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出征前的心事

作品:《龙城残卷

    (民工原创,盗版必究)


    首阳山回来后已近午时,拓跋焘经过这次拜师,完全放弃了对陆时珪的戒心,如果陆时珪敢背叛,那么他将背负种种骂名,永世不得翻身!


    将北燕出兵之事,交由古百丈负责,陆时珪暂居旁侧,以力谋而侍,晚上就按计划出兵。


    拓跋焘回平城筹备迁都等西边事务。


    古百丈找到陆时珪,商量大军部属之事。


    最后,决定派六十精兵干将,随荀懋先行回令支郡,与荀懋同住入郡府,明为保护荀懋,暗则防止有变,必竞他俩都明白——纵有通天之才,都是从身边一切事务可控开始的!


    拓跋杜暂时熟悉一下统帅的事务,等长孙嵩到令支郡后,再统一北征!


    中午的时候陆时珪回到了驿馆,只听错鱼房中传来“唧唧”之声,这琵琶之语,又多了几分不好捉摸的新愁!


    陆时珪推门进去,错鱼停下纤指,余音浅绕香怀,起身施礼道:“公子安好!”


    陆时珪看了看那双清丽的眸子,生逢乱世就是一种无辜地伤害!


    他顺手温抚了一下凤雕的琴头,就像是要安抚住所有的灵性,让其在韵律中浴火重生,一曲心话,道尽天地悠长。


    “姑娘,这新曲取为何名?”陆时珪问。


    《苍植》


    陆时珪听起来这曲名更像曹植!他深沉一阵儿,放下手,说道:“今夜,我要回北燕而去了,你有何打算?”


    “我已在东市买了骏马良驾,北市买了长鞭!”错鱼很镇定地说。


    “你不是要回家吗,你家不是在海上吗?”陆时珪问。


    “我是公子的人,今早见军帖,霸统大点兵,我自当追随公子!”错鱼早有了准备地说。


    “确实,我现在还不能送你回家,可你的家在哪里呀?”陆时珪说。


    “你的家又在哪里?”她反问道。


    “看来我必须带你去打仗,可行军不允许有女眷。”陆时珪说。


    “公子,回北燕,又怎么能算行军。”错鱼说。


    这赎来的错鱼,又多少是应该清楚的动机,年少的美乱过多少智,陆时珪一时也不知怎样处理她。


    “你是否先留在北魏,必定在这兵慌马乱的年代,这里还能有个安身的地方!”  他犹豫着说。


    “既然,你不能送我回家,我只能一路上跟随你,我已没有去处,就像首阳山过去是你的家,可再也留不下你一样!”错鱼说。


    她放下琵琶,束了束头发,把文艺变成了武风!


    陆时珪映入眼帘是一幅,英雄年少,决胜千里的气场,仿佛那琴头神鸟已彩翅九天!


    他突然联想到了今日义父所说的“凤鸟将至!”,难道这一切又不为人所控?


    他原本对错鱼有着多少喜欢——精灵、温莞、朝阳、神会;现在有了一种喜慕—崇爱、可神、仙卓、韵娇!可他一下子说不清这距离是更近一点,还是高远了半寸,他只是暗自庆幸——这最好不是一种折磨,把自己的高谈折杀到落尘中!


    她看出了他一丝微滞,又似当时她初见“曹植”之怜,她心中一流暖暖地幸福,女为悦己者容,多少纯净的心书,哪还要千年后的议价,此刻相随!


    “公子放心吧,我会同时照顾自己!”错鱼的温柔中有着多少不可置疑的决定!


    “好吧,我去安排!”他话语稍缓的说。


    他恨这乱世!


    她爱这一刻的乱世,可曾还有人记得她少女的纯真!


    他在心中可能反复了几次:错鱼呀错鱼!


    “今晚,我们就上路了,北燕的地方可以清凉些,如果我们顺利的渡过大暑,秋天的时候,我会踩着果香送你回家!”他沉沉的说道。


    “公子,不会把当外人,我的家在这琴里,我继续把新曲弹完!”她说。


    说完,她又抱起了琵琶,故把那只琴头的凤雕——琢得她的绯颊有了光晕!


    “唧唧复唧唧”她紧抱着一怀暗红的琵琶,就像搂着世间最温馨,心跳都共振了琴箱,她抬头目注于神,向他靠近了半步……


    如果时间允许,他多么希望看到她搂琴午寐,美憩,一场阳春白雪的温情!


    “切切”低音把《苍植》中,万物复苏之萌草新生,春风吻过十里河柳,“啾啾”两只南归新欢燕,又一“嘈嘈”起,何以建安曹植在人间!


    他的心,可吻;他的眼,有春;他的身,可又随乐而缓舞,袖掷长空,把所有的欲望,都融入到雅乐的画面里,一舞饰今生……?


    曲中忧尽多少知心话,同为天涯沦落人,相逢何问几许春,待从头,收拾旧山河……


    一曲欢未尽,有“咚咚”之声跑来!


    “陆时珪,你给我出来,我找你算账来了!”拓跋杜老远的大吵大叫着。


    惊断红窗好梦!


    陆时珪匆匆地出来后,见拓跋杜这样子,问道:“统帅,为何如此匆忙,有何军情吗?”


    拓跋杜瞪了他一眼,说道:“还不都是你,我后悔了!”


    “这不着头、不着尾的从何说起?”陆时珪摸不着头脑的问。


    “你可好,有了龙血翡翠,还不把那小仙女给我——我难受!”拓跋杜怒狠狠地说。


    陆时珪这时明白了,同时也明白问题的严重性——疯也好,玩物丧志也罢,都没法与一个男人对女颜的痴迷相提并论!


    陆时珪稍微思考后,问道:“你又怎么了,为何偏偏在此刻提出,这一切得从长计议,收服人心要有过程呀!”


    “你说为什么,我们今晚就出发了,凭你的缺德智囊,到北燕后还不一把大刀砍掉我的脑袋瓜子,连鬼都不知道,你还不得成了北燕王呀!”拓跋杜满盘子是理的嚷着。


    陆时珪听后,心情稍缓,说道:“就为这个呀,难道你不相信我们霸统的圣明吗,我纵有通天之才,又怎敢违天下意,我们霸统不是凡人,你放心好啦!”


    “可我是凡夫俗子,我要战死了,不单老婆孩子是你的,连子孙后代都没有,那么,我来人间一趟还有何意义,居然,眼前的心欢没能醉生梦死一回,我还是男人吗!”拓跋杜越说越激动!


    陆时珪明白——感情会随着外部环境而起起伏伏,粗犷男人的感情就是如此的暴烈与直白!


    他快速的寻找安抚拓跋杜的办法,把错鱼抛出去?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他的大义,他的智慧,立马否定!


    可这一切又得用情感安慰!


    沉寂的屋内,她把琵琶抱得更紧,恐怕一撒手就丢了整个世界!


    陆时珪用冷目盯着拓跋杜,而轻轻的问道:“你喜欢她吗?”


    “喜欢!”


    “你还爱她吗!”


    “爱!”


    “你要得到她吗?”


    “要!”


    “你要她伤心吗?”


    “不要!”


    这时拓跋杜明显的冷静了许多!


    陆时珪见状说道:“这就对了,我……”


    还没等陆时珪说完,拓跋杜好像又想起来了什么,拔出大刀,一下子压到了陆时珪的脖子上,咬牙切齿的说道:“别给我耍花样,上次就是这套路,我不会上当了,把她还给我,否则我砍了你!”


    “不能这样,事情得从长计议!”陆时珪说。


    拓跋杜怒着喊着:“你想怎样,我是三军统帅,我是霸统的亲弟弟,我就要一个女人怎么啦,我杀了你一切都好办了!”


    陆时珪冷冷的笑道:“如果一死可以百了,世间哪里会有自作多情!”


    “不许杀害公子,不就是想要奴家身子吗!”错鱼破门而立,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喊。


    门下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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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抱琵琶半遮面。


    拓跋杜压下的刀停住了,刀刃把肉勒出了白色,他知道自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陆时珪百感交集,快速的整理思绪,问道:“天下重要吗?”


    “废话!”


    “以前我是以身入局,而今我是替北魏谋天下大业,这个你应该懂!”


    “那又怎么样?”


    “我们男人重要吗?”陆时珪问。


    “更是废话!”拓跋杜又把语气缓了下来,他知道这小子对北魏的重要性。


    “既然天下对我们男人如此重要,那么,小错鱼的感情是需要我们共同保护的!”


    这门中一女,有多少道门槛要过,她走向前来,向他们深鞠一躬,说道:“小女有错,罪该万死!”


    只这一句话,就把拓跋杜的心苏了,他痴痴地看着,不知所措,大刀“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溅起了几缕尘埃,绕飞在束束紫阳之间!


    “其实,我们除了得到,拥有感情同样更加神圣!”陆时珪说。


    这时拓跋杜又慌了,语无伦次的说道“你,你,快起来!”然后看向陆时珪问道:“你~你,快说话呀!”


    陆时珪多有感慨地说道:“人生百里路,再回首,真情不过少年郎!”


    他们用眼笑了一次。


    陆时珪从怀里掏出了那装有她香吻的玉瓶,递到了拓跋杜面前!


    拓跋杜错愕了,惊魂了,他慌乱的夺过玉瓶,要快速的大开,可他又停住,这其中的份量,远远的大于中国特有的二十四节气,节气可以重来,可一旦打开二十四次以后,这香吻就化为青烟消失了……


    正在拓跋杜犹豫之时,陆时珪再次用眼神鼓励了他——还有二十二次的机会!


    拓跋杜下了狠心似的,用力打开瓶盖,欠个小缝儿,慌乱的又闻又吻,那真是错鱼一口的香甜,然后忙不迭地把玉瓶关紧,唯恐有更多的香吻丢失……


    陆时珪看着,真的微笑了,真诚地说道:“我们大男人再听一次《观沧海》吧!”


    他为什么不提《苍植》一事。


    这次没有任何的舞蹈,只是在烈日下静静的听着,要把弦音弹进历史的时空中!


    曲罢终将善才服。


    这时,陆时珪又不得不想到了出兵后的身后事!


    他抓起拓跋杜的胳膊,说道:“走,跟我走!”然后不由分说的拽着就跑!


    同时命令错鱼:“回屋,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出发去北燕!”


    一边跑拓跋杜一边疑惑地问:“干什么去?”


    “队伍马上开拔,我可是你兄弟!”陆时珪说。


    “这还用说吗,我这统帅都是假的,能给的好处,都会给你!”拓跋杜说。


    “这就对了!”陆时珪神秘一笑。


    谈笑风生中就已跑到了“点青楼”下。


    “来这里干什么?”拓跋杜小问。


    陆时珪停下郑重的说道:“既然是兄弟,就都懂男人!”


    “这不好,我们对不起错鱼!你自已去风流吧!”拓跋杜说。


    “我要保护统帅你的安全!这事不关错鱼!”陆时珪说。


    “为什么?”拓跋杜不解的问。


    “我们霸统已回平城,西面战事仍在,今晚我们又去北燕!不管为来如何,你们拓跋家都要留下血脉传承,哪怕是以后偷偷地隐藏在人间!”陆时珪正色的说。


    拓跋杜犹豫了一下——几次门下错鱼的身影,耳边的琵琶;江山、宗族、血脉延续……


    “放心吧,这里不止是她表姐的风流,我会重金安排你血脉后人,让我们此去北燕再无后顾之忧!只是这战事紧急,时间有限!”陆时珪说。


    拓跋杜听后,别有用心的说道:“你这小人,我以后饶不了你!”


    他们的笑声冲上了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