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她也是一个贪心的人

作品:《白月光死而复生,疯批帝争着当狗

    他似乎转过身,靠近了窗户,将一只手贴在上面,隔着薄薄的窗纸,声音又轻又充满期待。


    “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就算死后,也能名正言顺地葬在一起。”


    央央刚有点感动,听到后半句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也不知道凛哥哥平时都是想些什么东西?


    就不能多想想活着的事情吗?


    不过考虑到他之前还试图偷走自己的尸首,打造双人棺,又觉得并不奇怪。


    看着他贴在窗户上的手,央央心头一动,伸出手想贴上他的手掌,可刚上前一步,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这股剧痛来得突然且猛烈,瞬间夺走她的呼吸,身体一歪,撞在桌子,踉跄着差点摔倒。


    嘭!


    巨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谢凛几乎就要推门进来。


    “怎么了?”


    央央扶着桌子,深吸两口气,尽量让声音变得平稳。


    “没事,不小心,撞到桌子了。”


    谢凛仔细听着她的声音。“受伤了?”


    “没有,只是东西碎了。”


    里面传来的说话声音很轻,谢凛皱了皱眉,还是不放心,伸手便要推窗进去,可下一瞬,一只手隔着窗纸,轻轻贴在了他的手掌上。


    “我没事,不是说提前见面不好吗?还是听司天监的吧,你别进来,成亲那天,我们再见面。”


    掌心的温度隔着窗纸传过来,和他的体温交融,带着丝丝暖意。


    谢凛的心头软成一片,微微靠近了些,感受着那温度。


    “好,十天,我会等你的。”


    过了一会儿,窗里的手移开,谢凛这才收回动作,手虚握着,似乎这样就能握住对方。


    “明日,我会再来。”


    “好。”


    谢凛又看了一眼屋内,可惜光线不好,连央央的影子都看不到,让他有些烦躁。


    “十天,真久啊。”


    外面的人不舍地离开。


    屋内,裴央央压着不断抽痛的心口,小口小口地呼吸着,冷汗顺着额头不断冒出,迅速汇聚成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她伏在桌上,背脊岣嵝着,小声地给自己打气。


    “加油,央央,还有一个冬天呢,你可以坚持过去的,加油啊……”


    接下来几天,谢凛日日来找她,却只是隔着窗户说话,并未见面。


    她能感觉到谢凛日益焦躁的情绪,好几次差点推门而入,但最后都强行忍住了。


    婚礼的筹备有家人和礼部负责,央央帮不上什么忙,每次出门的时候,总能看到他们为婚礼上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


    央央本想劝一劝,凑近一听,竟然是在讨论地砖的颜色,墙上悬挂的绸带数量,甚至连当天拉车的马吃什么,都能当个话题讨论一番。


    她默默收回步伐,独自去了灵云寺。


    天底下唯一的髓珠已经被杨小武服下,再无第二颗用来救她,但并不意味着央央就会坐以待毙。


    她不舍得让谢凛以命续命,却也不想就这样离开。


    她还要成亲,还要和谢凛共白头,还要和家人朋友在一起。


    一年怎么够?


    她还想要十年,二十年,五十年……


    这些不能告诉其他人,她就只能去找见空大师。


    见空得知真相,却并不惊讶,似乎早已经猜到她会这么说。


    “那日听到施主提问,贫僧就已经知道施主的选择了。”


    “那现在怎么办?可还有办法?”


    见空仔细打量裴央央。“不再续命之后,施主的长命灯完全干枯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施主还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出乎了贫僧的预料,或许,真会有一线生机。”


    “请大师指点。”


    “这段时间,贫僧翻看了不少古籍,找到一些药方,不知道有没有用……”


    央央立即道:“我愿意一试!”


    “那些药无一不是苦涩难闻,有的甚至会带来痛楚,而且不一定能奏效,施主可愿意?”


    央央再次点头,目光坚定。


    “我愿意。”


    漆黑的药汁灌入口中,疼痛仿佛虫子一般钻进四肢百骸。


    哐当——


    药碗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央央攥紧拳,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她咬牙忍耐着,双眼几乎赤红。


    这药方是见空从一本古籍中找到的,服用会让人疼痛难忍,如心脉尽断,就连习武之人都难以忍受。


    很难想象,她竟然忍住了,一声不吭。


    她要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她其实,也是一个贪心的人。


    见空于心不忍,等药效退去,裴央央从剧痛中缓过来,道:“施主,还继续吗?”


    央央抬起头,整张脸已经被汗水浸湿。


    “我今日的痛,和谢凛当初救我相比,如何?”


    见空一怔,默念一句“阿弥陀佛”。


    “贫僧会再寻药方,尽力帮助施主。”


    “多谢。”


    央央颔首,缓了缓才终于起身,独自一人下山。


    过两天,她还要来。


    三个月的时间,将近百天,几十种药,她就不信找不到有用的!


    ——


    孙氏走进裴央央的房间,闻到药味。


    她今日穿着一身红装,是诰命夫人的朝服,只等待会儿迎亲队伍一到,他们全家都是要跟着一起入宫庆祝的。


    此时整个裴府挂着红绸,一派喜气洋洋。


    这几天裴家和礼部吵了又吵,最终也没争出个高下,于是左边红绸的数量按礼部说的挂,右边则按裴家说的挂,各退一步。


    院子里刚移栽过来的鲜花开得正艳,树木、假山、长廊……只要是肉眼可见的东西,全部都被挂上喜庆的红线,甚至就连后厨养的鸡鸭鹅都没放过。


    一只只鸡鸭鹅,脖子上拴着红色蝴蝶结,隔着栅栏,歪头好奇地看着外面热闹的人群。


    孙氏走进来,在飘散的香气中捕捉到一丝药味,立即皱起眉。


    “怎么一股药味?你身体不舒服?喝药了?”


    掀开红盖头往里看,目光扫向央央的脸,白里透红,看不出什么。


    裴央央笑了笑,眼睛里带着喜色。


    “娘,迎亲队伍来了吗?”


    “来了。”


    孙氏埋怨道:“皇上亲自带来的,这像什么话?哪有皇上亲自出门迎亲的?他一出现,礼部那几个老大人差点当场背过气去。急成这样,人又不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