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大婚(3)
作品:《穿成流放罪妇,我逼疯一代帝后》 顾长庚喉间发涩,几步上前,伸出的手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陆白榆垂眸瞥过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唇角无声弯起,将掌心稳稳落进他手里。
指尖相触的刹那,他猛地收紧,十指牢牢交扣,再不肯松开分毫。
杜家正厅早已红绸高悬,喜烛摇曳。
主位上,杜雁山一身崭新的宝蓝长袍,银须梳理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
可当看着这对璧人并肩踏入喜堂,老人眼圈倏地红了,强板着脸,握着茶盏的手却止不住地轻颤。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顾长庚与陆白榆依礼跪下,深深叩首。
杜雁山放下茶盏,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往后的路,你们定要相互扶持,好好过。”
额头触地的那一瞬,陆白榆听见外祖压抑的鼻息声,心头蓦地一热。再抬头时,她眼中水光未散,却已绽开一个灿烂至极的笑颜。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视线仿佛穿透了那层薄薄的红绡,紧紧交缠,再无旁骛。
许是心绪激荡,躬身行礼的刹那,两人的额头竟“咚”地一声撞在了一处。
顾长庚只觉心口如擂鼓般响动,震得耳膜嗡嗡的,竟盖过了当年沙场上的金戈铁马。
“礼——成——!”
鞭炮声再次炸响,碎红漫天飞舞,铺了一地锦绣。
顾长庚猛地攥紧掌中的柔荑,不等众人回神,拉着他的新娘转身就往外跑。
大红的嫁衣被风卷起,翻飞如浪,金线绣就的凤凰振翅欲飞。
他拽着她,穿过挂满红绸的回廊,掠过花香馥郁的九里香丛,将满堂宾客的惊呼和尚未落下的贺喜声远远甩在身后。
“哎......”赵远第一个跳脚嚷起来,“侯爷跑了!”
顾五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侯爷,你这也忒急了吧!洞房还早着呢!”
杜雁山追到喜堂门口,望着那一双红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月洞门的花影里,先是一愣,随即笑骂出声,洪亮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纵容,“臭小子,慢着点,别摔着我外孙女!”
周凛适时伸手拦住了几个想凑热闹跟上去的,“不怕侯爷回头给你们穿小鞋的,尽管追。不然,就安心回去,酒管够。”
院中流水席从午时直开到日影西斜。
杜家请来了广州城顶尖的厨子,烧鹅皮脆肉嫩,乳猪通体金红,清蒸石斑鲜香扑鼻,佛跳墙浓香四溢,一道道珍馐流水般端上。
杜老爷子更是豪气,命人抬出几十坛深埋二十年的女儿红,拍开泥封,酒香霎时弥漫开来,“今日不把这些酒喝光,谁也不许走!”
阮奎抱着个酒坛子,眼都直了:“哎呦我的老天爷,杜老爷子,你这手笔,皇帝老儿的御膳怕也就这样了吧?”
周绍祖劈手夺过他的坛子,“省着点喝,一会儿还得划船。”
“划船?”阮奎醉眼朦胧,舌头打结,“划......划什么船?”
周绍祖面不改色,“咱们这一大帮子人,不划船回去,难道赖在杜府养老不成?”
阮奎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是玩笑,骂骂咧咧地扑过去抢酒,引得哄堂大笑。
赵远喝得满脸通红,正跟顾五划拳耍赖,反被灌得连干三杯。
周凛独自坐在另一桌,慢条斯理地品着酒,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北方遥远的天际。
赵远踉跄着凑过来,大着舌头拍他肩膀,“周、周大人!侯爷的喜酒......喝得痛快!下、下一个,该轮到你请咱们了吧?”
众人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周大人,你的好事也快了吧?”
周凛一口酒呛在喉间,咳得惊天动地,连脖子都红了。
顾五拍着桌子笑得东倒西歪,“哎哟喂,周大人,你也有今天!”
旁边的阮奎醉醺醺地探过头来,口齿不清地补刀,“这,这还没娶上媳妇呢,就呛成这样......真要娶了,那还得了?周大人,你,你该不是个......怕老婆的吧?”
周凛好不容易止住咳,面无表情地抹了下嘴角,冷冷扫了阮奎一眼,“你先把舌头捋直了,再来跟我说话。”
阮奎识趣地闭了嘴,把到嘴边的调侃咽回去,端着酒碗蹭着墙根溜了。
日头西沉,廊下的红灯笼次第亮起来,暖光洒在满地的鞭炮碎屑上,红得像落了一地桃花。
杜雁山早早地就预备下了烟花,天一黑就迫不及待地命人点燃。
烟花腾空炸开,金的银的光屑落下来,把小院照得亮如白昼,连墙角的九里香都染了层碎光。
顾长庚被灌了不少酒,脸上还是淡淡的,可耳尖已经红透了。
他借口“更衣”离了席,刚迈出院子就加快脚步,大红袍角被风掀起,扫过廊下的竹椅,惊得椅上的猫“喵”地跳开。
“哎哎哎,侯爷又溜了!”赵远正啃着卤鸡,眼睛一瞥就看见他的背影,扯着嗓子喊道。
众人齐刷刷回头,果然只看见一道大红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
阮奎抿了口酒,慢悠悠地笑道:“老子在水上漂了二十年,见过跑的比鱼还快的海盗,没见过跑这么快的新郎官。”
“你懂个屁。”周绍祖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脸上面无表情,可眼里却带着笑,“侯爷等这一天,不知等了多久,能不急么?”
满院的笑声撞在灯笼上,飘得老远。
新房里,红烛高照,暖光融融。
陆白榆坐在床沿,盖头早已掀到脑后,露出一张清冷又明艳的脸。
她捧着个青瓷茶盏,抿了口里面的温茶,大红嫁衣铺展榻上,金线凤凰在烛光下似要振翅飞翔。
耳畔的珍珠坠子,随她吹茶沫的动作轻轻晃荡。
顾长庚推门进来,正好撞见这副光景,脚步瞬间顿在原地。
“侯爷跑得倒快。”陆白榆抬眸看他,语气淡淡,眼底却含着笑。
他走过去挨着她坐下,伸手把她脸侧垂下的流苏小心拨到耳后,“怎么自己把盖头掀了?”
“闷得慌。”陆白榆把茶盏放在桌上,抬头看他,理直气壮道,“等你半天,脖子都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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