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连剩饭都不配?

作品:《破产分手后,疯批顾总日日为我破戒

    秦语菲走后,沉园安静了几天。


    苏锦溪在医疗团队的照料下,烧总算退了,脸上也多了点血色。


    只是那次绝食失败的后果,彻底打消了她所有反抗的念头。


    她整个人都有些麻木。


    白天,苏锦溪就待在主卧,翻翻书,或看着窗外发呆。晚上顾沉渊回来,她便缩进角落的沙发里,用自己的存在,换他一夜安睡。


    两人相安无事,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一夜无话。


    苏锦溪以为,日子大概就会这么过下去了。


    直到秦语菲又来了。


    这一次,她直接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


    理由还正当的让人没法拒绝:“沉渊身体不好,我特意请了国外的营养师团队,来为他调理身体。”


    顾沉渊没说话,算是默许。


    秦语菲的到来,打破了沉园压抑的安静。


    她没再像上次那样,当面找苏锦溪的麻烦。


    她甚至会笑着喊苏锦溪“苏小姐”,客气的问她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但背地里,一场无声的排挤已经展开。


    第一件事,就发生在餐厅。


    那天中午,苏锦溪照常下楼吃饭,却发现长长的餐桌上,只摆了顾沉渊一副餐具。


    她的位置上空空荡荡。


    李妈站在一旁,皮笑肉不笑。


    “苏小姐,真不好意思。”她微微弯腰,语气客气,话却很刺耳,“秦小姐请来的营养师团队,给先生定了新食谱。先生最近的饮食需要严格忌口,不能沾上任何杂味。所以……厨房那边,暂时没法给您单独做饭了。”


    苏锦溪的心口一堵。


    没法单独做饭?


    沉园这么大,养了几十个佣人,会缺一个给她做饭的厨师?


    这摆明了是故意刁难。


    “那我吃什么?”苏锦溪的声音有些干涩。


    “苏小姐放心,我们当然不会饿着您。”李妈的笑意更深了,她拍了拍手,一个女仆端着托盘从厨房走了出来。


    托盘上,只有一个白瓷碗和一双筷子。


    碗里是半碗冷饭,上面浇了点油腻的菜汤,也看不出是什么菜。


    这分明是下人吃剩下的。


    “苏小姐,委屈您了。”李妈的语气里满是假惺惺的歉意,“等先生这阵子调理结束,我一定让厨房给您做点好的补补。”


    看着那碗饭,苏锦溪胃里一阵翻涌。


    这份羞辱,来得毫不掩饰。


    秦语菲和李妈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在这个家,她连个下人都不如。


    餐厅里,几个佣人都偷偷用余光瞄着她,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轻蔑。


    外面那些关于她的难听传闻,早就在沉园内部传遍了。在他们看来,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早就该被这么对待了。


    苏锦溪的指甲掐进了手心。


    她很想把那碗饭直接扣在李妈那张假笑的脸上。


    但她不能。


    她要是闹起来,正好就中了秦语菲的圈套。到时候,不用秦语菲动手,顾沉渊恐怕第一个就会嫌她烦。


    苏锦溪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


    她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了餐厅。


    她的忍气吞声,换来的是佣人们更加鄙夷的目光。


    从那天起,苏锦溪在沉园的日子变得很难过。


    她的三餐,变成了下人吃剩的冷饭冷菜。换下的衣服,总被不小心和掉色的粗布工服混在一起洗,染得斑斑点点。她住的主卧,也再没有佣人进去打扫,很快就蒙上了一层灰。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把她当成了空气。


    而这一切的主导者秦语菲,依旧每天扮演着温柔体贴的女主人。


    她每天都来沉园,亲自监督顾沉渊的饮食和理疗,对他特别温柔。


    偶尔在花园里碰到苏锦溪,她还会主动上前,关心的问她住得习不习惯,需不需要帮忙。


    那演技,堪称一绝。


    一个下午,苏锦溪正在花园里透气。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裙子。


    秦语菲正优雅的端着红茶,和几个名媛闺蜜在不远处的藤椅上说笑。


    看到苏锦溪,秦语菲眼前一亮。


    她忽然站起身,端着茶杯,朝着苏锦溪走了过来。


    “苏小姐,一个人散步呢?”她笑着开口。


    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秦语菲手腕一歪。


    哗啦一声——


    一杯热乎乎的红茶,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苏锦溪的白裙子上。


    褐色的茶渍在白裙子上迅速晕开,看着特别刺眼。


    “哎呀!”


    秦语菲夸张的叫了一声,连忙拿出自己的手帕,假惺惺的要帮她擦裙子。


    “真是不好意思,苏小姐!我没站稳,你没烫到吧?这裙子……都怪我,这么漂亮的裙子就这么弄脏了。”


    她嘴上说着抱歉,眼睛里却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不远处的几个名媛也跟着捂嘴偷笑。


    她们看着苏锦溪胸前那片刺眼的污渍,就像在欣赏什么好戏。


    苏锦溪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她只是低头看着裙子上湿透的、还在冒热气的那片,皮肤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知道,秦语菲是故意的。


    这又是当众羞辱。


    秦语菲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她:就算你住进沉园,就算顾沉渊护着你,又怎么样?在这里,我才是主人,而你什么都不是。


    苏锦溪抬起头,对上秦语菲那张充满挑衅的脸。


    她既没哭,也没闹。


    她只是用一种很平静的眼神看着对方,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然后,苏锦溪轻轻的说了一句:


    “没关系。”


    说完,她不再理会秦语菲和她那群看戏的闺蜜,默默的转身,朝主楼走去。


    她的背影,依然挺得笔直。


    这个反应让秦语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女人,比她想的要难对付。


    ……


    苏锦溪回到卧室,脱下弄脏的裙子,用冷水反复冲洗被烫红的皮肤。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窝都有些凹陷的自己,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顾沉渊……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根本不在乎?


    或许在他眼里,自己受的这点委屈,根本不值一提。


    夜幕降临。


    顾沉渊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沉园。


    他像往常一样安静的吃完晚饭,然后由沈默扶着,回到主卧。


    一进门,他就闻到了那股让他心安的熟悉香气。


    但今天的香气,似乎有点不一样。


    香气里,夹杂着一股很淡的药膏味。


    他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今晚的苏锦溪比平时安静太多了。


    她缩在沙发角落,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黑暗中,顾沉渊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


    他的药引,情绪不对。


    这会影响效果。


    他没作声,只是沉默的在沙发另一头坐下,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话。


    第二天,顾沉渊去公司时,他对驾驶座的沈默下了一个指令。


    “去查。”


    他只说了两个字。


    沈默立刻就明白了先生的意思。


    “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