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人字拖&高马尾
作品:《杀神快跑,你对象玩狙的》 任声晚的指尖在莫爻嘴角稍作停顿,贪恋那温热的、柔软的触感,没有立刻移开。
莫爻没动,刀尖仍抵在心口。
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发出滞塞的声音,“你,来阻止我的?”
任声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尾垂着,没什么情绪。
却伸手覆上莫爻握刀的手背,十指扣进他冰冷的指缝,掌心贴掌心,将自己的温度渡过去。
这一瞬间,世界变了。
再无光柱撕裂苍穹,再无风刃割裂空气,漫天飞雪倏忽消散。
莫爻再睁眼时,已立在一方熟悉的小院中。
院有老槐一株,花繁压树,皎皎胜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作战服没了,换了一件灰白色的旧T恤,领口洗得有点松,垮垮地搭在锁骨上,露出一小片微凉的皮肤。
心口没有血,手中没有刀,却提着一袋子菜。
几根葱从袋口探出来,叶子耷拉着,还有一块豆腐,颤颤巍巍地搁在最上面。
脚上穿着一双人字拖,大脚趾从边缘探出来,凉飕飕的。
任声晚站在他身旁,一身纯白的运动套装,银灰色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左手抱着一束蔷薇。
像是刚从外面夜跑回来,顺手摘的。
莫爻愣了一瞬。
随后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与他这身装束非常适配的、吊儿郎当的笑,“打算用梦境困住我啊?”
任声晚抱着蔷薇向屋内踱步,语气寡淡如月色,“你都知道是梦境了,我又如何能困住你?”
发丝拂过莫爻身畔时,一缕暗香悄然而逝。
莫爻站在原地,眯着眼睛打量四周。
天色是清浅的墨蓝。
一轮圆月悬在槐树梢头,洒下温柔的银辉。
几只晚归的鸟悄然落于枝桠,抖落了几片花瓣。
他又走到老槐树下,伸手抚过树皮——粗糙的纹路间,一道旧疤蜿蜒如蛇,是某次他和任声晚对练时,失手砍上去的。
幸而那日用的只是普通刀剑。
若莫爻手里握的是红月,这老树怕是早没了。
任声晚将蔷薇插入玄关花瓶,瞥见树下的莫爻仍在出神,便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莫爻转身,目光掠过院中每一寸细节,“这地方还挺像真的,连我都分辨不出来。”
任声晚低头浅笑,心道:你当然分辨不出来,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源自你的心底最深层的渴望。
你看它真,它便是真。
梦境与幻境的营造,有着些许区别。
幻境多由施术者构建,而梦境则多数根植于受术者自身。
如「罪梦」可根植于自身最深层的恐惧,并将之无限放大。
也能根植于自身最深层的渴望,让人自甘沉沦。
三餐、四季。
自始至终,莫爻这位杀戮之王渴望的,都只是这样简单的事。
可偏偏,这人间最朴素的小事,只肯在梦里,为他短暂降临。
念及此,任声晚指尖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胸腔里酸涩翻涌,疼得几乎说不出话,却没露半分。
莫爻立在几步之外,逆着月光。
清辉只在他周身描出一道淡得近乎透明的银边,仿佛风一吹,整个人便会散作满地月色。
他手里的袋子看沉甸甸的,底层透着一圈红,看得出来是几颗番茄。
上层的豆腐在袋子里晃来晃去,眼看就要碎了。
他抬眼望着任声晚,神色里那明显的憧憬被压制,转为一丝忧虑,一改吊儿郎当的语气,“外面......”
任声晚知道他指的是梦境之外,淡然道:“这里的一切,仅是你一念之间。”
莫爻松了口气,眉峰却仍蹙着,神色犹豫。
这里的一切是他渴求的没错,但他更怕自己因一时贪念,错失了最后可以救任声晚的时机。
任声晚无奈叹了口气。
事实上,虽然莫爻经过持久的对抗练习,如今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抗「罪梦」的精神干扰。
但以任声晚现今的境界,他要一瞬间就挣脱出来,根本不可能。
尤其是今日,在八柱玄垠阵的加持下发挥出的「罪梦」。
而莫爻却在第一时间就知道这里只是一场梦,只能说明——任声晚根本没有打算困住他。
当初,任郁那句“以我之本源,为你镇压万千英灵”,早将他们的命途缠成死结。
没有神核净化杀戮圣歌吸收的杀意及怨念,没有冥幻蓍本源的镇压,莫爻会被无尽杀意与怨念彻底吞噬,化作屠戮世间的厉鬼。
小猫在外流浪时,总是脏兮兮的。
但任声晚把他捡回家,就要他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任声晚甚至想过,若哪天自己真有何不测,他想带莫爻一起走。
所以,当莫爻将刀尖对准自己时,他没有阻止。
因为这一次,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而他的本源也会随着他的消散而消散。
但真当那一刻来临时,他还是会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那一刻之前。
何其艰难地相遇,何其仓促地相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这一程又一程,安稳的日子,太少太少了。
这是任声晚为莫爻编织的梦,又何尝不是他给自己搭建的笼。
任声晚走向莫爻,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心,“今天好像是跨年夜,好歹过个年吧。”
莫爻顺势偏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鼻尖也轻轻蹭了下,语气带着点抱怨,“你怎么不给我个袋子好好装,豆腐都要碎了。”
任声晚收回手,“你快点去放下来不就好了。”
莫爻笑了一声,踢拉着人字拖向厨房走去。
片刻后,厨房的灯亮了,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落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切成一块一块的。
塑料袋放在灶台上的声音,锅碗碰撞的声音,水龙头打开的声音......一样一样地传出来。
任声晚倚在槐树下抱臂聆听,忽闻厨房传来一声懊恼的呼喊——
“不对啊!”
莫爻正摘着菜,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朝着厨房的窗户探出半个头去,“为什么我永远在做饭?”
任声晚眉梢轻轻挑了挑,“那不然,我来?”
说着便放下胳膊,向着厨房迈开腿去。
莫爻紧急撤回半颗脑袋,小声嘀咕:“还是别了,你敢做,我也不敢吃。”
客厅的电视响了,正在播放旧纪年的某场跨年晚会。
新纪年是没有这些活动的,末世生存,谁有那闲工夫。
旧纪念那些其实也没什么看头,年年都一个样。
拿来当背景音,凑个氛围,倒也合适。
莫爻向外瞥了一眼,看见任声晚正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
这个场景很熟悉,在他的记忆里出现过很多次。
“看什么?”莫爻收回目光,埋头剥着蒜,语气有点硬,嘴角却悄悄翘着。
“看你做饭。”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莫爻瞥了他一眼,嘴角翘了翘,没接话。
他身上的旧T恤本,领口本就松垮,洗菜的时候一躬身,便总是下滑。
莫爻伸手扯了扯领子,手上的水渍浸在领口处,湿了一小片。
这时,身旁传来任声晚的轻嗤。
莫爻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赶忙看了一眼自己大咧咧敞开的领口,“我靠......”
他瞪着门边穿戴整齐的任声晚,“为什么你自己穿的人模狗样的,给我穿成这样啊?”
“你以前常穿这件啊,我以为你喜欢。”
“老子以前那是没钱买新的......”
“你现在也没钱。”
“滚!你丫就是缠我身子,臭流氓。”
任声晚没接话,没承认,自然也没反驳。
莫爻洗了手,故意将手上的水甩了任声晚一脸,而后取下围裙系上,遮住领口下那明晃晃的绯色。
围裙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猫咪,眼睛圆圆的,傻得很。
是任声晚买的,说这猫像他。
“你出去等着,别在这儿挡路。”莫爻头也不抬,拿起刀。
“我没挡路。”任声晚没动。
“你靠在那儿就挡光。”
任声晚还是没动。
莫爻也没再赶他,自顾自地开始切菜。
他的刀工一绝,快,准,利落,但此刻故意放慢了速度,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从哒哒哒变成了哒——哒——哒,慢悠悠的。
倏地,他切菜的手顿了顿,忽然开口道:“任声晚,我教你做饭吧。”
任声晚倚门轻笑,“怎么?怕没了你我会饿死?”
莫爻也不掩饰,“嗯。”
任声晚耸了耸肩,“我有钱啊。”
莫爻翻了个白眼,“求你做个人吧......”
他继续埋头切菜,任声晚就靠在门框上,安安静静地看着。
不进来,也不走开。
不一会儿,油烟起来了,锅里的油噼啪作响。
葱姜与辣椒倒进热油,焦香猛地蹿起,勾得人胃里发空。
“糊了。”任声晚冷不丁开口。
“没糊。”莫爻头也不抬,手上的铲子没停。
“我看着要糊。”
莫爻撇了撇嘴,“你看得懂吗?”
“......”
莫爻偏头看了任声晚一眼,发现他嘴角翘着,在笑。
莫爻感觉自己被捉弄了,语气凶巴巴的,“笑什么笑?”
“就是觉得,”任声晚顿了顿,“你做饭的时候,比较乖。”
莫爻手里的铲子停了一下。
这个字从任声晚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像一只手轻轻揉在他后脑勺上。
莫爻内心刚跟着软了一下,却又听任声晚说:“教主,今天为什么不跳你的猫猫舞了?你上次做饭都跳的。”
莫爻刚扬起的嘴角,瞬间压了下来,眸中刀光四射,“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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