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罗盘为钥

作品:《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

    数十道遁光,裹挟着血煞与死气,如同嗜血蝗群,扑向广场中央。金丹期的威压交织成网,筑基修士的法宝光芒撕裂空气,杀意如实质的冰锥,刺得人神魂生疼。


    陆承运与严松背靠水神雕像,直面这绝境。身后是那扇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归墟之门,前方是步步紧逼的生死大敌,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严松,念在你也是金丹后期,本尊给你一个机会。”血鲨尊者凌空而立,赤发飞扬,血袍猎猎,目光如刀,在严松和陆承运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陆承运手中的定水罗盘上,贪婪之色毫不掩饰,“交出定水罗盘,说出操控之法,本尊可以做主,留你们全尸,甚至……可以考虑让你这沧澜宫的执法殿主,成为我血鲨岛的供奉长老!”


    “呸!”严松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手中镇岳尺青黑光芒流转,虽气息衰弱,但脊梁挺得笔直,“血鲨,你这勾结邪魔、残害同道的败类,也配招揽严某?我沧澜宫修士,只有战死,绝无投降!”


    “冥顽不灵!”影煞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他周身黑气缭绕,如同鬼影,“血鲨,跟他废什么话。那小子手里的罗盘是关键,拿下他,搜魂炼魄,自然知晓一切。至于严松……杀了便是。”


    “好!那就成全你们!”血鲨尊者狞笑一声,不再废话,大手一挥,“杀!除了那小子要活的,严松死活不论!”


    “杀!”数十名修士齐声厉喝,各色法术、法宝光芒,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陆承运和严松所在区域完全覆盖。其中,更有数道属于金丹修士的攻击,凌厉无匹,直取要害。


    “陆长老,到我身后来!”严松暴喝一声,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镇岳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青黑光芒,尺身急速放大,化作一道厚重的尺影屏障,横亘在两人身前!他本就重伤,此刻强行催动法宝,更是脸色一白,气息又萎靡了三分。


    “镇岳如山!”


    轰隆隆!


    无数攻击落在尺影屏障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尺影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严松嘴角溢出鲜血,却死死撑住,一步不退。


    “严长老!”陆承运心中震动,知道严松这是在用生命为他争取时间。他不再犹豫,眼中厉色一闪,覆海印冲天而起,化作小山大小,并非去攻击敌人,而是悬浮在严松头顶,洒下道道湛蓝水光,与镇岳尺的尺影屏障融合,共同抵御攻击。


    同时,他体内混沌真元疯狂运转,丹田内的玄水灵珠滴溜溜旋转,将周围浓郁的水灵之气疯狂吸纳。此地水灵之气精纯无比,对他而言是绝佳的补充。虽然无法瞬间恢复全部实力,但足以支撑他施展一些手段。


    “覆海印,镇!”


    陆承运低喝,覆海印再次涨大,沉重的威压弥漫,试图干扰几名冲在最前的筑基修士。但对方人数太多,修为高深者不少,覆海印的镇压效果有限。


    “小杂种,还敢顽抗!”一名血鲨岛的金丹初期修士冷笑,祭出一柄血红色的分水刺,化作一道血光,绕过尺影屏障,刁钻地刺向陆承运后心。


    “滚开!”陆承运头也不回,反手一指,一道灰蓝色的混沌玄阴雷激射而出,精准地劈在血色分水刺上。


    嗤啦!血光与雷光交织,血色分水刺发出一声哀鸣,灵光暗淡地倒飞而回。那名金丹初期修士闷哼一声,脸上露出惊色,他没想到陆承运的雷法如此精纯霸道,竟能轻易击退他的法宝。


    但这一耽搁,更多攻击已至。严松的尺影屏障在承受了数名金丹修士的联手轰击后,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光芒骤暗,严松更是狂喷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


    “保护严长老!”陆承运身影一晃,施展云龙九变,瞬间出现在严松身侧,扶住他,同时水云甲蓝光大放,层层水波光幕叠加,将两人护住。


    砰砰砰!数道攻击落在水云甲光幕上,打得光幕剧烈摇晃,陆承运也气血翻腾。水云甲防御虽强,但也架不住如此多攻击。


    “小子,看你还能撑几时!”影煞阴冷的声音响起,他并未参与围攻,而是站在外围,目光如毒蛇,紧紧盯着陆承运,尤其是他手中的定水罗盘。他在寻找一击必杀,或者夺取罗盘的机会。


    “陆长老,放下我,你带着罗盘走!”严松推开陆承运,咬牙再次举起镇岳尺,尺身之上,裂纹隐现,显然已到极限,“我来挡住他们!记住,罗盘绝不可落入邪魔之手!若有可能,毁掉那扇门!”


    “走?往哪里走?”血鲨尊者狂笑,身形一闪,已出现在两人前方上空,血色巨掌再次凝聚,这次,巨掌之上鳞片清晰,带着滔天血煞,更有无数冤魂厉啸缠绕,显然动了真怒,要一举将两人擒拿,“给本尊过来吧!”


    血色巨掌遮天蔽日拍下,封死了所有退路。影煞也同时出手,一道幽暗的、几乎融入阴影的细针,无声无息地刺向陆承运握定水罗盘的手腕!这是地煞殿着名的阴毒法宝“无影丧魂针”,专破护体灵光,中者神魂受创,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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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承运瞳孔骤缩,生死一线间,他反而异常冷静。走?能走到哪里?广场虽大,但已被团团围住。退向石门?石门之后是归墟,可能是绝路。但……或许也是唯一可能的生路?严松让他带着罗盘走,可没有罗盘,如何走?


    电光石火间,他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最后定格在广场上那些骸骨,那些破碎玉简中的信息,以及手中震颤不休、与石门隐隐呼应的定水罗盘。


    “……钥匙……罗盘……唯有持钥者……可启……亦可封……”


    “……后来者……慎之……慎之……”


    可启,亦可封!持钥者!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陆承运脑海。


    “严长老,对不住了!”陆承运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没有去挡血鲨尊者的巨掌,也没有去避影煞的丧魂针,而是将残余的混沌真元,连同刚刚吸纳的水灵之气,毫无保留地,全部注入手中的定水罗盘!同时,他按照之前罗盘带他们穿梭水脉时,感受到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与共鸣,将全部心神沉入罗盘,不是去激发它的防护或传送之力,而是去“沟通”那扇黑色石门!


    “定水罗盘,启门!”


    他并非要打开归墟之门,释放灾厄。而是赌!赌这扇门既然是远古大能所设,必有玄机!赌“持钥者”靠近,罗盘与门产生共鸣时,或许能触动门的某些禁制,无论是防御,还是别的什么!赌那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


    嗡——!


    定水罗盘仿佛听懂了他的心声,又或是被这绝境和陆承运决绝的心念所激发,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蓝光!这蓝光如此纯粹,如此浩瀚,仿佛蕴含了天地间一切水之真意。罗盘剧烈震颤,挣脱了陆承运的手掌,悬浮在他身前,中心那枚“归墟”符文,幽光大放,与石门上的圆形凹陷,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一道粗大的湛蓝光柱,自罗盘中心射出,精准地投入石门上的凹陷之中!


    轰隆隆隆——!


    整个广场,不,整个水神宫遗址,都剧烈震动起来!水神雕像微微发光,似乎从亘古的沉睡中苏醒。地面深蓝色晶石上,无数玄奥的符文次第亮起,如同星河流转。那扇紧闭的、不知尘封了多少万年的黑色石门,发出了沉闷的、仿佛来自远古的轰鸣!


    石门之上,那些复杂古老的纹路,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开始缓缓流动、亮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苍茫、威严的气息,自石门之后,自石门本身弥漫开来!这股气息,并非归墟的混乱吞噬,而是带着一种镇压、封禁、守护的堂皇正道之意!


    拍向陆承运和严松的血色巨掌,以及那无声无息的丧魂针,在触及到石门散发出的无形力场时,如同冰雪消融,瞬间崩散瓦解!血鲨尊者和影煞同时闷哼一声,身形暴退,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怎么回事?!”


    “石门被激发了!”


    不仅他们,所有冲上广场的修士,无论是血鲨岛还是地煞殿的,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那石门散发出的气息,让他们灵魂深处感到战栗,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不好!那小子在激活石门!阻止他!”影煞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尖叫,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他比血鲨更清楚这石门的意义,更清楚强行激活可能带来的后果!


    “杀了他!夺下罗盘!”血鲨尊者也意识到不妙,狂吼着,再次扑上,这次不再保留,金丹后期的修为完全爆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刀光,撕裂空气,斩向陆承运!他要打断陆承运与罗盘、与石门的联系!


    然而,已经晚了。


    当定水罗盘的光柱与石门凹陷完全契合的刹那,石门,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仅仅是一道缝隙!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世界尽头的吸力,骤然从门缝中爆发而出!这吸力并非针对实体,而是针对……能量!灵力!生机!以及……魂魄!


    “啊——!”


    离得最近的几名筑基修士,首当其冲。他们身上的护体灵光瞬间熄灭,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被那门缝吞噬!紧接着,他们的血肉开始干瘪,神魂发出凄厉的惨叫,被硬生生从体内抽出,化作道道扭曲的透明影子,没入门缝后的无尽黑暗之中!眨眼之间,几名筑基修士便化为飞灰,形神俱灭!


    “退!快退!”血鲨尊者和影煞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攻击陆承运,忙不迭地疯狂后退,撑起最强的防护。其他修士更是哭爹喊娘,连滚爬爬地向后逃窜。


    但这吸力太恐怖了,而且似乎有针对性,越是修为高深、灵力旺盛、生机强大者,感受到的吸力越强!反而那些炼气期的小修,或者修炼死气、煞气的魔道修士,受到的吸力稍弱。


    陆承运和严松,就在石门之前,按理说应该承受最强的吸力。然而,当吸力降临的瞬间,陆承运手中的定水罗盘(此时已飞回他手中),再次爆发出湛蓝光芒,形成一个柔和的光罩,将他和严松笼罩在内。光罩之外,吸力狂暴,吞噬一切;光罩之内,风平浪静,仿佛是两个世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定水罗盘!作为“钥匙”,它似乎能一定程度上“免疫”或者“控制”这扇门的部分威能!


    陆承运心中稍定,赌对了!这石门果然不简单,开启的瞬间,竟有如此恐怖的吞噬之力,这还仅仅是一道缝隙!若是完全打开……他不敢想象。


    他紧紧握住罗盘,感受着罗盘传来的、与石门之间那种紧密的、如同血脉相连般的联系。通过罗盘,他模糊地“看到”了门后的景象——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永恒的黑暗与虚无,有混乱狂暴到极致的“水”(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水的话)在奔腾、咆哮、吞噬着一切。那就是归墟?归墟之眼的一角?


    同时,他也“感觉”到,这扇门并非完全开启,罗盘的力量,以及他自身的修为,似乎只能支撑门打开这么一道缝隙。而且,通过罗盘,他隐约能“控制”这吸力的范围和目标,虽然很勉强,如同孩童挥舞巨锤。


    “严长老,抓紧我!”陆承运对严松低喝一声,眼中闪过厉色。既然你们要赶尽杀绝,那就一起尝尝这归墟之门的滋味!


    他心念一动,通过定水罗盘,尝试着去引导、控制那从门缝中涌出的恐怖吸力!


    嗡!


    石门微微震颤,门缝似乎扩大了一丝,那股吞噬灵力、生机、魂魄的恐怖吸力,猛地增强,并且,在陆承运竭尽全力的引导下,如同有了意识一般,朝着正在疯狂逃窜的血鲨岛和地煞殿修士,尤其是血鲨尊者和影煞,席卷而去!


    “不——!”


    “小子,你敢!”


    血鲨尊者和影煞惊怒交加,他们感觉自身的灵力、生机,甚至神魂,都开始不稳,要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扯出体外!他们疯狂催动法力,各种护身法宝、符箓光芒大放,拼命抵抗。


    但归墟之门的吸力,源自天地规则,岂是那么容易抵挡的?尤其是对修炼血煞、死气这类偏向“掠夺”、“负面”力量的修士,似乎有着更强的克制!


    “啊啊啊!”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筑基修士,只要被吸力稍微波及,便如割麦子般倒下,化作飞灰。就连几名金丹初期的修士,也支撑不住,护体灵光迅速黯淡,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血鲨遁法!”血鲨尊者目眦欲裂,猛地喷出一口精血,血光爆闪,速度陡然激增,硬生生脱离了吸力最强的范围,头也不回地朝着遗址入口处亡命飞遁,连手下都顾不上了。


    “影魔替身!”影煞也施展出保命秘术,身体骤然炸开,化作一团黑气,其中大部分被归墟之门吸走,只有一小缕最精纯的本源死气,如同鬼魅般遁入阴影,眨眼消失不见,速度比血鲨尊者还快。


    两位金丹后期的首领都逃了,剩下的修士更是彻底崩溃,哭喊着四散奔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陆承运脸色苍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强行引导归墟之门的吸力,对他的心神和真元消耗是巨大的,甚至反噬之力已经开始冲击他的经脉。他不敢再继续,心念一松,停止了引导。


    石门缝隙中涌出的吸力失去了引导,变得混乱、无序,但依旧恐怖,无差别地吞噬着广场范围内的一切能量和生机。不过,范围似乎仅限于广场及附近区域,并未向外无限扩散。


    看着血鲨尊者和影煞仓皇逃窜的背影,以及地上新增的几十具干尸(大部分是筑基修士,也有两名倒霉的金丹初期),陆承运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边的疲惫和后怕。刚才若是稍有不慎,被吸力反噬,或者罗盘失控,他和严松恐怕也会和那些人一样,化为飞灰。


    “咳咳……”严松剧烈咳嗽起来,又吐出几口淤血,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看着陆承运,又看看那扇缓缓缩小缝隙、但依旧没有完全闭合的黑色石门,声音沙哑却带着激动:“陆长老……你……你竟然能操控此门?”


    陆承运苦笑摇头,虚弱道:“谈不上操控,只是借助罗盘,略微影响一丝吸力的方向。消耗太大,反噬不轻。而且,这扇门……似乎只是打开了一道缝隙,就差点将我们吸干。真正的归墟之力,太恐怖了。”


    他看着手中光芒略微黯淡的定水罗盘,又看看那扇依旧敞开着一道缝隙、散发出令人心悸波动的黑色石门,眉头紧锁。麻烦并没有结束,反而更大了。


    石门,被打开了一道缝。虽然很小,但毕竟开了。归墟的气息,正丝丝缕缕地从门缝中渗透出来。而且,他不知道如何关闭它!刚才只是以罗盘为引,激发了石门的部分威能,并引导了吸力,但对于如何关闭这扇门,他毫无头绪。罗盘传来的信息庞杂混乱,他根本无法理解。


    更要命的是,血鲨尊者和影煞逃了!他们见识了归墟之门的恐怖,也见识了定水罗盘能“控制”此门的力量。这份贪婪,恐怕会让他们更加疯狂!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而且会准备得更充分!下一次,他们会有备而来,绝不会再像这次一样,被归墟之门的突然开启打个措手不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他和严松,一个重伤未愈,一个真元心神双重透支,还能挡得住下一次吗?


    “必须想办法关上这扇门,或者彻底离开这里,将消息带回宗门!”陆承运咬牙,看向严松,“严长老,你能动吗?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石门缝隙未闭,归墟气息泄露,此地不可久留。而且,血鲨和影煞随时可能带更多人回来。”


    严松尝试运转真元,脸色一白,摇头道:“我强行催动镇岳尺,伤及本源,又受归墟吸力波及,虽被罗盘光罩所护,但残余震荡也让我伤上加伤,此刻能动弹已是不易,飞行遁术,怕是难以支撑。”


    陆承运心中一沉。严松无法飞行,靠他带着,在这危机四伏的海底,又能逃多远?更何况外面很可能还有血鲨岛和地煞殿的余党封锁。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那扇敞开着缝隙的黑色石门。


    门后,是恐怖无比的归墟。但……也是目前唯一的、未知的“出路”。那些远古骸骨玉简中提到“唯有持钥者可启”,既然可启,是否也意味着……可入?持钥者进入,是否会有不同?


    这个念头一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留在这里是等死,出去也可能是死路一条,而且会暴露宗门,引来更疯狂的追杀。或许……门后那未知的、危险的归墟,反而有一线生机?毕竟,罗盘在手,他似乎能一定程度上“免疫”门的吞噬之力。


    “严长老,”陆承运深吸一口气,目光决然地看着严松,又看向手中的定水罗盘,和那扇幽深的石门,“我们……或许要冒一个险。”


    严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石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瞳孔骤缩:“你要……进去?”


    陆承运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外面是绝路,此门已开缝隙,归墟气息泄露,此地迟早会被侵蚀,成为死地。血鲨和影煞不会罢休。我们别无选择。唯有持钥者可启,或许,也唯有持钥者可入。罗盘能护我们免受吞噬,或许……门后另有天地,哪怕是一线生机,也比如今坐以待毙强。”


    严松沉默了。他看着陆承运年轻却坚毅的面庞,看着那扇吞噬了数十名修士、散发着不祥波动的石门,又看了看手中裂纹蔓延的镇岳尺,最后,目光落在陆承运手中那枚湛蓝的罗盘上。


    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丝近乎释然的苦笑:“罢了,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如今又陷此绝境,若非你激发罗盘,我等早已死于血鲨之手。既已无路,那便……闯一闯这归墟之门!老夫活了数百年,能亲眼见到归墟,死也无憾了!只是陆长老,你天纵之资,身系罗盘,前途无量,不该陪老夫……”


    “严长老不必多言。”陆承运打断他,眼神清澈,“你我同门,同历生死,自当同进同退。何况,没有你拼死断后,我也到不了此地。要进,一起进。要死,也死个明白。”


    说着,他不再犹豫,搀扶起严松,一步步走向那扇幽深的、敞开着缝隙的黑色石门。越是靠近,那股混乱、终结、吞噬的归墟气息便越是浓郁,令人窒息。若非有定水罗盘散发的湛蓝光罩保护,恐怕他们还未走到门前,便已被吸干。


    石门高达数十丈,站在门下,人渺小如蚁。门缝不过数尺宽,向内望去,只有一片吞噬一切光线的、永恒的黑暗与虚无,隐约能听到其中传来的、仿佛来自远古的、混乱狂暴的“水”流咆哮声。


    陆承运紧了紧手中的定水罗盘,罗盘温润,传递给他一丝安定的力量。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狼藉的广场,倒塌的神像,以及那些在远古岁月中坐化于此的骸骨。


    “走!”


    他低喝一声,搀扶着严松,迈步踏入了那片永恒的黑暗之中。


    就在两人身影没入门缝的刹那,定水罗盘蓝光大放,彻底照亮了门前一小片区域。那敞开的数尺门缝,在蓝光中,开始缓缓向内闭合,仿佛从未开启过。


    当最后一丝蓝光被黑暗吞噬,石门彻底关闭,严丝合缝,仿佛与周围的石壁融为一体,再无半点气息泄露。只有广场上新增的几十具干尸,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惨烈。


    遗址重归死寂。只有那巍峨的水神雕像,依旧默默俯视着这一切,面容模糊,眼神空洞,仿佛在叹息,又仿佛在期待。


    而门后,是连光线、声音、时间都被吞噬的……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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