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狼狈为奸害人命

作品:《我穿越成了半亩荒地

    光腚子山上。


    陆元长舒一口气。


    “活到第二年了啊,真是不容易。芥菜也已经完全成熟,到了收获的时候。”


    但在【无惧严寒】能力的加持下,百十棵芥菜悉数扛过漫长的严冬,存活了下来。


    大道法则也在这时发生了新的变化。


    “首次完成作物成熟,获得1个升级点,可选择一项能力升级。”


    【知农耕】可升级为【知天时】:准确掌握当地一年内的天气信息,原能力完整保留。


    【托梦】可升级为【传音】:向可托梦之人实时传音,原能力完整保留。


    【无惧严寒】可升级为【冬日好物】:可将一种作物转为冬季专属。


    “嗯...这几个好像都挺不错,各有用处。”


    陆元思索再三,还是倾向于升级第一项能力——【知天时】。


    作为一块地,最为盼望的事情莫过于风调雨顺。


    有了【知天时】,他就能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应对气候变化,其重要性自然不必多说。


    【传音】虽然很强大,但陆元觉得似乎暂时用不着,有什么事情,给狗剩子托个梦就行了,何必急于一时说。


    作为一块地,他能有什么急事呢?


    【冬日好物】看似鸡肋,但“物以稀为贵”,反季节作物或许有意想不到的经济价值。


    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只是目前,他对这项能力还谈不上急需。


    “就是你了,【知天时】!”


    下一刻,一股神秘力量涌入陆元的意识。


    他的心神沉浸在这片天地,时而随云雾升腾,时而随雨水落下,时而随微风飘荡......


    无数的信息出现在脑海,最终演变成一种玄之又玄的预感,或者说——天机。


    “今年春,青山桥村地界,旱。”


    “夏,旱...”


    “秋,大旱!”


    “冬,还是旱?”


    “糟了,今年竟然要旱到这种地步!”


    “是大灾之年!”


    震惊之余,陆元大呼不妙,一股沉重的死亡阴影顿时笼罩心头。


    他是一块地。


    一块寿元等于作物存活期的地。


    大旱之年,作物将遭受无情地干旱和暴晒,赤地千里之下,草木都将不复存,更别说需要精心照料的农作物了!


    “造孽呀!!”


    陆元欲哭无泪,恨不得捶胸顿足。


    这时,狗剩子爬上了光腚子山,目光兴奋地盯着绿油油的菜叶子,急不可耐地要拔出一颗。


    他记得土地爷爷说过,地里的菜立春就能拔出来吃,但是绝对不能全薅光了,至少得留个十几棵。


    “诶,怎么长出来是...这,这个?”狗剩子看着手里的芥菜根子,挠起了脑袋。


    思索许久,他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萝卜种子种下去,就,就会变成芥菜。原...原来是这样。”


    听了狗剩子的逆天言论,陆元本就悲凉的心更感痛苦,无语凝噎。


    “活爹啊...”


    “当初,你要是给我弄对了种子,让我种下白玉萝卜,我不仅可以多活好几个月,而且,也不至于选个【无惧严寒】来帮芥菜抗寒。”


    “不出意外的话,如果种的是白玉萝卜,我应该会选择【保湿土壤】。眼看着大旱就要来了,这可是救命的能力!”


    可狗剩子哪里知道陆元心中所想?只见他将一颗芥菜根子如同宝贝一般捧在手心,想用身上脏污的破布条子擦去泥土,却发现越擦越黑。


    肚子饿得咕咕作响,哈喇子直流。


    他的每天的食物,只有一瓢谈不上浓稠米糠,好的时候能添点豆粕,差的时候要掺点谷壳。


    他曾经见东家把芥菜切开,经过晾晒后,甚至还放一撮宝贵的盐巴杀杀水,最后再整整齐齐码进坛子里,塞得满满当当。


    芥菜这种稀罕宝贝,岂是他能染指的?


    放在嘴边,狗剩子甚至都犹豫着是否要啃下去。


    他还是满怀期待地轻轻咬了一小口。


    “呸!呸呸...”


    想象中的甜美滋味并未出现,而是一股浓浓的辛辣,混合着些许苦涩,先冲鼻腔、再呛喉咙,最后顶上脑门子。


    “真,真难吃!还...还不如猪草。”


    狗剩子感到无比地失望,差点扔掉手里的芥菜。


    实际上,直接生吃的话,大多数猪草的滋味都强过芥菜。而陆元在托梦时也忘记了告诉狗剩子,新鲜芥菜用水煮过,也能去除不少苦辣味。


    正晌午时分,青山桥村祭拜土地公的仪式也终于结束了。


    男女老少们纷纷各回各家,狗剩子也该走了。


    就在他准备下山之时,远远地瞅见光腚子山下方、挨着石壁的草垛上,有两个人影晃动。


    “诶?那好像是主母...和村长?”狗剩子眼神极好,瞧得一清二楚。


    他是耳也聪、目也明,加在一起不太行。


    光腚子山距离青山桥村,足足有十里地,沿路还都是土坡石林,并不好走。


    狗剩子不解,主母和村长为何要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约架。


    连衣服都打掉了。


    “主母...怎么打得过村...村长呢,村长比东家还要壮。这被压在身下打得好,好惨...一...一直叫唤。”


    “哈哈,被打哭啰!”


    狗剩子痛恨主母,因为他总是挨她的毒打。主母给他身体留下的伤疤,甚至比东家还要多。


    因此,他丝毫没有同情,甚至跳起来拍手,只觉得村长打得好、打得妙,打得主母哇哇叫。


    结果他一不留神,脚下踩到被啃过一口的芥菜根子,顿时摔了个狗吃屎,脑袋磕在石头上,径直昏了过去。


    ......


    草垛上,两人衣冠不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这么久过去了,也没个信!”主母略带嗔怒道。


    村长嘿嘿一笑:“妥了!老苟家的地过户到你男人名下了!”


    主母闻言一喜。


    “好!终于不用再养着狗剩子那个狗东西了。原先他寄养在我家,我家才能耕他爹留下来的地。他还不能死,他死了,地就收回给官家了!”


    “这些年,他吃了老娘多少粮?碍了老娘多少眼?这下总算可以把他赶出去了!”


    村长闻言摇了摇头,面带鄙夷道:“要我说,你男人真不是东西。当初要不是狗剩子的爹好心收留,他早就饿死在逃荒路上了。”


    “而狗剩子他爹病死之后,你男人立刻把他家的田地耕了、屋子也占了,还好意思说寄养?狗剩子他娘死得更早,这么可怜一个孤儿,这些年被你们欺负成这样,如今还要赶出去?”


    “还有脸说什么...狗剩子吃你家粮?呸!那本来就是人家的粮!再说了,你们给他过他一粒米吗?”


    “要不是你把老子伺候得还行,老子能让你男人耕狗剩子家的田地?”


    村长冷哼一声,伸手朝主母的大胯狠狠捏了一把。


    “哎哟!疼,疼!那你说能咋,现在地都过户了,我留着狗剩子干甚?”主母满脸不在乎,撅着嘴道:


    “反正,我就是看他碍眼!不把他赶走,那你说咋办?”


    是啊......咋办?


    村长望着头顶高高的光腚子山,脑袋放空了片刻,随后漫不经心地提议道:


    “要不然,今晚三更时分,咱们把狗剩子绑了?”


    “啊?”主母闻言有些不解。


    村长叹了一口气。


    “自从下山以后,我一直规规矩矩做人。但这双手啊,总是痒得很。为了过把瘾,平日里只能帮人杀杀猪、宰宰羊什么的......”


    “好些年没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