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破界,重返云梦

作品:《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

    湛蓝色的“定水光茧”,如同归墟黑暗中一颗逆行的流星,义无反顾地撞向那散发着血煞与死气的黑暗漩涡。


    地煞殿以“九幽唤灵大阵”配合血祭,强行在归墟之眼附近的“海眼”薄弱处撕开的通道,此刻尚未完全稳固,边缘处空间涟漪剧烈动荡,狂暴的归墟之力与外界涌入的现世水灵之气相互冲撞、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陆承运选择的时机极为刁钻,正是通道初步成型、内外力量交锋最剧烈、也最不稳定的瞬间。他并非鲁莽硬闯,在操控光茧冲入漩涡的前一刹那,已将全部心神沉入补全后的定水罗盘,疯狂催动罗盘新获得的能力——定水镇元!


    此乃融合“水元残片”后,罗盘解锁的核心神通之一,可镇压、梳理、乃至在一定范围内“定义”水行元气与空间波动。面对这混乱的空间通道,正是最佳应对。


    嗡——!


    定水罗盘中心,那新浮现的古老“镇”字符文骤然亮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镇压之力扩散开来,并非向外冲击,而是向内收敛,死死“定”住了光茧内部及表面尺许范围内的空间与元气。光茧外围,湛蓝光华凝结如实质,形成一层致密坚固的“水元壁”。


    与此同时,陆承运全力运转混沌造化诀,玄水灵珠、覆海印、水云甲乃至刚刚领悟的些许水行大道真意,全部催发到极致,与定水罗盘的力量融为一体,共同抵御通道入口处那足以绞杀金丹修士的恐怖空间乱流和能量对冲。


    轰隆——!


    光茧与漩涡入口狠狠撞在一起!预想中的剧烈撞击并未发生,那层“水元壁”如同最滑腻坚韧的鱼皮,巧妙地“滑”入了能量对冲最激烈的缝隙,并借助“定水镇元”之力,强行抚平、镇压了尺许范围内的混乱。光茧剧烈震荡,湛蓝光芒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但终究是扛住了第一波冲击,没入了漩涡之中。


    眼前光影急速变幻,黑暗、血色、死气、水光、混乱的空间乱流……各种景象与能量交织、扭曲,光茧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被狂暴的力量裹挟着,在极不稳定的通道中疯狂旋转、颠簸。陆承运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仿佛要移位,神魂更是如同被无数根针攒刺,剧痛无比。他死死咬住牙关,嘴角溢血,将所有力量都灌注在维持光茧稳定和镇压周身尺许空间上。严松早已昏死过去,全靠陆承运以法力护持。


    通道似乎极长,又似乎只是一瞬。外界隐约传来地煞殿修士惊怒的呼喝,似乎发现了闯入者,试图攻击或封闭通道,但通道内的混乱远超他们控制,攻击被扭曲的空间乱流撕碎,封闭更是来不及。


    “什么人?!”


    “大胆!竟敢擅闯圣阵通道!”


    “拦住他!”


    断断续续的怒吼、法术的轰鸣、空间撕裂的尖啸,混杂在一起,从通道外模糊传来。陆承运充耳不闻,只是拼命催动定水罗盘,护着光茧,循着通道中那一丝越来越清晰的、属于云梦大泽的、带着清新水汽的“生”的气息,奋力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个呼吸,又或许长达一炷香,就在陆承运感觉神魂即将崩溃,真元近乎枯竭,光茧也已布满裂痕,即将支撑不住时——


    前方猛地一亮!一股熟悉而亲切的水灵之气扑面而来!虽然混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死气,但那确实是云梦大泽的气息!


    “出来了!”陆承运精神一振,用尽最后力气,操控光茧,朝着那光明与生机的出口,猛地一冲!


    噗!


    仿佛穿透了一层粘稠的水膜,眼前景象骤变。永恒的黑暗与混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略显晦暗、但充满生机的海底景象。周围是嶙峋的礁石、摇曳的水草,以及……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色海水,和无数残缺的尸体、破碎的法器、残破的阵旗!


    光茧冲出漩涡的瞬间,便因力量耗尽而无声碎裂,化作点点蓝光,没入陆承运手中的定水罗盘。陆承运抱着昏迷的严松,狼狈地摔在一片相对柔软的珊瑚沙地上,激起一片浑浊。他顾不上疼痛,立刻翻身而起,警惕地环顾四周,同时疯狂吸纳周围虽然污浊、但总算蕴含着灵气的海水,补充近乎干涸的丹田。


    入目所见,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似乎是一处巨大的海底峡谷深处,地形复杂,光线昏暗。但此刻,峡谷中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死气。海水被染成了淡淡的暗红色,无数鱼虾和水族妖兽的尸体漂浮着,其中更夹杂着不少人类修士的残肢断臂,看服饰,有沧澜宫的,有血鲨岛的,还有一些地煞殿黑袍人的。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


    而在峡谷中央,一个由无数白骨、黑色阵旗、污血绘制而成的巨大诡异阵法,正在缓缓运转。阵法中心,血光与死气冲天,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正是他们刚刚冲出来的那个!漩涡的另一端,连接着归墟。阵法周围,站着数十名气息阴冷、身着黑袍的地煞殿修士,正在不断向阵法中投入各种散发着阴邪气息的材料,并打出道道法诀,维持着阵法的运转和通道的稳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更远处,峡谷两侧的高处,隐约可见人影绰绰,似乎分属不同阵营在对峙。一方煞气冲天,血光隐隐,应是血鲨岛残部;另一方水光湛然,阵型严整,隐约可见沧澜宫制式法袍,为首的几道气息强大浩瀚,赫然是沧澜宫的高层!其中一道气息,陆承运十分熟悉,正是宫主云澜真君!他竟然亲临此地了?


    除此之外,峡谷各处,还散布着其他势力修士的身影,看服饰,有听风阁的,有碧波门的,甚至还有一些散修联盟的人,个个神色惊疑不定,显然是被此地异象和大战吸引而来。


    陆承运和严松的突然出现,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滴入冷水,瞬间打破了峡谷中微妙而紧张的对峙。


    “什么人?!”


    “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沧澜宫的人!那个好像是……执法殿主严松?旁边那个小子是谁?”


    “他们是从归墟通道里冲出来的?这怎么可能?!”


    惊呼声、喝问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地煞殿主持阵法的修士更是惊怒交加,阵法被外人从内部“钻”出来,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让他们阵脚大乱。数道凌厉的攻击立刻朝着刚刚落地、气息萎靡的陆承运和严松袭去!


    “保护严长老和陆长老!”一声清喝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云澜真君的声音。


    话音未落,数道湛蓝水光后发先至,精准地拦下了攻向陆承运二人的死气黑芒和血色刀光。水光散去,露出几名神色冷峻的沧澜宫金丹长老,瞬间将陆承运和严松护在中间。


    “陆承运?严松?”云澜真君的身影出现在陆承运前方,一袭水蓝色道袍纤尘不染,面如冠玉,但此刻眉宇间却带着一丝疲惫和浓重的忧色,看到陆承运和严松的惨状,尤其是气息奄奄、昏迷不醒的严松,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痛惜和怒意,“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从这鬼阵法里出来?”


    “宫主!”看到云澜真君,陆承运心神一松,一直紧绷的弦差点断裂,强撑着行礼,快速而清晰地说道,“弟子与严长老奉命巡查,遭血鲨岛与地煞殿伏击,严长老重伤,弟子凭借定水罗盘侥幸带严长老遁入水脉,意外落入一处远古水神宫遗址,并在遗址深处发现连通归墟之眼的封印之门!地煞殿与血鲨岛追杀而至,欲夺罗盘,强开归墟之门,弟子被迫以罗盘激发石门威能,击退强敌,但石门开启缝隙,归墟气息泄露,我与严长老无奈闯入石门,坠入归墟,几经生死,侥幸融合罗盘碎片,得水神残念警示,得知归墟封印松动,地煞殿图谋以邪阵接引‘圣器’,操控归墟之力为祸!适才感知此地有通道波动,故冒险闯入,欲返回报信!此阵法,便是地煞殿开启的通道,他们欲从归墟中接引所谓‘圣器’!请宫主速速毁去此阵,绝不可让其得逞!”


    陆承运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将前因后果、关键信息一一道出,尤其是“归墟之门”、“封印松动”、“地煞殿接引圣器操控归墟之力”等,更是重点强调。


    他话音不高,但在场皆是修士,耳聪目明,这番话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峡谷。


    一时间,峡谷中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信息量巨大、石破天惊的话语震住了。


    远古水神宫遗址?归墟之眼封印之门?定水罗盘是钥匙?地煞殿欲开归墟之门?还从归墟中接引圣器,操控归墟之力?


    每一个消息,都足以在云梦泽掀起滔天巨浪!而这么多消息结合在一起,更是让所有人头皮发麻,心神剧震!


    “胡说八道!妖言惑众!”地煞殿阵营中,一名气息幽深、面容笼罩在黑袍下的金丹后期修士厉声喝道,正是之前主持“九幽唤灵大阵”的影煞!他竟然也从归墟之门那里逃回来了,而且似乎伤势不重。“此子与严松勾结,擅闯我圣殿禁地,盗取圣物,如今又在此妖言惑众,污蔑我圣殿!云澜宫主,此二人当诛!”


    “放你娘的狗屁!”沧澜宫阵营中,一名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金丹长老怒目圆睁,正是与陆承运有过一面之缘的怒涛殿殿主雷岳,他脾气最是火爆,“严松乃我执法殿主,素来刚正,陆承运亦是我宫新晋真传,身家清白!尔等地煞殿的鼠辈,勾结血鲨岛,残杀我沧澜宫修士,在此布设此等伤天害理的邪阵,汇聚血煞死气,连通归墟,才是真正图谋不轨!如今人赃并获,还敢倒打一耙?宫主,还等什么,砸了这鸟阵,灭了这群魑魅魍魉!”


    “雷殿主所言极是!”另一位气质清冷、身着月白道袍的女修冷声道,她是沧澜宫听风阁阁主苏月璃,此刻面罩寒霜,“此阵阴邪,汇聚如此多血煞死气,连通那等不祥之地,必是惊天阴谋!陆承运、严松冒死带回消息,岂容尔等污蔑?当务之急,是立刻毁去此阵,擒下地煞殿与血鲨岛贼子,详加审问!”


    其他沧澜宫长老也纷纷怒喝,群情激奋。而其他势力如听风阁、碧波门、散修联盟的人,则是惊疑不定,看向地煞殿阵法的目光充满了忌惮和敌意。归墟之名,在东海修仙界是禁忌,连通归墟,还要接引其中的东西,这绝对是犯忌讳的大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血鲨岛阵营前方,血鲨尊者脸色阴沉,他之前在归墟之门那里被陆承运借归墟吸力所伤,仓皇逃回,此刻伤势未愈,但凶性不减,狞笑道:“云澜,少在这里假惺惺!归墟之门已开,归墟之力必将重现世间,这是大势所趋!我血鲨岛顺应天命,与地煞殿合作,乃是识时务!你们沧澜宫冥顽不灵,今日便是覆灭之……”


    他话未说完,云澜真君忽然抬手,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的法术光芒,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按。但整个峡谷的海水,仿佛瞬间凝固、沉重了万倍!一股浩瀚如海、深邃如渊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笼罩全场!


    元婴真君!而且是元婴中期巅峰的云澜真君,含怒出手!


    血鲨尊者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压了回去,脸色涨红,周身血光剧烈波动,竟被这股威压逼得连退三步。他身后的血鲨岛修士更是东倒西歪,修为弱的直接瘫软在地。地煞殿那边,影煞等金丹修士也是闷哼一声,周身死气被压制得明灭不定,主持阵法的修士更是受到反噬,口喷鲜血,阵法运转都为之一滞。


    “本座没空听你们聒噪。”云澜真君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他看都没看血鲨尊者和影煞,目光落在了那血光死气冲天的“九幽唤灵大阵”上,尤其是在那连通归墟的黑暗漩涡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杀机毕露。


    “此阵,当毁。此地煞殿、血鲨岛修士,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云澜真君并指如剑,朝着那巨大的邪阵,虚虚一划。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割天地的湛蓝水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阵法上空,然后,轻轻落下。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那由无数白骨、阵旗、污血构成,散发着冲天邪气,连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靠近的“九幽唤灵大阵”,在这道看似柔和的湛蓝水线面前,如同热刀切牛油,被无声无息地从中一分为二!所有阵纹瞬间断裂,所有死气血光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轰然溃散!那连通归墟的黑暗漩涡,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剧烈扭曲、收缩,然后“噗”地一声,如同泡沫般彻底消失,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散发出混乱空间波动的漆黑坑洞,但很快也被周围的海水填充、抚平。


    一剑,仅仅是一道剑气虚影,便毁了这地煞殿精心布置、血祭无数生灵才勉强维持的邪阵!


    这就是元婴真君之威!而且是云澜真君这等元婴中期巅峰、精擅水行大道的顶尖真君之威!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轻描淡写却又恐怖绝伦的一剑震慑住了。血鲨尊者和影煞更是面如死灰,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惧。他们知道云澜真君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这绝非普通的元婴中期!


    “杀!”雷岳第一个反应过来,暴吼一声,祭出一柄门板大小的巨斧,带着风雷之声,率先冲向血鲨岛阵营。其他沧澜宫长老也纷纷厉喝,各展神通,杀向地煞殿和血鲨岛修士。听风阁、碧波门等势力见状,略一犹豫,也纷纷出手。地煞殿和血鲨岛在此布设如此邪阵,图谋甚大,已犯众怒,此时不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时?


    大战瞬间爆发,远比之前更加激烈。沧澜宫一方在云澜真君一剑之威的鼓舞下,士气如虹,而地煞殿和血鲨岛则是士气大跌,阵法被毁,归墟通道断绝,首领又被云澜真君威压所伤,顿时陷入被动。


    云澜真君却没有参与混战,他一步迈出,已来到陆承运身边,伸手虚按在昏迷的严松头顶,精纯浩瀚的真元渡入,查探其伤势。片刻后,他眉头微皱,又取出一枚龙眼大小、异香扑鼻的乳白色丹药,塞入严松口中,并以真元化开。


    丹药入腹,严松惨白的脸上迅速恢复了一丝血色,气息也平稳了许多,虽然依旧昏迷,但已无性命之忧。


    “多谢宫主!”陆承运见状,松了口气,连忙道谢。


    云澜真君摆摆手,目光落在陆承运身上,尤其是他手中那枚光华内敛、但气息愈发古朴玄奥的定水罗盘上,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他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将两人笼罩。


    “承运,你方才所言,句句属实?”云澜真君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弟子绝无半句虚言!”陆承运肃然道,随即取出严松交给他的储物袋,双手奉上,“此乃严长老拼死带回的证据,内有地煞殿与血鲨岛勾结的密信,以及他们暗中收集精血魂魄、图谋布置‘九幽唤灵大阵’、意图染指归墟之眼的线索。另外,弟子在归墟之门附近,也曾听地煞殿修士提及‘接引圣器’、‘操控归墟之力’等语。那残破水神宫中骸骨遗留的玉简,亦有‘归墟之眼封印松动’、‘大劫’等警示。定水罗盘指引我等进入归墟,并在其中融合了一块疑似远古水神遗留的核心碎片,得残念传承,言明需寻回罗盘碎片补全,方能彻底封印归墟之眼,阻止大劫。”


    他将储物袋、自己在归墟中的经历、对定水罗盘变化的感知,以及那些破碎玉简中的信息,尽可能详细地禀报。事关重大,不容丝毫隐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云澜真君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脸色顿时阴沉如水。尤其是看到那枚记录了“内奸疑在听风阁或执法殿内部”的玉简时,他眼中寒光一闪,但并未多言,只是将储物袋收起。


    他看向陆承运手中的定水罗盘,沉吟片刻,道:“定水罗盘乃我沧澜宫传承之宝,来历神秘,宫史记载不全。你能得之认主,并补全部分,是你之机缘,亦是因果。归墟之事,非同小可,水神警示,更非空穴来风。地煞殿与血鲨岛狼子野心,竟敢图谋归墟之力,此乃动摇我云梦,乃至东海根基之祸,绝不可姑息!”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激烈厮杀的战团,尤其是正被雷岳和苏月璃联手围攻、左支右绌的血鲨尊者和影煞,冷声道:“今日,便先料理了这些跳梁小丑,再论其他。你伤势不轻,又力竭透支,先服下此丹,在此调息,护好严松。”


    说着,弹指将一枚与给严松同款的乳白色丹药射入陆承运手中。丹药入手温润,异香扑鼻,一看便知是顶级疗伤圣药。


    “多谢宫主赐药!”陆承运也不推辞,立刻服下丹药。丹药入腹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磅礴的暖流,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滋养着干涸的经脉,修复着受损的脏腑和神魂。这丹药效果极佳,比他在水神宫遗址服用的千年血珊瑚药力更胜一筹。


    云澜真君不再多言,撤去隔音结界,一步踏出,已来到战团上空。他并未直接对血鲨尊者和影煞出手,而是目光扫过整个战场,声音再次传遍峡谷:


    “地煞殿、血鲨岛,勾结邪魔,布设邪阵,连通归墟,意图不轨,罪不容诛!今日,本座便替天行道,诛杀此僚,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虚握。


    刹那间,整个峡谷,方圆百里的海水,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彻底掌控,不再流动,不再波动,甚至其中的一切生灵、修士,都感到一股无形的束缚力降临,行动变得异常迟缓、艰涩。


    “领域?!”有见识广博的金丹修士失声惊呼,满脸骇然。


    元婴修士的标志之一,便是初步掌握天地之力,形成属于自己的“领域”。在领域内,施法者如鱼得水,敌人则举步维艰。云澜真君此刻施展的,正是他的水行领域——云澜界!


    在云澜界内,他就是主宰!除非同阶元婴,或者有特殊破界宝物,否则金丹修士在他面前,与待宰羔羊无异!


    “云澜,你当真要赶尽杀绝?!”血鲨尊者惊怒交加,疯狂催动血煞之气,试图挣脱领域的束缚,但周身血光在凝滞的海水中,如同陷入泥沼,寸步难行。


    影煞更是脸色惨白,他精通暗杀隐匿,但在这种覆盖性的领域压制下,所有遁术、隐匿之法都大打折扣,无所遁形。


    “血鲨岛勾结邪魔,为祸云梦,当诛。”云澜真君声音淡漠,不再废话,并指一点。


    “云澜剑气,分海。”


    一道远比之前毁去邪阵时更加凝练、更加璀璨的湛蓝剑气,自他指尖射出。剑气迎风便涨,瞬息化作百丈巨剑,带着分江断海、斩灭一切的恐怖剑意,朝着血鲨尊者和影煞,以及他们身后残存的、在领域压制下动弹不得的血鲨岛、地煞殿精锐,一剑斩下!


    剑气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剑意,已让所有人神魂刺痛,心生绝望。


    “不——!”血鲨尊者目眦欲裂,狂吼一声,猛地喷出一口心头精血,化作一面血光缭绕的龟甲盾牌,挡在身前,同时身体血光爆闪,竟是要施展血遁秘法,舍弃肉身,只求元婴遁走。


    影煞更是干脆,身体直接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黑烟,朝着四面八方激射,竟是施展了类似“天魔解体”的逃命秘术,试图以分身千万之法,混淆视线,求得一线生机。


    然而,在云澜真君的领域之内,在“分海”剑气之下,这一切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璀璨的湛蓝剑气,如同热刀切过牛油,无声无息地划过。


    血鲨尊者以精血催发的龟甲盾牌,如同纸糊般一分为二,连带其后方的血鲨尊者肉身,以及他刚刚遁出、满脸惊恐的元婴,一并被剑气湮灭,形神俱灭!这位横行云梦大泽数百年的金丹后期大妖,就此陨落!


    影煞所化的万千黑烟,更是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只有一缕最精纯、最隐蔽的本源死气,在剑气临身的刹那,似乎触发了某种保命符箓,化作一道幽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遁出了云澜领域范围,消失在茫茫海水之中,竟让他侥幸逃得了一丝残魂。


    至于其他血鲨岛和地煞殿的金丹、筑基修士,在“分海”剑气的余波下,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齑粉,魂飞魄散。


    一剑,斩金丹后期大妖,灭数十邪魔,唯有影煞以秘法舍弃绝大部分修为和本源,侥幸逃得一缕残魂。


    云澜真君收回手指,脸色微微白了一瞬,但瞬间恢复。施展如此大范围的领域,并发出“分海”一剑,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但他元婴中期巅峰的修为展露无遗,震慑全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整个峡谷,死一般寂静。唯有海水缓缓流动,冲刷着残留的血污和碎屑。


    沧澜宫、听风阁、碧波门、散修联盟的所有修士,都敬畏地看着空中那道水蓝色的身影,心中再无半分其他念头。这便是元婴真君之威!这便是云梦泽第一高手,沧澜宫主云澜真君!


    陆承运亦是心潮澎湃,看着云澜真君一剑之威,对元婴境界的强大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同时,他也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地煞殿的阴谋,归墟的危机,补全罗盘的责任……这一切,都需要强大的实力作为支撑。


    云澜真君缓缓落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听风阁、碧波门等势力代表身上,淡淡道:“地煞殿与血鲨岛余孽,烦请诸位道友协助清剿,务必不使一人漏网。今日之事,涉及归墟,干系重大,还请诸位暂留此地,待本座与宫中长老商议后,再行定夺。”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听风阁、碧波门等势力代表连忙躬身应是,不敢有违。见识了云澜真君的手段,又得知了归墟之事的冰山一角,他们哪里还敢有异议?巴不得赶紧表明立场,与地煞殿、血鲨岛划清界限。


    “雷岳、月璃,你二人带人清理战场,搜集证据,排查余孽。苏阁主,有劳听风阁道友协助封锁消息,探查地煞殿、血鲨岛在此地的其他布置和据点。”云澜真君迅速下达命令,条理清晰。


    “是!”雷岳、苏月璃等人躬身领命,立刻行动起来。


    安排好一切,云澜真君才再次看向陆承运,目光深邃:“承运,严松伤势沉重,需立刻回宫救治。你也随我回宫,详细禀报。此地已不安全,不宜久留。”


    说着,他大袖一卷,一道柔和却不可抗拒的水蓝色光华笼罩住陆承运和昏迷的严松,将其卷入袖中。下一刻,云澜真君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水中,消失不见。竟是直接施展了元婴修士才能掌握的“水遁”大神通,带着陆承运和严松,朝着沧澜宫方向疾驰而去。


    陆承运只觉眼前一花,四周景物模糊,化为道道流光,耳边只有水流急速掠过的声音。他知道,此番海底峡谷之行,暂告一段落。但更大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地煞殿的阴谋,归墟的危机,补全罗盘的使命,内奸的疑云……一切都还远未结束。


    他握紧了手中的定水罗盘,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润与浩瀚,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前路如何艰险,他都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查清真相,补全罗盘,阻止那可能到来的、席卷一切的“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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