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万年的岁月中，她变幻着无数的面容，引导着人类的繁衍与文明的启蒙。她是大地，是丰收，是魔法，是母亲。


    可是，当岁月的狂沙掩埋了神庙，当科技的启明驱散了迷信的迷雾，当所有那些披着神圣光环的宗教滤镜被一层层无情地剥开后，留下的究竟是什么？


    阿尔法瑞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甚至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悲哀。


    留下的，也不过是一个拥有着极其强大的灵能、在时间长河中永生不死的“普通女人”罢了。


    她是一个被称为“永生者”的孤独行者。


    她没有亚空间邪神那种纯粹的恶意，也没有机械神教那种剔除血肉的冰冷。


    相反，她拥有着太多属于“人”的特质——她有怜悯，有固执，有母性的柔情，也有着凡人最致命的弱点。


    这个弱点就是，她在这漫长而孤独的永生岁月中，爱上了一个最不该爱的男人。


    那个在远古时代化名为“尼奥斯”、“吉尔伽美什”............那个后来戴上黄金的冠冕、坐在神圣泰拉的王座上，要求全银河都称他为“人类帝皇”的男人。


    帝皇太宏伟了，宏伟到他的眼中只有那名为“人类种族”的冰冷宏图，而再也容不下一个具体的“人”。他需要尔达，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尔达是全银河中唯一在基因和灵能上足以匹配他、能够与他共同孕育出那二十个完美“半神工具（基因原体）”的母体。


    她付出了母爱，付出了基因，甚至付出了自己所有的期许，但最终换来的，却是那个男人极其冷酷的决绝——他要把她的孩子们变成没有感情的战争兵器，投入到一场永无止境的银河大远征中。


    所以她反叛了。她出于一个母亲最绝望的保护欲，向亚空间敞开了大门，将还在培养舱里的孩子们卷走，撒向了无垠的星海，从而开启了这场绵延一万年的大悲剧。


    “你为了让我们免于成为他手中的利刃，却将我们送入了更深邃的地狱……母亲。”


    阿尔法瑞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阿塔姆之刃冰冷的刀柄，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此刻却交织着一种让人无法读懂的复杂情绪：是嘲弄，是同情，还是属于九头蛇最深沉的孤独？


    他将匕首极其珍重地收进了贴近心脏的动力甲暗格里。无论尔达曾经做错过什么，无论她那身为“普通女人”的爱与恨引发了多大的灾难，她终究是赋予了他生命的源头。


    现在，九头蛇的剧本里，多了一件必须完成的“家事”。


    “既然母亲你没有尽过你母亲的责任，那别介意儿子不拿你当母亲，那你当刀子使了。” 阿尔法瑞斯的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现在这具灵魂需要一个肉体..........而他需要去找........那个法比乌斯拜尔“借一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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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从战火纷飞的边缘星域拉回，聚焦于全银河跳动的心脏——神圣泰拉（Holy Terra）。


    在这里，没有呼啸的宏炮，也没有遮天蔽日的虫群，但罗伯特·基里曼所面临的战争，却比他的兄弟在抵抗泰伦虫族还要让他感到窒息。


    一场席卷帝国核心星区的超级罢工正在轰轰烈烈地上演。


    无数底层工人和农业世界的农民走上街头，抗议削减口粮和无休止的什一税。


    但基里曼那颗足以同时处理一万份战报的原体大脑非常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底层的自发觉醒，这是一场由泰拉财阀、行商浪人家族和旧贵族们在幕后精心导演的“逼宫大戏”。


    看着堆积如山的停工报告，以及因为物流瘫痪而濒临崩溃的后勤网，基里曼焦头烂额。


    如果不是因为兄弟们现在大多已经苏醒回归，再加上在搞宗教改革的教宗洛嘉正天天搬着个小板凳在暗中看他的笑话，基里曼甚至严重怀疑，自己会不会直接下令极限战士开进泰拉，用爆弹枪和动力剑来“物理摆平”这该死的一切。


    但是他的兄弟几乎都在，父亲也在，母亲在看，李叔叔信任自己.........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无数条锁链彻底锁住了手脚。


    （正史中基里曼就是用武力让高领主和贵族们听话了，基里曼直接杀了一半的高领主。）


    也许是被这群贵族吸血鬼逼得急昏了头，又或许这是他在不动用武力的情况下能想到的唯一“没有办法的办法”。


    基里曼把目光投向了帝国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军费开支。他决定，通过削减部分军费，来填补政府承诺给工人们的工资空缺。


    几天后，基里曼以帝国摄政的身份，正式签署并发布了《帝国星区部分动员解除法案》。


    法案要求对驻扎在所谓“高安全度星区”的部分星界军单位进行裁军，让大批常备军复员退伍。


    在帝国参务院的演讲中，基里曼给出了极其充分且逻辑严密的理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长久以来，帝国各地的驻军已经处于严重的过饱和状态。如今我们的首要目标必须转移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在内陆高安全度星区维持庞大的无所事事的军队，其经济负担已经弊大于利。 通过部分裁军，不仅能削减天文数字的军费，还能为那些急需发展的星球带回最宝贵的青壮年劳动力，从而彻底盘活帝国的内循环经济。”


    这个方案在纸面上可行吗？ 理论上，完美无缺。


    但前提是，和基里曼身处同一时代的帝国敌人，不能是洪索和远见。


    洪索，这位正蹲在恐惧之眼疯狂搞“亚空间大建设”的新任混沌战帅；远见，那位在达摩克里斯湾提出“多米诺骨牌理论”、狂热支持干涉主义的异形将领。


    这两人虽然阵营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对帝国那庞大臃肿的体制怀恨在心，并且极度擅长钻空子。


    自从瘟疫战争结束后，洪索就一直在寻找能让混沌阵营重拾信心、且成本最低的战术。在靠近小裂隙和纳克蒙德走廊的几场“代理人战争”中尝到甜头后，洪索彻底开窍了：他开始把这种隐蔽的“新式混合战争”与他的“全面遏制政策”完美结合。


    现在，该轮到帝国内陆来尝尝这种阴毒战术的威力了。


    当基里曼的裁军法案传到恐惧之眼时，洪索甚至以为是阿尔法瑞斯在跟他开玩笑。他做梦都想不到，人类帝国居然会主动从内陆的防御节点撤军！


    如果现在不是干涉的最好时机，那什么时候是？


    伴随着恶魔工厂办公室内的一声令下，帝国内陆那些刚刚撤走星界军驻军的星系里，混沌信徒的活跃度呈现出断崖式的恐怖攀升。


    无数从亚空间秘密出发、装载着生化武器的混沌废船，避开了前线的主力舰队，悄无声息地将海量的邪教徒、变异者以及混沌亵渎物运输到了帝国各个角落。那些原本潜伏在下巢的抵抗组织和基因窃取者教派，在接收了这批“援助”后，立刻如同癌细胞般疯狂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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