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孩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甚至有一丝松口气的感觉。


    先前她们想着郑慢慢会不会因为实力很强，所以才会被社长招进来。


    现在看到她一塌糊涂，简直完全没基础的模样，不由放松下来。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真的威胁到她们？


    郑慢慢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那个角落。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如芒在背，有轻视，有怜悯，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郑慢慢走到墙边，面对墙面，按照记忆里最基础的体态要求，挺胸，收腹，沉肩，目视前方。


    训练室中央，音乐和口令声再次响起，女孩们挥洒汗水，为了梦想奋力舞动。


    郑慢慢被隔绝在这片热火朝天之外。


    郑慢慢不在意，自得其乐，正好她有自己的节奏。


    她让系统给她投屏网上公开的舞蹈教程，从基础开始，一步一步地开始练习。


    时不时看看李秀英的教学方法。


    不得不说，虽然她还是门外汉，但她能感觉李秀英的水平挺高的。


    李秀英一直没管郑慢慢。


    郑慢慢没感觉，反而是系统看到李秀英这个老师针对孤立郑慢慢，气得不行：


    【一点师德都没有！哼！我们还不稀罕她教舞蹈呢，就她这水平，虚拟练习室里的普通导师都比她厉害！】


    郑慢慢闻言，不由眼前一亮：【虚拟练习室的普通导师都很厉害吗？】


    姜社长的公司虽然只有一层，但装修得挺阔气的，练习室也挺多，说明他钱是不怎么缺的，请来的练习生导师专业水平肯定不差。


    系统骄傲：【那当然。】


    【那我期待了～】


    系统得意：【到时候你看吧！】


    虽说系统说李秀英的水平连虚拟练习室的普通导师都比不上，但她还是时不时看看她的教学场景。


    她得有自己的标准和判断。


    时间就在紧张的训练中一闪而过。


    午休时间，练习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分享着公司统一订的轻食沙拉。没有人主动靠近郑慢慢所在的角落。


    郑慢慢运动了一上午，根本没心思管别人孤立什么的，她消耗了很多能量，早就饿了，吃了一份绿油油的沙拉，又难吃又吃不饱。


    她又给自己点了一份外卖，安静地边刷手机边等外卖。


    “哎，你们说，社长到底怎么想的？”朴多凛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李宝拉和另一个女孩说。


    李宝拉用叉子慢慢搅着碗里的蔬菜，没说话，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郑慢慢。


    她上午出来说话，倒不是像别的练习生一样担忧被郑慢慢顶替出道位置。


    毕竟，现在每周的团队考核，其他练习生都是随机组队，而她是社长指定队员，差不多都是最近表现最优的人。


    虽然社长没明说，但不管是导师还是练习生，都知道这是在以她为中心的挑选队员，与她磨合。


    她出道是毫无疑问的，可能还是队长。


    如果郑慢慢这个不稳定的因素和她一起出道，作为队长她会多出不少麻烦。


    另一个女孩接口：“说不定……是看中她那张脸了？”


    “脸？”朴多凛看了郑慢慢那边一眼。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素面朝天。头发因为练习的一上午，乱糟糟的，但那张脸——即便在如此素和狼狈的境地，依旧很美。


    朴多凛长得漂亮，要是出道在组合里大概率是门面。她看到郑慢慢比她更胜任门面的定位，心里不由紧张起来。


    她不禁翻了个白眼：“实力那么差，脸有什么用？”


    另一个女孩接口：“说不定她唱歌很不错？所以社长才不顾名声把她招进来？”


    唱歌好？以社长对大主唱执着的程度，这是很有可能的。


    想到这个可能，周围的人又不禁担忧起来，社长对团队有追求，凭实力进来比凭关系进来更有几率出道。


    特别是争组合主唱定位的人，她们可是知道，社长对她们现有这些主唱都不太满意。


    下午是声乐课。其他练习生都是成熟的练习生，她们有各自的针对项目，不需要给她们布置任务。


    郑慢慢刚来，声乐老师要求她演唱一段指定的练声曲，考察音准、气息和基本音色。


    声乐老师弹下第一个和弦。


    郑慢慢开口。


    声音出来的一刹那，声乐老师微微蹙眉。


    声带条件不差，但显然缺乏系统训练，气息浮浅，音准飘忽，在中音区还算勉强，一到稍高的音，立刻变得单薄不稳，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是长期用嗓不当和缺乏支撑的典型表现。


    郑慢慢在之前的公司都干什么去了！完全是新手的样子！


    该不会都谈恋爱去了吧？声乐老师皱眉。


    一曲终了，训练室里陷入寂静。


    “音准有问题，气息完全没有沉下去，全堵在喉咙。”


    声乐老师的语气还算平和，但字字清晰，“郑慢慢，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训练的，但在这里，要从头开始。以后每天提前半小时来，我带你做最基础的呼吸练习。”


    郑慢慢心里惊讶，她以为声乐老师也会像李秀英一样针对她呢，没想到她一幅公事公办的模样，除了对唱歌的点评，她没有在声乐老师身上感受到其他对她不好的情绪。


    “谢谢老师。”郑慢慢说道。


    “先别谢。”声乐老师摇摇头，“能不能坚持下来，能不能改掉坏习惯，看你自己。唱歌，不是有张嘴就行。”


    声乐老师给郑慢慢布置了一些基础训练，嘱咐她有什么问题叫她，她就去看其他练习生了。


    其他人在别的公司都是进入过出道预备役的，唱得都可圈可点。


    尤其是李宝拉，一段颇具难度的转音处理得流畅而富有情感，得到了声乐老师的大力认可。


    因为知道郑慢慢唱跳都不行，不是因为实力破格录取的，下午练习声乐的时候，从上午开始一直紧绷气氛开始松动起来。


    她们猜测，郑慢慢应该也不是走关系进来的，社长肯定是因为郑慢慢长得太好看了，所以才招她进来的。


    毕竟社长是司马出身。


    至于为什么批单独练习室，那肯定是因为郑慢慢实力太差，社长想让她努力练习，达到一定标准。


    不是有关系，实力可以说是没有，郑慢慢出道的机会是很渺茫的。


    公司对门面的实力标准比较低，不拖后腿就行，唯一还有些担忧的朴多凛考虑到公司很快就会推出新团，以郑慢慢的水平，即使勉强可以看的水平，也根本不可能达到，心中的阴霾不禁一扫而空。


    傍晚，训练结束，练习生们疲惫但依旧叽叽喳喳地结伴离开，准备去吃晚饭后再来练习。


    众人三五成群地商量着去哪里吃饭。


    虽然觉得郑慢慢不可能出道，解除了威胁，但依旧没有人邀请郑慢慢，甚至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郑慢慢独自留下，没人打扰她乐得清静，她打算多练习一会，晚上就不来练习了。


    晚上她要回去虚拟练习。


    姜社长来到训练室，看着形单影只的郑慢慢，不由道：“感觉怎么样？”


    郑慢慢并没有停下练习动作，姜社长有训练室的监控，偶尔会看几眼，清楚她的处境。


    他看了看郑慢慢，一天的冷眼、排斥、否定，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预料之中。”郑慢慢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们的反应很正常。”


    姜社长并没有多说什么，递给郑慢慢一把钥匙：“这是私人练习室的钥匙，房间在1603，你可以去看看，有什么要求，只要合理，公司可以尽量满足。”


    郑慢慢停下来接过钥匙，笑道：“谢谢姜社长nim。”


    姜社长：“过几天我会叫人给你拍个公式照做宣传，你配合下。”


    郑慢慢点点头。


    姜社长送了东西，通知了一声，便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郑慢慢去看了眼1603练习室，相比今天舞蹈和声乐上课的地方，这间练习室小一些，但一个人绰绰有余了。


    郑慢慢锁上门，就回了家。


    早早吃完饭，和金宥莉和李荷娜打声招呼，不要打扰她，便早早上床闭眼进入了虚拟练习室。


    郑慢慢打算这个月先专项学习声乐。


    声乐虚拟练习室教学房是一个纯白、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房间。


    郑慢慢进去时，已经有一个四十多岁的明艳虚拟人影。


    顶级导师不能选，系统随机分配的。


    郑慢慢不认识她，听系统介绍，这位顶级导师复刻自未来华国歌坛巨星，来自2100年，名叫薄兰。


    薄兰是风风火火的性格，郑慢慢一进来，一刻也不耽搁，薄兰便拿出一首歌，让她模仿唱出来，她要看看郑慢慢的水平。


    郑慢慢没听过这首歌，是一首旋律简单的歌，听感类似《月亮代表我的心》。


    不难学，郑慢慢很快就自己唱出来。


    薄兰听了，点点头。


    这首歌旋律线条清晰，跑调一听便知，长句考验气息支撑，句尾是否“掉下来”很明显，规整的4/4拍，是否抢拍或拖拍很容易知道。


    这类节奏规整、旋律平缓的歌，能最直观地暴露音准、气息和节奏三大核心基础能力。


    薄兰又重新给了郑慢慢一首歌，用于摸底她的自然音区及换声区的紧张度。


    郑慢慢唱完这首后，薄兰又给了郑慢慢一首歌，用于评估她的音乐表达潜力，不看重技术。


    薄兰又让郑慢慢唱了一些小片段。


    做完这些后，薄兰满意地点点头。


    不愧是A级天赋，很出色很有潜力。


    音准稳定能轻松模仿并准确唱出听到的音高，不跑调。


    节奏感强，复杂节奏也能快速掌握，跟拍准确。


    音色富有表现力，嗓音有辨识度，还能通过音色传递情绪。


    对旋律、和声、情感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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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有直觉般的理解，音乐感知力准确。


    “好，现在我们正式教学。”薄兰拍拍手。


    “刚刚唱歌的过程中，你有什么疑惑吗？”薄兰没有直接开始教程，而是开始问郑慢慢。


    郑慢慢还真有：“为什么我唱高音时声音发颤？为什么我的声音忽强忽弱？”


    薄兰闻言，笑了起来，不愧是A级天赋，问出的问题直指声乐本质。


    “很好，首先第一课，我们要知道的，唱歌不是用喉咙，而是用气息。现在，我们来学气息唱歌。”


    郑慢慢闻言，不禁瞪大眼，她第一次知道。


    薄兰道：“气息唱歌能让声音听起来更饱满、圆润，不再发虚或发干，唱长句时不需要频繁换气，还能保护声带……”


    接下来的时间，薄兰和郑慢慢开始边理论边实践。


    薄兰虚空一点，虚拟练习室里出现一面巨大的全息音波图谱。


    她示意郑慢慢跟着她唱一个高音。


    那个音很高，不是郑慢慢的舒适区。


    费了很大的劲，郑慢慢感觉都唱不上去。


    两人面前的音波图谱上，不同于薄兰丝滑的绿色声波线，郑慢慢的声波线剧烈抖动、断断续续，显示为刺眼的红色。


    上面显示着字幕：【错误：喉部过度紧张！】


    薄兰声音温和地叫停：“我们要让声音流淌出来，而不是挣扎出来。”


    郑慢慢困惑：“老师，我明明已经很用力了……为什么高音还是上不去，嗓子还这么疼？”


    薄兰摇头：“你用力，用错了地方。你现在是在用喉咙‘喊’歌，这是最伤声带的方式。”


    她指向郑慢慢的腹部，“歌唱的力量，在这里。”


    薄兰示范，让郑慢慢观察，吸气时，她的腰腹自然微微膨起，呼气歌唱时，腹部保持稳定支撑。


    郑慢慢模仿，但她吸气时肩膀耸起，呼气时腹部立刻塌陷。


    全息图谱再次显示字幕：【错误：胸式呼吸，气息浮浅】


    郑慢慢没气馁，这不是有顶级老师吗，她问：“腰腹怎么用力？”


    薄兰幻化出一朵花，放到郑慢慢面前，还有香味：“把你的手放在肚脐下方，深深地、缓慢地吸进去，感觉到手被顶开。”


    然后，她又幻化出一根点着的蜡烛，放到郑慢慢手臂远的位置，“均匀地、控制地呼出……”


    郑慢慢尝试。


    第一次，全息图谱显示字幕：【错误：气息短促。】


    第二次，她寻找了下感觉，才开始。


    她的手微微感觉到腹部的起伏。


    全息图谱显示字幕：【错误：气息不稳。】


    第三次，全息图谱显示字幕：【错误：气息过快泄出。】


    第四次，全息图谱显示字幕：【错误：气息与发声脱节。】


    不知道多少次，郑慢慢终于均匀、平稳、持续、无抖动的唱了出来。


    全息图谱上的声波线第一次出现了的一段平稳绿色。


    郑慢慢闪过一丝光亮。


    薄兰点头：“很好，记住这个的感觉，继续。”


    薄兰让郑慢慢开始将这种感觉代入简单的元音练习。


    “Ah——”第一次，声音依旧有些飘。


    郑慢慢立刻停下，深呼吸，再次用手感受腰腹膨胀，重新开始。


    “Ah————”这一次，声音明显更稳定、更扎实，喉咙看起来放松了许多。


    全息图谱上，声波线变得平稳、绵长，大面积转为绿色。


    第一次显示绿色字幕：【进步：气息支撑初步建立】


    郑慢慢带着惊喜和感悟：“原来是这样……声音不是‘推’出去的，而是气息‘托’着它，自然‘流’出去的。这就是老师说的声音流淌的感觉！”


    接下来，郑慢慢在不同音阶上重复练习，动作越来越熟练。


    她演唱一小段简单的旋律，技巧虽然还显稚嫩，但已没有了之前的挤压感和痛苦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的基底。


    一晚上过去，虚拟练习室差不多一星期，练习结束，郑慢慢眼神明亮，充满了掌握新知识的兴奋。


    郑慢慢睁开眼睛，意识回归现实世界，看了下手机，早上8点多。


    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有点睡得不好的感觉，应该是系统所说的精力不足。


    郑慢慢坐起身，打算起床去公司，在现实世界看看学习成果。


    差不多同一时间，圣水洞，Galleria Foret，权至龙也从床上坐起身。


    他感觉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大概有一星期那么多长。


    什么场景不记得了，但他对梦里的声音记得清清楚楚，是脑海里出现过的那个女声，她这次不是和小孩说话了，是和另一个女声的对话。


    这回他大概知道她们说的什么了！


    起初他听不懂，后来发现她们是在进行声乐教学。


    声乐知识和技巧各国差不多都是共通的，她们又是在学习同一个声乐技巧，作为音乐人，权至龙连蒙带猜的就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