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鸡鸣(一)

作品:《和魔头结为道侣后

    “她、她竟然没事!”魔物虽然还处于隐身状态,但是莫名觉得那女子扬起的视线已经精准捕捉到了他们的身影,顿时毛骨悚然。


    但眼下这种状况,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琉璃界乃大型冰系法术发动前的准备,一般来说进入琉璃界后若非有强大的护身法术或者法器,否则擅动将会是一件危险的事。


    因为此界之中任何水都可能变成冰,而冰可以又变成任何锋利而致命的武器。


    也不怪两个魔物反应迟钝,因为在此之前他们还不知道这个修为低下的女修能够将琉璃界转瞬就铺到如此大的范围,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阿纤也有点不敢置信。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指。


    力量,有些失控了?


    “祖父!”小花受到惊吓,埋头在老人的怀里哭叫,牛也受惊不小,哞哞直叫。


    而越衡拍了拍袖子,同样毫无损伤,连面色都没有改变分毫。


    阿纤见状又心想:虽然失控了但是幸亏是往大了去,起码连人带牛全保住了。


    她抬起头望向空中还没显身的两个魔物,“是你们在封魔阵里偷了东西?”


    这两个魔物给阿纤的感觉很熟悉,毕竟才交手过,她不会认错。


    魔物犹豫了一会才与她搭话:“是又如何!”


    另一个叫嚣道:“这次算你走运,识相点就别阻碍我们,否则等我们少主来了你就完蛋了!”


    阿纤没有一点害怕,反而问:


    “你们偷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魔物道:“你是不是蠢的,你是修士我们是魔,我们想做什么怎么可能告诉你?”


    阿纤看了眼越衡。


    越衡道:“我和他们不一样,不用顾虑我。”


    两个魔物正奇怪着,这修士动不动手要顾及一个普通人做什么,周围的空气转瞬就变了。


    他们连忙扔出防御法器,冰棱冲上去纷纷掉落下来,半空显出一个半圆龟壳的轮廓。


    阿纤道:“那是什么东西?看起来还挺坚固的。”


    魔物得意道:“当然,这是阳雷境器师亲手打造……”


    话音还未落,他声音陡然一转:“怎么可能!”


    保护他们的龟壳“咔咔”两声,轰然碎裂。


    阿纤纵身而起,悬于两魔身前,小臂一甩握住一柄极窄而长的剑,再次问:“那灯是做什么用的?”


    两个魔物理直气壮:“不知道!”


    “我们就是听命行事!”


    阿纤换了个问题:“你们少主是什么人?”


    “不……”两魔物还想糊弄。


    半空中数百个晶片转瞬就凝出锋刺,对准魔物脆弱的脖颈和心脏。


    两个魔物惊恐万分,眼珠子疯狂在眼眶里震颤。


    他们连这个少女如何出现在眼前都不知道,更别说周围的磅礴灵力刺得他们三魂七魄都在抽搐扭动。


    倘若不回复的话,就要死了。


    会死的。


    任何生物都有极其怕死的存在,无论是人还是魔物。


    一个魔物撑不住惧意,忍不住开了口:“是、是……”


    “啪叽”“啪叽”


    接连两声肉.体爆炸的声音让阿纤也瞳孔一震,她迅速后撤,血雨从天而降,哗啦啦浇了一地。


    小花与老人的尖叫声直冲云霄。


    这样直观而血腥的画面足以让人做七天噩梦。


    阿纤错了一下神,尸骨巨鸟扭头叼起一个东西振翅飞向高空,眨眼就拉开距离,消失在视线里。


    它带走的东西就是阿纤之前看见的那盏琉璃灯。


    阿纤没有料到尸骨鸟能够自己行动,又心想:莫非这两个魔物自爆是为了让这个尸骨鸟趁机逃离琉璃界?


    但转瞬她就否认了这个想法,因为他们怕死的模样不像作伪。


    那就是在他们准备背叛那个“少主”的时候,先被少主制裁了。


    拂?符?浮?


    魔物死之前也只来得及发出第一个音——类似拂。


    若是姓氏的话都有好几个,要只是个名字或者代号那就更无意义。


    阿纤用土系术法把魔物的污血残块掩埋到地下,只剩下焦土一片,小花还在哭泣,老人怎么也哄不好。


    阿纤怕孩子吓出阴影,出声叫她抬起头看,又手掐出木诀:“木之令·逢春。”


    草叶生长的声音其实很轻微,但是清新的气味很明显,小花放下捂眼睛的手。


    “哇!开花了!”她眼泪还没干,但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美景吸引。


    刚刚还焦黑的土地已经生满绿草,各色各样的花纷纷绽放,馥郁的花香遮住弥漫的浓腥血臭。


    阿纤蹲在路边摘了一朵花。


    “你勤勤恳恳修炼却把灵力用在这种地方?”越衡是最知道阿纤努力的人,他原本以为她是追求实力强大的人,但没想到会浪费到这样无用的东西上。


    “这是我学会的第一个术法。”阿纤却一笑,仿佛想起了什么趣事。


    越衡平静问:“谁教你这样没用的法术?”


    “它既然被创造出来,就是有用的。”阿纤站起身,把花递给越衡:“它能让一个小姑娘高兴,就不是没有用。”


    越衡接过花,道:“我不是小姑娘。”


    “那时候的我是。”阿纤把从肩头滑下的发束重新拨到身后去,又看向小花,“现在的她也是。”


    恐怖的魔物已经被美丽的花海替代,小姑娘抱着一捧花枕在祖父的腿上恬静地睡了过去。


    阿纤难得感受疲困袭来,撑着脑袋没一会居然也睡着了。


    花香萦绕,连梦里都是香的。


    她好像躺在花海里,阳光的亮度与热度透过眼皮,十分温暖惬意,她闭着眼睛不愿睁开,直到一道阴影罩到她上方。


    “你该下山了。”


    阿纤微惊。


    她能够明确知道自己睡着了在做梦,却没有想到还能够梦见他。


    她睁开眼睛,努力想看清那人的模样,但始终只有一道逆光的影子在她的眼前。


    “看,前面就是鸡鸣县了!”老人高兴道:“你们可以去引书客栈住,那是县里最大最好的客栈,虽然离主路有点距离,不过价格公道,好多人都选在那儿休息……”


    说着话,牛车已经接近鸡鸣县城门,城门口连城卫都没有,老人刚死里逃生都顾不上这一点,只催促着老牛快点往家赶。


    牛拉着车穿过石头砌成的城门洞,当阴影笼罩住头顶时,越衡的右眼短暂地一亮,金色的竖瞳刚显就消,旁边的阿纤正好睁开双眼。


    “欸,怎么天就暗了?”老人错愕的声音响起。


    阿纤抬起头。


    日落之后的天幕犹如没有被水化开的靛蓝,颜色浓烈、没有任何杂质,一轮将满未满的盈月虚浮在高空。


    “不是让你看着城门,别让倒霉蛋进来了吗?”一背着陌刀的黄衣少年揪住一个红衣少年的袖子。


    红衣少年两手比划:“我就是去小解一下,哪知道刚好就有人进来了!更何况我这里还立了一个牌子,你看你看,上面写着——此、门、不、通。”


    “通”字还没落下,“嗙”得一声,整个牌子被黄衣少年一脚踹飞了。


    黄衣少年怒道:“你猪啊,大门敞着,你这样写谁会信啊!”


    老头听见他们在为他吵,欲哭无泪道:“小老儿也不识字啊!”


    “祖父?”小花迷迷瞪瞪醒来,揉着睡眼问,“他们是谁啊?”


    老人问:“是啊,二位是什么人啊?”


    正在打架的少年一顿,两个人四只手交错抓在对方头发、衣襟、肩膀和脸上。


    一个被拉着脸,面无表情:“金阙宗弟子。”


    一个呲着牙,痛苦万分:“在下众妙门齐呼星,他叫辛可易。”


    阿纤和越衡也从牛车上下来,听他们二人讲述。


    “你们别往里面去了,这鸡鸣县有古怪,我们都出不去了,三天了!这个天色一直是这样,没有变过。”红衣少年脸色故作高深道。


    老人惊讶:“啊?”


    “除了那个月亮有细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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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化,第一天的时候月亮是满月。”辛可易补充。


    齐呼星泼冷水,“那不重要好不好,就一点点!”


    “怎么不重要,师父告诉我,不能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了,阿纤赶紧点点头:“确实重要,所以你们在这里三日,还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域’,是吗?”


    齐呼星吓了一跳:“域?你是说那个魔物以自身怨念形成的域?若是不满意就拉所有人下炼狱的域?”


    “那些修士进去前,好像是有提了什么域……”辛可易道。


    齐呼星道:“有吗?”


    辛可易捶了他一拳,“要不是你大哭小叫我早听清了。”


    齐呼星脸一红道:“我才没有哭也没有叫。”


    辛可易冷冷道:“你有。”


    两人说着又要打成一团了,阿纤连忙拉架,问:“还有别的修士在这个域里面?”


    齐呼星的脸被辛可易的手挤得变了形还在努力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是,是啊,穿着服饰颜色和你的差不多,你们都是四非宗弟子吧?”


    辛可易补充道:“进到里面的人还没有一个出来的,我劝你们也别想着进去,不如和我们一起在这里等人来救。”


    “你有什么法子往外传递消息?”阿纤疑惑问。


    齐呼星又挤出声音:“他有只金雀鸟,飞出去了。”


    “你是说地上那只?”越衡不怎么好心地往外指了一下。


    在进城前车旁边就有东西“啾”了一声,他没在意。


    辛可易立刻放开齐呼星奔到城门口,脸挤在那看不见却强大的结界上,大声叫:“翠翠!”


    “啾……啾……”翠翠虚弱地伏在地上,小脑袋抬了下就无力地搁下了。


    辛可易难过:“翠翠……”


    齐呼星在旁边冷不丁解说道:“它好像在说,主公,我尽忠了。”


    辛可易又猛捶齐呼星。


    齐呼星大叫:“你们金阙宗的灵鸟又不是真的鸟,它不会死,最多就是消失一段时间啊……别打了!可恶我要还手了!”


    两人打完一通,脱力后坐到路边木桩上喘气。


    阿纤朝浓雾里张望,齐呼星一下又跳了下来,道:“你、你要进去吗?”


    阿纤点点头。


    不进去在外面也只能等死。


    老人和小花紧跟在她身后。


    阿纤对两人道:“你们祖孙俩就留在外边吧,别让其他人再进城了,若是月亮完全消失前不能解开这个域,里面的人都要死的。”


    老人和小花愕然地睁大眼睛当场吓傻了,阿纤看了两人恐惧的神色,又道:“不过一般来说不会到那一步。”


    她补充晚了,两人已经给吓得惶惶不安,阿纤只好在地上给他们画了一个圈道:“这个圈有法力,你们遇到危险就往里面跑。”


    见识过她打魔物,两人坚信不疑这个圈有强大法力,也不再执着要跟着进到更危险的城内。


    齐呼星拉住辛可易,“我们要进去!有什么忙也能帮上!”


    阿纤笑眼弯弯问:“你们不是害怕吗?”


    刚刚乱糟糟的齐呼星还没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女修长得很漂亮,一想到自己和辛可易打得乱七八糟形象全无,面红耳赤挽尊:“我们那不叫害怕,是谨慎!”


    “而且你不是说,如果解决不了域,整个鸡鸣县都会完蛋吗?这么多条性命,我们身为玄门子弟,岂能坐视不管?”这句话齐呼星说得很真诚。


    阿纤重新看了眼他,欣慰道:“玄门能有你们,未来可期。”


    齐呼星高兴地挠起头,辛可易则轻哼了声,“还用你说。”


    至于越衡,阿纤才瞟过去一眼。


    越衡问:“你放心把我和他们留着这?”


    老人和小花两脸懵懵。


    阿纤好脾气道:“我本来是要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进去,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就太好了。”


    她眼弯弯一笑,肌映流霞,秋波流慧。


    真诚的模样就好像她真的一开始就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