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山雨欲来 (跪求收藏、追读~)

作品:《成假千金后,哥哥们开始争风吃醋

    “赵叔人好,有钱,对你肯定不差。”


    刘翠花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赵老板条件多好啊,开着大奔呢……”


    陈泠的手指在桌面底下攥紧,她转头看了眼陆呦呦。


    陆呦呦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边脸。


    看不清表情。


    停了几秒,陆呦呦抬起头。


    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她在陆家展示过的任何一种笑都不一样。


    不甜,不软,不委屈,不可怜。


    干净利落,像一把刚磨好的刀。


    “嫁赵老板?”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飘飘的。


    “五十二岁,三婚。”


    “要拿我给你换彩礼吗?亲爱的哥哥。”


    陈虎被她的笑弄得有点发毛:“你怎么……怎么知道赵叔多大?”


    陆呦呦没回答他。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到的桌面油渍。


    “我再说一遍。”


    “钱,没有。”


    “人,不嫁。”


    “我今天过来就是告诉你们,以后别再去陆家找我了。”


    “这是看在我们有血缘关系的份上,给你们最后的忠告。”


    说完,她转身就走。


    陈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他妈的,给你脸了是吧?”


    陈虎的脸涨得通红,槟榔的酸腐味从他嘴里喷出来。


    “你不给钱,我们就去法院告你,法律上你是我们陈家的孩子。”


    “就算你不想回来,法院也会判你回来的,到时候嫁不嫁由不得你。”


    陆呦呦看着抓在自己腕子上的那只手,指甲缝里的黑泥,粗糙的皮肤。


    她的目光沉了下来。


    陈泠已经站起来了,手指扣住了陈虎的手腕,指节碾在他的腕骨上。


    陈虎疼得龇牙。


    “松手。”


    陈泠冷声说道。


    “你他妈这个贱种……”


    “我说了。”


    陆呦呦的声音不大,但在那间油烟味弥漫的餐厅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你们不听,就不要怪我不念及血缘关系了。”


    她抬眼看陈虎。


    那双素来装着无辜的眼睛,此刻像两块被擦干净的黑琉璃。


    什么都映不进去。


    “既然你想打官司,那就随便。”


    “你们能请得起的律师,连陆家法务部的实习生都打不过。”


    陈虎的手被陈泠捏得发白,额头上冒出汗珠。


    陆呦呦低头打开手机,上面是手下新发来的消息。


    【赵庆方,五十二岁,经营建材生意,偷税漏税三百七十万,前年在利源路的陆家工地上出过安全事故,死了两个人,赔了钱私了的。】


    她把手机屏转过来,对着陈虎的脸。


    “你要嫁我给他?”


    “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陈大强和刘翠花的脸色变了。


    餐厅里其他桌的客人都在偷看这边。


    陆呦呦把手机收回口袋。


    她走到门口,推门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我不想再接到你们任何电话。”


    “不然的话。”


    她顿了一下。


    风从门外灌进来,吹起了她额前的碎发。


    “你们不会想知道不然是什么。”


    门在她身后合上了,餐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陈虎攥着发疼的手腕,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了阴沉。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赵叔,那丫头不配合。”


    “……嗯,对,她态度硬得很。”


    “赵叔,你说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声音隔着听筒传出来,含混带笑。


    “不急。”


    “虽然签了字好办事,但没签字……也有没签字的法子。”


    ......


    三天后。


    林小雨的电话在晚上九点打了过来。


    陆呦呦正在房间里敷面膜,白色的面膜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拿起手机,右手捏着面膜边缘防止掉下来。


    “呦呦姐,人找好了,都安排妥了。”


    “那个赵庆方,他在镇上有两个在建工地,用工手续不齐全,另外他名下那个建材仓库存放了大量不合规产品,您之前给我的那份调查资料,我让人整理成举报信了,镇上相关部门下周一上班就会收到。”


    “至于陈虎的事……”


    林小雨压低了声音。


    “您要的人已经到位了,什么时候动?”


    陆呦呦揭掉面膜,把它对折放在托盘上。


    “明天下午三点,他每天下午两点半出门去镇东头的麻将馆,路上会经过农贸市场后面那条巷子,在那里吧。”


    “明白。”


    “小雨。”


    “嗯?”


    “干净点。不要留把柄。”


    “放心,呦呦姐。”


    挂了电话,陆呦呦把手机丢到枕头旁边。


    她坐在梳妆台前,用指尖把精华液拍进脸颊。


    镜子里映出她白净的脸,左边那几道指印早就消了,皮肤恢复了瓷器一样的质地。


    有人敲门。


    两声,很规律。


    是陈泠的敲法。


    “姐姐请进。”


    陈泠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冰牛奶。


    她递了一瓶给陆呦呦。


    “喝吗?”


    陆呦呦接过来,凉凉的瓶身贴在掌心,她拧开盖子抿了一口。


    陈泠靠在门框上,另一瓶牛奶还没打开,就那么拿着。


    “你今天一下午都在打电话。”


    陈泠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很平,但她的拇指在牛奶瓶盖的锡纸封口上按了按。


    陆呦呦笑了一下。


    “跟小雨聊了聊学校的事。”


    陈泠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呦呦,有些事情你不用自己扛的,只要你开口,有人为了你连死都愿意。”


    “我没有扛啊。”


    陆呦呦歪着头,奶渍沾在她上唇边一小点白,衬着她这张脸显得格外无辜。


    “我就是在想怎么处理嘛。”


    陈泠的视线在她唇角的奶渍上停了一下。


    她伸出手,拇指擦过陆呦呦的上唇。


    指腹碰到嘴唇的瞬间,两个人都没动。


    牛奶的凉意从陈泠的指尖传过来。


    陈泠把手收回去,两只手指捻了捻。


    “奶沾嘴上了。”


    “哦,谢谢姐姐。”


    陆呦呦低下头喝牛奶,耳根有些发红,不知道是面膜闷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陈泠把门带上时说了一句:“有事叫我,不管什么时候。”


    门关了。


    陆呦呦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离去,然后是隔壁房门开关的响动。


    她将喝完的牛奶瓶放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除了同学和学弟学妹发来的晚安,没有其他什么消息了。


    她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拉好被子,闭上眼。


    第二天。


    天气预报说午后有雷阵雨。


    但直到三点,雨也没下下来。


    天压得很低,云层厚重发灰,闷得人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