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艳阳高照，淅沥沥的小雨下起了。


    围观的人不少反多。


    “我听说，是首辅大人的儿子要娶亲！”赵荷花没进去，倒在外边和村里人聊了起来。


    众人听了她的话有恍然大悟的感觉。


    蒋玉承时常在唐家坳露面，和黄兰、小菊、唐一乐三人交集最多，开始大家都以为他会看上唐一乐。毕竟唐一乐长得最好看。


    前首辅的儿子啊，嫁给他那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听说是蒋公子亲自来迎亲。”


    “乱说什么？纳妾而已，蒋公子怎么可能亲自来？”


    “啊？原是纳妾？纳妾也值了！蒋公子是什么人物？哪是我们村里泥腿子够得着的人？能嫁给他做妾也是祖辈烧高香了！”


    “别胡说！哪是纳妾！小菊眼光高着呢，怎么可能做妾！”


    由此，两边开始站队，一边认为肯定是做妾；另一边认为不可能。


    “首辅你们知道吗？要不是蒋公子经常来我们村，你们可能连听都没听过吧？那可是当朝除了皇帝最大的官的官！谁不稀罕啊？”


    小时候读了点书的人开始胡诌。


    “你们太肤浅了！我觉得吧，小菊应该是看上蒋公子。”


    “对对对！这么好看的有礼的公子哥谁不爱呀？”


    “有道理，咱们蒋公子除了衣着品味差了些，整天穿花里胡哨的衣服。其他样样都是好的。”


    “他还很爱干净。”


    唐一乐翻白眼，那是洁癖。


    反方反驳，“你们说的都不对！这几年你们没发现吗？小菊从里到外都变了，整个人都不一样，爱读书，打理村里的药材事务井井有条。”


    “我是最清楚不过了，平时总看到她去哪里都带着书。读书多了，人带着说不出的精神气。”


    “十里八乡多少媒人来提亲，连门槛都踏破了，最终都被她拒绝了。不少还是秀才公子呢。”


    “总之，小菊绝不会做妾！”


    “就是做妾！她肯定乐意的！”


    说着说着，就开始打赌小菊是去做妾还是不做妾。


    “我压一文钱！她一定愿意做妾！”


    “我压三文！赌她高兴地去做妾！”


    “四文！不做妾！”


    ……


    “十两！做正妻！”众人纷纷惊呼！谁下注这么大？


    纷纷看向来人，这不是蒋玉承？


    他才来？那在小菊家里面的是谁？


    只见蒋玉承大步从外面走近，穿过人群，昂首阔步，好像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公子今日不穿花衣服？”眼尖的人发现，蒋玉承今天身着青色长衫，一看就非常单薄。


    正准备跨门槛的蒋玉承被那人的话噎得差点一个趔趄，他扶着门框站稳，懒得回头，径直往里走去。


    还不忘把门关好，将众人的好奇和打量挡在门外。


    屋里的情况有些混乱。院子围墙边锣鼓喧天，盖住了屋里的动静。


    唐一乐看到一个贵妇人正坐在高堂上，等着跪在地上的人敬茶。


    小菊被一个家奴摁着跪在地上，她的对面另一个家奴手里抱着一只大公鸡。


    小菊娘坐在一旁，期待地看着。


    唐满山和唐满河被几个人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嘴巴却能发声愤怒：“你们欺人太甚！”


    蒋玉承的母亲，蒋夫人笑着道：“这是小菊的两个哥哥？别动气，都是好事，小菊不是想嫁人吗？正好成全她。”


    说完示意家奴给小菊和公鸡拜堂。


    “蒋夫人，这个怕是……”小菊娘虽然有些期待女儿嫁入蒋家，但是和公鸡拜堂，觉得有点奇怪。


    蒋夫人微微咧嘴，“你是小菊的母亲？放心，她嫁入蒋家，我不会亏待她的。我儿子今日不得空，这公鸡就代表他。”


    小菊挣扎着想起来，眼泪簌簌落下，“我不要！我不要！”


    奈何力气太小，根本挣脱不开，只得边挣扎边哭边喊。


    梦里和想象中的成亲的场景哪是这般模样？不该是像一乐说的“你着红衣，我披青衣，十里红妆成双成对”吗？


    刚进来的唐一乐看不下去，“住手！”


    三两下把家奴踢飞，扶起小菊护在身后，“蒋夫人这是做什么？”


    以前见过她，记忆中的样子是温柔端庄落落大方的，又总是笑着跟她说话，唐一乐的印象里，蒋夫人就是贵妇人的典范。


    如今这副模样才是真面目？


    以权以势压人？


    小菊娘冲过来，“乐丫头你干什么？我女儿嫁给蒋家和你有什么关系？别来捣乱！”


    小菊悲伤地看向自己的阿娘，她真的是阿娘亲生的吗？她像蔫了的菜，瘫在地上，轻声哭泣，悲从中来。


    这么多年，她在阿娘心中的位置一直不变啊……


    蒋夫人将两只手交叉放于腿上，“你又是谁？”


    这山旮旯之地，竟然有如此清丽之女子，虽然只是绑着两条麻花辫，可是这就是天然去雕饰的魅力啊！


    怪不得她儿子总是往这里跑，年龄这么大了这不想成亲。


    蒋夫人只在唐一乐还是小肥妞的时候见过几次，后来唐一乐长大了，又都是蒋玉承来村里，所以蒋夫人没有见过长大后长得美美的唐一乐。


    唐一乐来气，踢开摁着兄弟俩的人，“你管我是谁？唐家坳不允许外人进来欺负村民！”


    唐夫人山和唐满河扶起妹妹，和唐一乐站一起。


    “哦？”蒋夫人挑眉，笑得温柔，“你也喜欢我儿子？”


    她缓缓起身，“不打紧，这只公鸡能娶一个就能娶两个。”


    “……”唐一乐无语，她有病吧？


    蒋玉承是香饽饽还是人民币？人见人爱？


    “夫人有什么误会吗？今日来这搞这么一出是为的什么？”


    蒋夫人笑了又笑，指着小菊，“你们还问？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小姑娘长得一般，梦想却是不小。”


    “我儿是天上的雄鹰，你这长在土里的野花也敢肖想？”


    “呸！”唐一乐跟刘芬学的，啐了一口，“是个人就是一张嘴巴两只眼睛，你儿子也不例外！听说过什么叫众生平等吗？你老师没教过你吗？”


    亏她以前还觉得蒋夫人是脾气最好的，宫斗剧里面演的夫人都是假的。


    瞎了狗眼！


    唐一乐眼皮跳了跳，伸手揉揉眼睛，眼睛在抗议。


    蒋夫人冷笑：“小姑娘倒是会说话。”


    她今天的目的不是来和人斗嘴的，她摆摆手，“来人！”


    这会上来的十几个人是练家子，唐一乐一时半会应付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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