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凤鸟篇 七

作品:《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

    看得出来她们是真的很喜欢猫猫糕,就连睡觉都要抱着睡。


    阮·梅女士也不知道自己捏这么多猫猫糕干嘛,以前只是阮阮喜欢,她捏了几只陪她玩。


    现在捏了这些小作品,可能就只是个人喜好吧。


    次日,天将将亮,枝头的鸟儿还在互相依偎着睡觉时,一声巨响从阮·梅女士家中传出。


    楼上还在睡觉的小姑娘们都被吓醒了,声音大到连在阁楼睡觉的桑博都被惊醒。


    知更鸟从单人的房间里醒来,床边搁置着今早要喝的药,猫猫糕还在一旁呼呼大睡,睡得很是香甜。


    她愣了一下。


    单人房间?


    昨晚她不是在病房里……什么时候上来的?


    记不清了。


    可能是太累了。


    知更鸟自己接了温度适宜的热水,把药喝了,抱着猫猫糕下楼。


    楼梯走到一半,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一圈人。


    小姑娘们披着外衣挤在廊下,探头探脑地往厨房方向看。


    桑博站在最前面,一脸懵逼地挠着头。


    厨房的门大敞着,一股浓厚的焦糊味从里面飘出来,熏得人眼睛疼。


    厨房门口站着三个人。


    阮·梅女士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但知更鸟注意到,她的眉头微微皱着。


    阮清欢站在她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好像往下压了一点。


    还有一个……


    知更鸟眨了眨眼睛。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灰头土脸的女人。


    她的脸被熏得漆黑,看不清面容,但头顶那顶尖尖的帽子很有辨识度。


    帽子的尖儿上还在冒烟,一缕细细的黑烟袅袅升起,像一根移动的烟囱。


    “黑塔。”阮·梅女士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还要冷三分,“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不要去厨房。”


    你每次去厨房厨房都要被炸。


    厨房:不是怎么老被炸啊。


    “本天才不是听说阮阮带了很多姑娘回来,想露一手么?”


    黑塔的声音从那张黑脸上传出来,居然还挺理直气壮,“放眼整个宇宙,能亲口尝到本天才手艺的人屈指可数,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吃完就可以去享福了。”阮清欢的声音响起,还是那副淡淡的语气。


    “哎。”黑塔重重地叹了口气,“阮阮,你长大了,也变得跟你阮娘一样。”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阮清欢,义正言辞:“恶言恶语伤塔心。”


    阮清欢没说话,而是看向了那边在偷窥的小眼睛们。


    小朋友们看到阮清欢看过来,立刻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缩回头,但不知道是谁,推了桑博一把,桑博被推出去了。


    “抓药去。”阮清欢对挠头尬笑的桑博说。


    桑博:“是!”


    “阮阮。”


    黑塔的声音忽然响起,“你过来给本天才作证,我真的用的普通食材!”


    阮清欢没有动。


    “阮阮!”


    还是没有动。


    黑塔的帽子尖儿冒出一缕新的烟。


    “真是女大不中留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阮清欢这个母亲性格不怎么好,知更鸟想,她两个母亲都是这样。


    她们的女儿已经算好的了。


    就算这样,知更鸟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她会讨厌她。


    她到底哪里做错了,才会招阮清欢讨厌?


    知更鸟想不通,心事都写脸上了。


    一旁比较年长的几个姑娘看着知更鸟,互相商量了一下,在吃早饭的时候围了过来。


    “知更鸟姐姐,你是不是喜欢阮清欢姐姐啊?”


    听到这句话时,知更鸟如遭雷击。


    “你、你们胡说什么?”


    她的声音本来就沙哑,这会儿一急,更是破得不成样子。


    但围过来的几个姑娘没有退缩。年纪最大的那个看起来十六七岁,梳着两条辫子,一脸过来人的表情。


    “知更鸟姐姐,你别急着否认嘛。”辫子姑娘说,“我们都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知更鸟往后退了一步,“什么都没有!”


    “有的有的。”旁边一个圆脸姑娘凑上来,掰着手指头数,“第一,你一直在偷看阮清欢姐姐。”


    知更鸟的脸腾地红了。


    “我没有……”


    “有。”那个姑娘斩钉截铁,“从昨晚到现在,你看了她至少……至少二十次!”


    知更鸟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看了多少次。


    她只是……只是忍不住会去看而已。


    这能叫偷看吗?


    “第二。”另一个姑娘接过话头,“阮清欢姐姐送你的那只猫猫糕,你一直抱着。”


    知更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猫糕。


    它还在睡。


    “这是她送的……”知更鸟的声音弱了下去。


    “对啊!”那个姑娘一拍手,“她送的你才这么宝贝,要是别人送的你会这样吗?”


    知更鸟想说会,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昨晚阮清欢把猫猫糕递过来的时候,自己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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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什么东西被填满了。


    “第三,刚才我们提到阮清欢姐姐的时候,你笑了。”


    知更鸟愣住了。


    “我笑了?”


    “笑了。”三个姑娘异口同声。


    “就是那种……”辫子姑娘想了想,做了个表情,“嘴角往上翘,眼睛弯弯的,一看就知道在想谁的那种笑。”


    知更鸟的脸更红了。


    她想起来,刚才黑塔说“女大不中留”的时候,自己好像确实……


    但那不算吧?


    那只是觉得好笑而已。


    “还有第四……”她们还要继续说。


    “够了。”知更鸟捂住耳朵,“别说了。”


    三个姑娘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知更鸟低下头,把脸埋进猫猫糕的毛里。


    猫猫糕被她压醒了,不满地咕噜了一声,在她怀里拱了拱,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知更鸟没有动。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那些话。


    喜欢偷看她。


    喜欢她送的猫猫糕。


    听到她的名字会笑。


    这些……这些能说明什么?


    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


    知更鸟想不出来。


    但她忽然想起昨晚,在帐篷外面,第一次看到阮清欢的时候。


    那时候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脸照得清清冷冷的。


    知更鸟只看了一眼,就慌忙移开了目光。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心跳得太快。


    还有后来,阮清欢靠近的时候,她会下意识往后躲。


    不是想躲开她。


    是怕自己靠得太近,会露出什么破绽。


    还有刚才,黑塔说话的时候,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是笑黑塔。


    是笑阮清欢说的那句“吃完就可以去享福了”。


    那个人说话总是淡淡的,却总能让她想笑。


    知更鸟忽然想起一个词。


    触电的感觉。


    她第一次和阮清欢对视的时候,心里就是那种感觉。


    麻麻的,酥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心口窜到指尖。


    她那时候以为是害怕。


    但现在想想……


    知更鸟把脸埋得更深了。


    猫猫糕被她压得发出抗议的咕噜声。


    “知更鸟姐姐?你还好吗?”


    知更鸟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


    “我……好像真的……”


    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但三个姑娘都听懂了。


    她们又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回是“果然如此”加“我们好厉害”。


    知更鸟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三个姑娘吓了一跳。


    “知更鸟姐姐,你怎么了?”


    “你、你别哭啊!”


    “我们就是说着玩的……”


    知更鸟摇了摇头。


    她没哭,就是……


    就是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


    但她心里堵得慌。


    比堵车还堵。


    她喜欢阮清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压都压不住。


    可是……


    可是阮清欢讨厌她。


    这个念头一出来,刚才那点酸酸甜甜的感觉立刻就变了味。


    像是一口咬下去,以为是糖,结果是黄连。


    知更鸟忽然觉得自己很委屈。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


    人家又没做错什么。


    人家救了她,给她治嗓子,还送她猫猫糕。


    人家什么都没做错。


    可是……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讨厌她?


    她到底哪里做得不好?


    知更鸟想不通。


    她想起一个故事,村口那条大黄狗。


    那条狗很乖,从来不咬人,谁路过都会摇尾巴。


    但有一天,一个路过的人踢了它两脚。


    从那以后,它看到那个人就躲,夹着尾巴,耳朵耷拉着,眼睛里全是委屈和不解。


    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知更鸟现在就是那条大黄狗。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阮清欢就是不喜欢她。


    躲着她,不跟她说话,靠近她就走。


    昨晚在院子里,阮清欢跟桑博说话,跟那些小姑娘说话,唯独不跟她说话。


    后来叫她上楼,也是让桑博传话。


    再后来递猫猫糕给她,说了几句话,但说完就走了。


    从头到尾,没有多看她一眼。


    知更鸟把猫猫糕抱得更紧了。


    “知更鸟姐姐……”她们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到底怎么了?”


    知更鸟抬起头。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没有哭。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她说。


    三个姑娘齐齐点头。


    “如果一个人……”知更鸟斟酌着措辞,“不喜欢你,躲着你,不跟你说话,你靠近她就走……”


    她顿了顿。


    “那是不是说明,她讨厌你?”


    三个姑娘互相看了看。


    “这个……”她们挠了挠头,“不一定吧?”


    “不一定?”知更鸟愣了愣。


    “对啊,有的人就是那样,看着冷,其实不是讨厌。”


    知更鸟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很快又暗下去。


    “可是她跟别人说话……”


    她跟桑博说话,跟你们说话,就是不跟我说。


    “那是因为你受伤了啊。”姑娘们说。


    知更鸟愣了一下。


    “阮清欢姐姐不是让你少用嗓子吗?”辫子姑娘继续说,“她不跟你说话,可能是怕你说话太多,伤嗓子。”


    知更鸟张了张嘴。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


    “还有。”她们补充,“她让她娘亲给你治嗓子,让桑博给你抓药,还亲自给你送热水。”


    “对啊对啊。”另一个姑娘点头,“她要是讨厌你,干嘛管你死活?”


    知更鸟愣住了。


    她想起昨晚那碗热水。


    想起阮清欢递过来的时候,说“喝吧”。


    想起自己烫到的时候,阮清欢笑了。


    想起阮清欢说“你吹一下再喝啊,也不怕烫”。


    还有那只花脸的猫猫糕。


    “那只花脸的,送你了。”


    知更鸟低头看着怀里的猫猫糕。


    阮清欢小时候最喜欢的那只。


    送给她了。


    知更鸟的心忽然跳得快了一点。


    “所以……”她开口,声音很轻,“她可能……不讨厌我?”


    三个姑娘齐齐点头。


    “知更鸟姐姐。”


    “嗯?”


    “你可真是个呆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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