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作品:《重生不做炮灰女配[七零]》 堂屋里,父子俩相对而坐。
秋生面无表情,苏老爹却在搓着烟丝,往旱烟管子里塞。
“秋生啊,今天你娘做事确实有失公允,我这里替你娘向你道个歉。”苏老爹第一句却是道歉。
这让秋生好奇地望向他。
他以为,刚才老爹找他,是想要责怪他的。
毕竟他把老娘气得快晕过去了。
他后来虽然进了屋,但外面的动静也是瞒不了他,他听到了老二老三在那里喊,又是请医生,又是过来敲他门的。
告诉他娘晕了,让他出去看看。
但他没有动。
他娘是不是真晕他不知道,但知道自己一旦出去,那就是群起而攻之。
这些年,他娘晕的事还少吗?
如果说一开始,他会着急,会紧张。
那是因为他真的关心他娘。
哪怕他娘打他骂他,他也认了。
可不能真的出事,那他就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
到时候村里人还不得用唾沫淹死他?
但今天,他累了。
他不想出去陪着演戏了。
特别是,他娘那句“你什么人,建国什么人”,真的把人伤着了。
原来在他娘心里,他一直都比不上苏建国。
哪怕苏建国的工作都是他让的。
是人都有自己的尊严,秋生亦是。
他自小被打击惯了,但不代表他就认栽。
他一直试图改变自己,改变如今的际遇。
爹娘不让他读书,那他就自个儿学。
爹娘没钱给他娶媳妇,那他就自个儿攒钱娶。
他不想一辈子生活在乡下,他羡慕那些有工资拿的工人,那他就自己去考。
最后,他即将改变自己的命运了,书自己读了,招工也考上了。
但最后呢?
他娘以死相逼,让他让出工作来。
如果不让,就要去革委会告他,让他自己丢了工作,还要去农场改造。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无奈。
次数多了,他心里想,累了。
就这样吧。
但如今,他不是一个人了。
他有了妻子,还有了女儿。
他自己可以任由这样的欺凌,那他的妻儿呢?
难道也是一辈子活得跟他似的?
正是因为这份认知,让他没有一下子去答复苏老爹的话。
而是静静地看着老爹。
面对儿子的不答复,苏老爹面有尴尬。
以前只要这样说,秋生第一反应就是惶恐,然后会跟他说,这事也不全是娘的错,他自己也有错,是他惹娘生气了,让娘伤心了。
然后就是反过来各种的道歉,让父母能够原谅他。
这一招屡试不爽。
这次怎么就失效了?
“秋生啊,今天你娘是火气大了点,但你要理解你娘。你娘这些年苦啊,特别是生你那会,难产大出血,那个时候接生婆都说了,命要没了……”苏老爹一开口就是诉苦。
这些话翻来倒去,其实秋生都知道。
因为这些话,苏老爹讲了很多年。
如果说第一次讲的时候,秋生会有内疚,觉得自己对不起娘。
他怎么还能怀疑自己不是娘亲生的呢?
不说他那相貌长得跟苏老太有几分像,跟他两个兄弟也有几分像。
就说他是村里接生婆亲自从他娘肚子里接生出来的,这错不了。
今天之所以问,也是被气狠了,最后才会问出那句话。
也是想问问,都是亲生的,为什么相差那么大,偏心偏得那么明显?
但后来,他突然想通了。
手指都有长短,他娘不喜欢他,这不需要理由。
以前,他会去讨好父母,希望能得到更多的关注,更多的爱。
如今的他,早不是年幼的自己了。
他现在也不需要父母去偏爱自己了,他也不是没有亲人。
他有妻子,如今还有女儿,他也不是孤家寡人了。
在女儿出生的那一刻,他因为缺爱的心脏,也全部注入了爱,转化为了父爱。
原来,爱是可以转移的。
秋生淡淡地道:“今天是我说错话了。”
苏老爹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儿子远离他的错觉。
同样也是认错,跟以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就是让他有一种感觉,这种认错反而是在将儿子推离。
他晃了晃脑袋,晃去了内心中的错觉,说道:“倒也不是说你今天错了,你娘因为当年生你大出血,命去了半条,这心里自然是不太好受的,对你确实偏见了点,我也劝过你娘很多回了,但她当年从鬼门关爬回来,对你是有顾虑的,这些你应该理解,你也是做爹的人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秋生的表情,却并没有在他脸上看到类似心疼,痛苦之类的表情。
他愣了一下。
却不知秋生此时,心静如湖。
当年他娘生他时确实艰难,这一点他听人说过。
他娘生了三天三夜,那个时候可没有像现在这样还能上医院,难产了还能够请求医生开刀剖腹。
那个时候就是硬生,生不出来,那就是一尸两条命。
他娘总说他不心疼她,生他的时候就让她疼了三天三夜。
长大后,更是没出息,也不体贴人,现在更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一桩桩一件件的,都给他细数出来。
他的心也是肉长的,也会疼。
今天他媳妇也差一点难产,也差一点命就没了。
将心比心,他是理解他娘的。
但他娘把这事怪在他身上,却是没有理由的。
当年他还在娘的肚子里,又怎么知道难产的事呢?
就像今天也一样,难道他能去怪他的女儿吗?
怪她不应该让她娘难产?
这事是孩子能决定的吗?
孩子自己都不想那么早出来,呆够十个月,足足月而生,多健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医生说孩子需要检查,可能需要送保温室,需要留院观察。
孩子早产,心肺肝器官都没长好。
不保养好,长大了就容易生病。
那个时候,他的心就被揪住了似的疼。
那是他和周娴的孩子,如果不是今天这一撞,她现在还在她娘的肚子里呢,要再等两个月才能出生。
把责任往孩子身上推的父母,就不是负责任的父母。
他从来不是一个推卸责任的人,也不想做个混蛋爹。
所以,当时她娘说自己疼死疼活,差点半条命没了。
他心里所有的不甘,不平,委屈,也就下去了。
正是因为他的平静,苏老爹越发地觉得不太对劲。
有一种慌乱,心间生起。
他忍不住再道:“你也知道,家里很困难。当年你弟你妹结婚,花去了一大笔钱,家里存钱不多。今天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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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就要五十,也不能怪你娘当场炸了,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秋生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吱声。
苏老爹又道:“别怪你娘,咱们这地谁家生孩子上医院的,不都是接生婆一叫,花个几毛钱,接个生,也就是了,对吧?”
话里话外,就是他为人不孝,非要折腾。
秋生本来确实不想说的,也知道说了家里也不会出这个钱,白天的时候娘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梗着脖子,这是说他逼命呢。
“阿爸,周娴本来不用上医院的,她离预产还有两个月。”秋生声音幽幽地,语气里无尽的责怪。
周娴为什么会早产,又为什么会大出血?那是因为家里的好孙子撞的。
谁家的孩子,会去撞怀着孕的伯娘。
就因为那是苏家唯一的孙子,被养得霸王似的。
天老大他老二,就算将家里闹得天翻地覆,也自有人替他收拾。
如何不把性子养霸道了?
苏老爹之为滞。
他知道,大儿子这是怨上了。
这可不行。
谁家做儿子的怨父母的?
可不能让他有这样的想法。
于是苏老爹道:“秋生啊,你侄子那是还小,他不知道撞人会撞到,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哪天我叫他给你赔个礼。”
秋生嘴角抽搐,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苏老爹:“阿爸,家宝七岁了,不是三岁。”
七岁的孩子能不知道撞人会把人撞倒,不知道他伯娘还怀着孕?
只怕是知道了也不当一回事,以为还跟以前一样,说几句就能过去了。
但那是一条人命。
就差点被撞了一条人命啊。
“你知道我今天去医院的时候,医生怎么说的吗?”秋生嘴里全是苦涩,他用力地捏了捏手指,到现在他的手指头还是颤抖着的,一天了,都没有从那种胆战心惊中回过神来。
都像是一场梦。
“怎么说的?”苏老爹忍不住问。
秋生仿佛还记得周娴在产房中的惨叫,还有护士跟他说的话,他眼眶有些湿润:“护士说,好在孩子疼她娘,提前出来了,才没有要求剖腹产。如果剖腹产,就是五十都打不住。还有……”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血哗啦地,怎么也止不住,护士说当时周娴的心跳都已经停止了。”
“如果血止不住,周娴肯定抗不过下产床,到那时,我就没了媳妇,我孩子也没了娘。”
他抬起头,眼睛是血红一片,他咬牙切齿道:“阿爸,你还觉得我过分吗?”
苏老爹呼吸一紧,他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秋生:“阿爸,不是我这做大伯的狠心,家宝在我这,过不去。如果我媳妇真的出事,那他在我这就不再是我的侄子,而是我的杀妻杀女仇人。”
苏老爹倒吸了一口气,沉下脸喝斥:“秋生,你说得这是什么胡话,那是你侄子,亲侄子。”
“一个欲害了我妻子女儿的人,还想让我当他是侄子?简直做梦!”秋生的声音不轻也不重,但是在苏老爹的心里,这话却是重了。
他还欲要说什么,却被秋生打断了:“阿爸,我很累,明天还要去医院陪护,我就先去睡了。”
“秋生!”苏老爹喊。
秋生的脚步停住,背部僵硬,连呼吸都乱了,他道:“阿爸,你不要劝我了,别逼着我连你也恨。”
苏老爹动了动嘴唇,却发现自己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