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005:绝妙
作品:《限制文炮灰觉醒以后》 走投无路之下,魔息石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带着哭腔:“我愿奉你为主!”
下一刻,一丝微不可查的牵绊,轻轻落在苏知好识海深处。
那是魔息石初生的灵识,微弱得好似风中残烛,忽明忽暗,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
送上门的主仆契约?缔约成功,它的生死都在她一念之间。
这还犹豫啥,必须得收啊。
打下神识烙印的瞬间,她的识海里便多了一颗鹌鹑蛋大小、灰扑扑的小石子。
此刻,石身上凝出一双凶巴巴的刀子眼,又气又怕地瞪着她,色厉内荏地嚷嚷:“我都认主了,你,你怎么还挤,我的石髓都要被你榨干,一滴不剩了!”
说完,它身体中间变得透明,里头暗红色液体还剩下一丝,随着它左右摇晃,那点儿浅浅的液体也跟着微微晃荡。
苏知好莫名想起一句话。
骂骂咧咧地生了一肚子窝囊气。
这石头,瞧着还怪可怜的呢,它刚生出灵智,所以,其实还是个宝宝?
“石髓除了滋养肉身,还有别的用处吗?”苏知好眼底藏着好奇,“要怎样才能得到更多?”
她本是最低等的魔傀,身躯干瘪,行动滞涩,因许久不食血肉,骨头还嘎嘣脆,之前蹲下都折了小腿骨,吞了几口小道君的血才勉强恢复。可方才吸纳了那点石髓后,四肢百骸都像是被重新浇灌过,无形的力量灌注全身,竟隐隐有了几分镇上那些吞吃过大量血肉、格外强横的魔傀的气息。
更妙的是,石髓强身健体,全无半分副作用。不会吃几口就浑身刺痛无法再容纳更多,更不会被凶煞冲昏神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制的绝佳食材!
若是能源源不断地获取,她是不是也能从最低等的妖魔,踏至将级、王级,甚至……域外天魔!
苏知好:“桀桀桀……”
她双眼放光,口中发出独属于反派的的桀桀怪笑。
“多吞吃血肉,石髓自然就多了!”魔息石一说到吃,立刻兴奋得躁动起来,“外面那些修士,尽数杀了,凝练出的石髓,你三我七!”
“杀杀杀!”它在识海里疯狂尖叫,“把他们全都杀了!”
苏知好被吵得脑仁儿疼,“闭嘴!”
主仆契约的约束下,魔息石仿佛被扼紧了喉咙,彻底安静下来。
苏知好径直转了话题:“你还有什么本事?能不能虚空穿梭?”
一听这话,魔息石拼命摇晃,将肚子里那点儿暗红液体摇得哗哗响,接着气咻咻地吼:“我都快被你榨干了,还虚空穿梭?石髓恢复过半,才够撕开一道裂隙通道,这超累的!”它并非没有撕裂虚空、穿梭遁走的能耐,可如今本就虚弱到了极点,还被迫认主,遁走时还要带上这么个拖油瓶,想都不用想,根本不可能。
苏知好默默记在心里。
吞噬血肉可凝练石髓,等石髓恢复过半,它便能施展空间穿梭,只是距离尚且不明。
“能跑多远?我怎么知道。”魔息石有气无力地嘟囔。
石身上那对小眼睛慢慢耷拉下来,一副困到极致、连眼皮都快睁不开的模样。
苏知好还欲再问,就听荣涟的声音响起:“拿到东西了就出来!”
苏知好思考了一下独自跑路的可能性。
魔息石暂时不能带她跑路!
那她一个最低等的魔傀,随便一个修士都能轻易将她消灭,所以……
还是跟在小道君身边更安全!
想到这里,苏知好连忙嚎了两声,“来了,来了!”
……
楼外,荣涟负剑立在青石之上。
脚下积着厚厚一层黑灰,那是被他一剑斩灭的魔傀残骸。
镇中黑雾渐散,天光穿破云层,柔柔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浅淡金芒。
执剑立于光中的身影,竟真有几分正道仙君的清肃气度。
可一想到脚下黑灰皆是自己同类尸骨,苏知好心头便阵阵发紧,不敢上前,只在距他三丈开外顿住脚步。
便在此时,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
迷雾散尽,被困各处的宗门弟子终于寻来。
为首的是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女,年纪尚轻,脸上还有些婴儿肥,一身青绿弟子服衬得身姿挺拔。
她一眼扫过场间,先看向荣涟:“大师兄,方才异动甚大,发生了什么事,结界破了?”
话音未落,目光骤然落在苏知好身上,脸色一沉。
“此处竟还有漏网之鱼!”
少女正是天衍剑宗外出试炼的弟子之一,杨明秋。
她在看到魔傀的那一瞬间,指尖同时捏起一张金光符箓,径直打了过去。
符箓飞至半空,便被一道凌厉剑气击落,碎作漫天光点。
杨明秋一怔,愕然回头:“大师兄?”
荣涟目光未动,只朝苏知好淡淡勾了勾手指:“过来。”
苏知好如蒙大赦,连忙小步跑到他身边。
杨明秋更是惊疑,望着苏知好脸上那层死气沉沉的青灰,眉头紧蹙:“大师兄,她……她明明是魔傀之相,为何……”
魔傀无智,只知杀戮,可眼前这“魔傀”眼神澄澈,大师兄勾勾手指就过去了,分明听得懂人话。
荣涟伸手扣住苏知好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叫她挣不开分毫。
他抬眼,语气平静无波:“她是。”
苏知好心头咯噔一跳,她偷瞄一眼被荣涟握着的手。
这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她一开始以为她会苟起来猥琐发育呢,没想到,就这么水灵灵地站在了阳光下。
莫名有种本以为要隐婚,结果对方发了个朋友圈官宣一样的感觉……
“大师兄,你留着这魔傀作甚?”杨明秋秀眉蹙起、满心不解,转念间似是想到了什么,骤然怔住,“难道……”
她目光落在苏知好脸上,脱口而出:“你想帮楚……诗?”
楚诗本是天衍剑宗内门天骄,当年她青梅竹马的合修道侣意外遭魔气侵染,神智尽失,沦为一具只知杀戮的魔傀。她不忍下手灭杀,不顾宗门戒律将魔傀私自带走,最终被逐出师门,自此下落不明。
“若真有法子能让魔傀重归神智……那他是不是便能变回常人?”杨明秋绕着苏知好转了一圈,眼中光芒愈亮,“大师兄,你想得当真深远。”
荣涟没有反驳,只紧紧攥着苏知好的手腕,神色肃然,目光沉沉望向远方。
苏知好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方向,正是他们来时之路。
他在看什么?
很快,她便有了答案。
只见陆幼薇衣衫凌乱,从巷子拐角跌撞而出。她发髻散乱,衣襟被粗暴撕开,半边肩头裸露在外,裙摆皱巴巴地缠在腿间,一看就是经受了不小的摧残。
在场修士大多刚从幻境中脱身,不少人身上也带着狼狈痕迹,可狼狈到她这般地步的,却是独一个。
随着她步步走近,周遭男修脸色纷纷一变,望向她的眼神里,分明多了几分灼热。
是灵息!
陆幼薇身上的灵息竟未曾全部压制。她身为天命女主,灵息品阶本就极高,味道独特清冽诱人,此刻散逸开来,瞬间便引得周遭人心浮动,隐隐有骚乱之象。
“大师兄!”陆幼薇泪眼婆娑,望向荣涟的模样楚楚可怜,“求大师兄为我做主!”
她奔向荣涟之际,脚下不慎踢中碎石,整个人猛地向前栽倒。
按照原文剧情,这一跌,必会稳稳落入荣涟怀中。
可就在刹那间,苏知好只觉一股巨力猛地将她往前一拽——
她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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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挡在了荣涟身前!
陆幼薇收势不及,一头撞在她硬邦邦的胸膛上,旋即像受惊的兔子般慌忙跳开,惊声道:“啊,她、她……”
“她什么她!”杨明秋当即护在前面,涨红着脸跺脚,“这魔傀尚有灵识、值得研究,你这般冲撞,若是伤了她怎么办!”
她又瞪向陆幼薇,语气毫不客气:“陆幼薇,你还要不要脸?还不把灵息收一收,这般刻意散出来,是想勾引谁?”
陆幼薇咬着下唇,委屈道:“我……我收了。”
可她方才历经那般境地,灵息早已紊乱失控,哪里还能彻底压制。此刻只能指望大师兄出手相助。
她抬眸,泪眼汪汪地望向荣涟。
苏知好指尖微顿。
她清晰感觉到,荣涟扣着她手腕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周身气息也微微紧绷。
他此刻,莫不是正在与天道意志抗衡?
意识清醒,身体却要被迫循着既定轨迹行事……他究竟觉醒多久,这般身不由己的场面,又熬过了多少次?
正想着,就见荣涟缓缓抬手,自储物袋中取出一物,轻轻盖在了陆幼薇身上。
苏知好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她的外袍!
难怪之前他将她的衣服收走,原来是为了用在这一处。
真是……
绝妙。
全场瞬间死寂。
那外袍早已脏得看不出原色,上面还沾满淤泥与腐臭气息,刺鼻难闻。离得近的修士脸色齐齐一变,发红的眸子都瞬间变得清澈,杨明秋更是下意识后退三步,侧头险些呕出来。
被这件脏袍劈头盖脸盖住的陆幼薇彻底僵住,整个人呆在原地,小脸一片空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思绪,只剩满脑子茫然: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经历了什么?
荣涟唇角极轻地勾起一抹浅弧。
他握着苏知好的力道悄然放松,还极隐秘地,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苏知好心领神会,亦悄悄回捏了一下,活像两个做了恶作剧暗中交流的小学生。
“你的灵息已压制。”荣涟瞥一眼陆幼薇淡淡道。
说完,他自袖中取出一支玉质长笛,横至唇边。
清泠笛音缓缓漫开,如清风拂过荒镇,抚平躁动,一曲安魂,转瞬便止。
待最后一缕余音散去,他才沉声道:“花瑶镇已陷落,全镇百姓无一活口……此地魔患已除,你们即刻封印裂隙、回宗门复命。”
他话音刚落,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这一次出现的,是浑身酒气、眼神依旧混沌不清的顾南。他衣衫倒是整齐,只不过颜色鲜红,像是大婚之日才穿的喜服。
“好好、薇薇……”顾南脚步虚浮踉跄,神色间带着几分痛苦。
苏知好的目光,恰好与他撞了个正着。
下一刻,顾南猛地怔住,抬手用力揉了揉眼,随即跌跌撞撞地朝她冲来。
“成何体统!”
荣涟一声冷喝,一道剑气擦着顾南脸颊掠过,削落一缕鬓发,并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红痕。
顾南骤然惊醒,脚步猛地顿住,涣散的眼神一点点恢复清明。
待神智彻底清醒,他看向苏知好,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好好?”
话音刚落,一阵细碎的呜咽声传入耳中。顾南循声望去,才看见地上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肩膀不住耸动,显然是在哭。他下意识吸了吸鼻子,随即眉头紧锁——空气中混杂的气息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中一片混沌,竟一时茫然无措。
大师兄身边这人,为何与好好如此相似?可她骨瘦如柴、面色青白,身上半分生气也无,分明已是一具魔傀,为何没有被当场斩杀?
地上这个满身脏污的人,又是谁?
难道……他还困在幻境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