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录音室内，只剩下方辰和王邢两人。


    周叙和摄影小哥都退出了录音室。


    周叙抬手，示意摄影小哥。


    “录音时涉及版权保护，确实不方便拍摄。”


    “委屈你稍等片刻。”


    摄影小哥点点头，熟练地调整起设备。


    把镜头对准休息区的沙发。


    画面里，能看到录音室紧闭的大门，却不会拍到任何涉及工作的细节。


    在单曲并未发布之前，的确属于机密，版权保护也是正常的。


    他对着镜头，比了个“稍等”的手势。


    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啊这……就这么关门外了？我还想看看专业录音棚长啥样呢！】


    【版权问题能理解，但真的好可惜啊，第一次近距离围观方老师录歌的机会没了！】


    【没事没事，至少知道方老师进去了！等成品出来肯定更惊艳！】


    【录音师那态度我可记着呢，希望方老师别受影响，发挥正常水平就行】


    【没事儿！方老师随意发挥，就是一般人的极限了！】


    周叙递来了瓶矿泉水，歉意地笑了笑。


    “行业规矩，还望海涵。”


    “应该的应该的。”


    摄影小哥连忙接过水，“我们之前拍纪录片也讲究版权，懂这里面的门道。”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周叙望着录音室的门，忽然转头问：“对了。”


    “方老师在学校艺术节唱《天后》，是现场真唱……吧？”


    关于真唱假唱的问题，在花呐音乐集团还是颇为敏感的。


    摄影小哥一听这话，立刻挺直了腰板：“周经纪您放心，绝对是真唱！”


    “我一直近距离跟拍方老师，如果是假唱的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而直播间的弹幕，此时瞬间炸了锅：


    【？？？这还用问吗？方老师那版《天后》的现场感，假唱能有那股劲儿？】


    【录音师阴阳怪气就算了，怎么周经纪也疑神疑鬼的？太让人不舒服了！】


    【害，人家是专业团队，严谨点也正常吧？毕竟录音棚不是学校！】


    【就是！真金不怕火炼，等会儿成品出来，实力说话！】


    【说真的，方老师唱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假唱可唱不出那股劲儿！】


    周叙轻笑一声，若有所思地点头：“不容易。”


    “能把一首老歌翻唱出自己的味道，没点真本事不行。”


    他岔开话题。


    聊起节目组拍摄时的事，又说起花呐最近签下的新人歌手。


    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也就在这时。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戴着耳机的工作人员探出头，对周叙比了个“一切正常”的手势。


    又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摄影小哥忍不住嘀咕：“这才刚开始吧？录音是不是都得录好几遍啊？”


    周叙笑了笑：“不一定，看状态。”


    “有的人一句歌词能磨一下午，有的人顺起来，一整首歌半小时就能搞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天后》这歌不好唱，副歌部分的转音很考验气息，估计得费点功夫。”


    弹幕立刻接话：


    【半小时？那录音师刚才说录到半夜是故意吓人的？】


    【专业歌手都得磨，方老师一个业余的，能一遍过就谢天谢地了！】


    【我赌一包辣条，至少得重录三遍！】


    【+1，不是不相信方老师的实力，只是录歌和现场真不是一个概念！】


    又过了五分钟。


    “吱呀”一声轻响传来。


    录音室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方辰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


    出门时，还伸了个懒腰。


    骨头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哒”声。


    看到方辰，周叙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眉头微皱：“方老师？你怎么出来了？这才……”


    他看了眼手表。


    “才进去五分钟啊！”


    摄影小哥也噌地站起来，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那录音师王邢……是不是故意刁难人了？


    方辰是不是跟他吵起来了？


    难道录歌这事儿黄了？


    “方老师！”


    他急忙往前迈了半步，“里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那个录音师……”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


    【卧槽！这么快？！不是吧，吵架了？】


    【那录音师肯定故意使绊子了！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方老师别冲动啊！录歌要紧！跟那种人置气不值当！】


    【五分钟能干啥啊？连设备都没调试好吧？】


    【完了完了，我的电子榨菜还没出锅就糊了？】


    【等等……你们看方老师的表情，不像吵架的样子啊？】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方辰脸上。


    他刚打了个哈欠，闻言愣了一下，抬起头时一脸茫然。


    “出什么事？没出事啊。”


    随后，方辰一屁股往沙发上一坐，拿起一旁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这才慢悠悠地说：“我录完了啊。”


    此话一出。


    唰！


    整个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


    耳旁只能听到空调的风声。


    周叙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滚圆，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摄影小哥同样目瞪口呆。


    录完了？


    五分钟？


    一首完整的歌？


    这就录完了？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三秒钟的空白。


    紧接着，便是满屏的问号！


    【？？？？？？？？？？】


    【我没听错吧？录……录完了？】


    【五分钟？方老师开倍速了？】


    【我嘞个！我上个厕所都没这快！】


    【那录音师不说要录到半夜吗？这咋五分钟就出来了？】


    【传出去，方老师很快。】


    【？技术问题又变成生理问题了。】


    就在这时，录音室的门又被推开。


    王邢缓步走了出来。


    在他手里，还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音频波形图。


    步伐有点飘，像是没站稳。


    方才还抬得高高的下巴，此刻微微低着。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纸，嘴角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周叙连忙迎上去，声音都带着颤：“王哥！什么情况？方老师说他录完了？”


    王邢像是被这声称呼惊醒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周叙，落在沙发上悠哉喝水的方辰身上。


    那张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甚至还有点……挫败？


    对！就是挫败！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波形图往周叙怀里一塞。


    “录完了……一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