旧社会生活了半辈子,那些封建糟粕思想在她脑子里根深蒂固。现在一回到院里这个熟悉的环境,万一她思想上出现滑坡,故态复萌,那咱们农场同志们的心血,不就白费了吗?”
“这不仅是她一个人的倒退,更是给我们街道的精神文明建设工作,抹了黑啊!”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王主任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坐直了身体,目光也变得严肃起来。
苏墨见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抛出了自己的“建议”,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热心”和“积极”:“所以王主任,我作为一名退伍军人,一个热心群众,我建议!咱们街道办,应该对贾张氏同志这样的特殊典型,给予高度重视和持续关怀!”
“咱们是不是可以成立一个‘一对一帮扶小组’,定期上门跟她谈心,了解她的思想动态?或者组织她学习最新的报纸社论,让她感受新社会新风尚?咱们要让她时刻感受到组织的温暖和监督,确保她的思想,始终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决不能让她再回到过去那种压迫儿媳、虐待孙辈的封建大家长式的老路上去!”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正能量。
每一个词,都站在了道德和政策的制高点。
听起来,苏墨完全就是为了贾张氏好,为了街道办的工作好,为了新社会的精神文明建设好。
可王主任是什么人?她在基层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她看着苏墨那张“无比真诚”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关心”?
这分明是“釜底抽薪”!是“杀人诛心”!
这是要给贾张氏那个老虔婆,上一个官方认证的“紧箍咒”啊!
王主任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她对苏墨的欣赏,又多了几分。这年轻人,不仅在战场上是英雄,回到地方,这手腕,这眼光,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用最“正”的阳谋,办最“阴”的事,高明!实在是高明!
更重要的是,这个“阳谋”,完全符合她的利益。敲打贾张氏这种落后分子,本就是她分内的工作。卖苏墨一个人情,还能整顿院里的风气,一举两得。
“苏墨同志!”王主任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赞许的表情,“你的这个建议,提得非常好!非常及时!充分体现了我们革命军人退伍不褪色,时刻关心集体,拥护党的政策的高度思想觉悟!”
她站起身,走到苏墨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这件事,我亲自来抓!从今天起,贾张氏,就是我们街道办的重点‘帮扶’对象!我保证,不出一个星期,就让她把那些封建思想,全都给我从脑子里清出去!”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王主任!我代表我们院里所有的积极分子,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苏墨也站起身,握住王主任的手,用力地晃了晃,脸上满是“感激涕零”。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一场针对贾张氏的,由官方主导的“围猎”,就这么在一次充满着正能量的“汇报工作”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
当天下午,两辆黑色的“大金鹿”自行车,在一众街坊惊奇的目光中,驶入了南铜锣巷95号院。
前院正在扫地的闫埠贵,看到骑在最前面那个穿着蓝色列宁装的熟悉身影,手里的扫帚“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她怎么来了?还带着一个拎着公文包的年轻干事!
院子里,正在窗边纳鞋底的秦淮茹,也看到了这一幕。她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王主任没有理会那些探头探脑的目光,她停好自行车,径直走到了中院。
“请问,贾张氏同志是住这儿吧?”王主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中院。
“是……是……”秦淮茹硬着头皮,从屋里迎了出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王主任,您怎么来了?快,屋里请。”
王主任对她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贾家。
屋里,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数落着秦淮茹藏私房钱。看到王主任进来,她先是一愣,随即三角眼一眯,就准备拿出她那套装病卖惨的本事。
然而,王主任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王主任的目光,如同手术刀一般,先是扫了一眼桌上那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又看了看炕上脸色蜡黄的贾东旭,最后,落在了贾张氏那张依旧带着几分怨毒和算计的脸上。
她没有坐,就那么背着手,站在屋子中央,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官方口吻,开门见山:
“贾张氏同志,我今天来,是代表咱们交道口街道办事处,来对你进行家访的。”
“家访?”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
“对。”王主任点了点头,她身后的年轻干事立刻打开公文包,拿出了纸和笔,一副要现场做会议纪要的架势。
“贾张氏同志,组织上了解到,你从劳改农场回来后,思想上有了很大的进步,这是值得肯定的。”王主任先是说了一句表扬的话。
贾张氏刚想顺杆爬,哭诉两句自己在农场受的苦。
王主任却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但是!组织上也接到群众反映,说你存在思想滑坡的危险!有重新走上‘封建大家长制’,压迫家庭成员的老路的倾向!”
“什么?”贾张氏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贾张氏同志,我今天来,就是要明确地告诉你!”王主任的声音,如同重锤,一记一记地砸在贾张氏的心上,“现在是新社会了!我们国家,提倡的是自由、平等、和睦的家庭新关系!像过去那种婆婆对儿媳妇非打即骂,掌握家中经济大权,把儿媳当牛做马的封建思想,是我们党要坚决取缔的糟粕!”
“你刚刚接受完组织的教育和改造,理应成为我们院里,乃至我们整个街道学习进步的榜样!而不是开历史的倒车!”
贾张氏被这一连串的大帽子扣下来,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她张着嘴,脸色煞白,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终于意识到,这次来的,不是跟她撒泼吵架的邻居,不是她可以躺在地上打滚耍赖的傻柱。
这是“官方”,是“组织”,是她这辈子最畏惧的力量!
“为了帮助你巩固改造效果,防止思想滑坡。”王主任看着她那副惊恐万状的模样,继续用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宣布道,“街道办研究决定,从明天开始,你每天下午都要来街道办,参加为期一个月的‘思想再教育学习班’。学习内容包括《婚姻法》、《人民日报》社论以及最新的中央文件精神。”
“同时,为了检验你的学习效果,我和街道办的同志,会不定期对你进行家访,并与你的家人,主要是你的儿媳秦淮茹同志,进行‘一对一’的谈心,了解你在家的实际表现。”
“如果发现你有任何言行不一,压迫家庭成员的行为,那么,我们只能遗憾地认为,你之前的劳动改造,是不彻底的,是失败的。届时,我们会向有关部门建议,对你进行……更深层次的,二次改造。”
二次改造!
这四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贾张氏的天灵盖上!
农场那非人的生活,那吃不饱穿不暖,每天累得像条死狗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再过了!
“不……不要!”
贾张氏再也撑不住了,她“扑通”一声从炕上滑了下来,瘫软在地上。她想哭,却哭不出来;想骂,却一个字都骂不出口。她那引以为傲的撒泼打滚的本事,在王主任那冰冷的,代表着“组织”的目光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她只能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一旁的秦淮茹,也早已惊得呆立当场。
她看着瘫在地上的婆婆,又看了看一脸威严的王主任,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折磨了她半辈子的噩梦,在这个世界上,是有克星的。
一股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苗,在她那早已死寂的心中,悄然燃起。
“好了,我的话就这么多。”王主任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贾张氏,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贾张氏同志,希望你能认真对待组织的关怀和帮助,不要自误。我们明天下午,在街道办等你。”
说完,她不再多看一眼,转身,带着年轻干事,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出了贾家。
随着王主任的身影消失,贾家那间小屋,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许久,许久。
贾张氏才从地上,缓缓地,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般,爬了起来。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失魂落魄地,坐回了炕沿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所有的精明和恶毒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被彻底抽干了精气神的,灰败和恐惧。
她知道,她完了。
从今天起,她的头上,被套上了一个无形的,却又无时无刻不存在的紧箍咒。
她的一言一行,都将被置于“组织”的显微镜下。
别说再作威作福,她恐怕连大声说一句话,都要掂量掂量,会不会被当成“封建思想复辟”的证据。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个同样被吓得瑟瑟发抖的秦淮茹身上。
一股无名之火,夹杂着无尽的怨毒,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不敢恨王主任,更不敢恨那个她连想都不敢想的苏墨。
她只能把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屈辱,都转移到眼前这个最弱小,最方便她欺凌的人身上!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去告的密!”
贾张氏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抓住秦淮茹的头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的头往墙上撞去!
“我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让你害我!我让你害我!”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落下的瞬间,王主任那句“二次改造”的警告,又如同魔咒般在她耳边响起。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举在半空中的手,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死死地盯着秦淮茹,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
东跨院。
苏墨正坐在院里的石桌旁,悠闲地品着一杯新泡的龙井。女儿念念在他的身边,用小石子摆弄着各种图案。
许大茂像个小太监似的,从外面溜了进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将刚刚在中院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跟苏墨汇报了一遍。
苏墨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当听到贾张氏被吓得瘫倒在地时,他才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暖了整个胸膛。
院墙之外,是贾家那压抑到极致的死寂和新一轮的婆媳暗战。
院墙之内,却是他和家人的岁月静好,云淡风轻。
这就是阳谋。
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出面,只用几句冠冕堂皇的“汇报”,就借用“组织”这把最锋利的刀,为贾张氏,量身定做了一座无法逃离的囚笼。
从此以后,这位四合院里的老“战神”,将活在他亲手编织的,名为“思想改造”的无间地狱里。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苏墨放下茶杯,目光望向了中院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属于猎人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