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闲说轶事
作品:《苗乡警事》 汇报人穿着孝衣汇报工作,这可能是全国独一份。
不知道县乡一级之前有没有这种情况,但是经好事者查证,地州一级常委会,类似情况全网从来没有过记载。
丁鉴特有的着装,震惊了所有人,缪有才书记大发雷霆,把州委办和政法委臭骂了一顿,但是丁鉴渐染如此着装,自然是有所准备的,当肖铭秘书长要求他脱掉孝服再汇报的时候,可丁鉴内里就会只剩下一个白褂子。
而且,丁鉴特意强调说,按照他家乡的风俗,孝衣一旦上身,就得等亡者下葬才能脱,否则亡灵不能安身,会达不彼岸。
南东部分地区是真有这个风俗,现场参会的很多同志都知道。而且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就是丁鉴对张忠福蛮横霸道作风的抗议:你非得不近人情,那我就在常委会上让你出丑。
很无力、很搞笑的反抗,虽然改变不了什么,但是能恶心人。
此次会议成为了南东州史上最奇葩的常委会之一。
这还不算,常委会汇报完之后,丁鉴还穿着这一身的孝服,回办公室上了半天班,其间还出门在周围大院里走了两圈,打电话安排家里相关事务。
他让无数人见证了。
听完这个故事,我大脑里只剩下四个字:额的神呐。
丁鉴就这样摆了张忠福一道。
不仅如此,这老哥犟得很,他组织了我们这个饭局,依然穿着这一身衣服赴宴。
要不是开门做生意顾客为大,店家差点就把他打死在餐馆门口。
所以,当天晚上的饭局,我们聊天的主题是:稀奇事。
这是胡小敏提议的,她说,吃饭反正无聊、拼酒也需要佐料,不若大家有什么稀罕事、捅娄子的事,都说出来听一听,一边讲故事一边喝酒,总比说黄段子来得开心嘛。
胡县长说,最好是讲自己经历的,而且自己带头。
胡小敏倒是一点都不避讳,她跟我们回忆,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她分在厅办公室工作,厅长要飞帝都参加一个会议,结果她看错了时间,把行程提前了一个星期,结果领导带着秘书急吼吼就赶去了……
“后来,你们单位的领导到了部里面无事可做,只有约人喝了一顿大酒,喝出胃出血是不是?”听到这个,丁鉴赶紧补充。他说,娘的,当年我还以为是哪个憨包能干得出这种蠢事,原来是你啊。
“你也晓得啊?”胡小敏惊讶地回答,是啊是啊。她说,他们领导不是人已经到帝都了嘛,总不能去了就回来,没有文件支撑报账啊。所以,只有以协调工作名义,拜会了某几个处长,约他们在四合院喝了一晚上的酒,结果第二天胃出血住院,好巧不巧遇到暗查,回来挨了一个大处分。
“现在,各地驻京办都还拿这个来当典型案例。”丁鉴不愧是任过南东驻京联络处的主任,聊起帝都轶事,那是门儿清。
不过,丁鉴说胡小敏这个不算啥,他还见过更离谱的。
“就是我们州的事。”丁鉴说,以前南东州人大的那个谁谁谁主任是代表嘛,此人第一次进帝都开会的时候,还丁鉴去接的,主任的联络员是个新手,见到座位图秘密麻麻的,怕领导看不清,于是就用黑笔在该主任的名字上重重涂了个框。结果会议结束没过几个月,这位主任就因病去世!
丁鉴告诉我们,那个联络员到现在都没有任何领导敢用,好端端的一个名牌大学生,现在还在人大当收发员。
丁鉴这个段子,有点绕,我们都想了半天,才想通。
“这特么的,是有点毒了。”魏杰说,真要是这种“言出法随”,好的不灵坏的灵,那真的就没有人敢用那个小伙子了。
职场就是这样,只要你干过一件倒霉事,大家都觉得你是灾星,避而远之。
“我捅的篓子也差不多。”既然胡晓敏和丁鉴都讲了,魏杰当然也不能不“自黑”。
魏杰说,他刚刚到厅里工作的时候,做什么都充满激情,走路不是带风,是跑。有一天,省领导要来厅里检查工作,前期什么都准备好了,可直到人都上楼的时候,领导秘书很才告知说不喝茶水只喝白开水,办公室主任让魏杰赶紧去楼下拿杯子。
魏杰自然跑着去的,谁晓得因为要迎接领导,地是刚刚拖的,有点打滑,所以他一脚没踩稳,一屁股就打滑在楼梯上,好死不死的领导们刚刚上到这一层,他这一个滑铲,直接把带头那几个送进了医院。
我擦,这个猛啊。
魏前辈,你还干过这么轰轰烈烈的事?
“所以,你就被从厅里,调整到高速交警是不是?”胡小敏笑得眼泪出。她说,这个事情不算,换个新鲜的,毕竟这个故事流传度太广,他们班人尽皆知。
“魏杰你也不容易啊。”丁鉴倒没让魏杰换故事,他说,从厅里贬到高速交警,后来又努力回到厅里,现在还得到外放,即将成为一方诸侯。
丁鉴说,此等楷模,该敬酒。
于是,大家真的敬了魏杰一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笑中有泪,每一个人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往,都有过苦和累,表现光鲜的背后,又有几人知。
魏杰仰头干了杯中酒,放下杯子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爽朗。
他说,其实比起那些议论的流言蜚语,更难熬的是在高速交警岗位上的那几年。他每天面对川流不息的车辆,处理着各种交通事故,有时候一个夜班下来,浑身都沾满了汽油味和尘土味。
最开始的时候,他总觉得是领导气度不够才把他“发配”到那里,心里憋着一股劲,总想找机会证明自己。
直到有一次,他在处理一起连环追尾事故时,从变形的车厢里救出了一个被困的小女孩,看着孩子父母感激涕零的样子,他才突然明白,无论在哪个岗位,能实实在在帮到人,就是有价值的。
魏杰说,那之后,他反倒沉下心来,把每一次出警都当成一场战役,把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都当成需要守护的对象。
世间自有公道,付出总有回报,魏杰的努力,让厅领导看见了。
后来厅里调他回去,他甚至还有些舍不得那些并肩作战的兄弟和那条日夜守护的高速公路。
说到这里,魏杰拿起酒瓶,给大家都满上。
然后,他问陈恚说,该到你了哦。
陈恚默然笑了笑,他说有啥好说的,我这一生最大的错事,不就是把自己变成整个南东州的警示教育材料,被从公安局长位置上撸下来了吗?
满桌都不说话。
陈恚公安局长被免,是因为他和王静文有故事,为此不仅帽子没了、妻子也离了,从话语间我们感受得出来,这事对陈恚的影响,远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乐观。
“老子是穿一身孝服来喝酒,但不是来听你哭丧的。”还是丁鉴老练,他摆谱说,你那个错误,是个男人都会犯,可不算稀罕事,赶紧换一个好玩的讲。
老丁一句话,就把这个事情给带过了。
“真要说的话,还真有一个。”陈恚说,他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分在炉山下边一个派出所,有一天他无聊在政府门前散步,有几个穿西装夹克的人过来和他抽烟吹牛,聊乡镇里有什么不好的现象。
当时的陈恚虎啊,他以为这个是闲人,就说什么不好现象都有啊,乡政府大楼有多阴暗你们还不晓得呢,就比如现在,书记和镇长正和几个女干部喝酒唱歌呢。
那几个人逗他,说咋可能有这种事?
结果陈恚不受激,直接就带这几个人到政府食堂那里去了。
“原本我以为,让他们听一下声音就行了,谁晓得那个位爷直接破门进去,当时乡长大人正搂着妇女主任喂酒呢。”陈恚说,马勒个巴子,原来那几个县暗访组的,没两天书记镇长双双都调走了。
“你特么的,也算是给反斧败工作贡献力量了。”丁鉴笑得酒都要喷出来,他说陈恚你小子算是立功了哦。
“立个球啊立。”陈恚也被自己的过去逗乐了。他说,从那以后,他就被别人喊成带路党,再也没有人敢惹他,就这样顺顺利利地从副所长、所长一路爬了上来。
听得我感慨无比,人生都是这样神奇吗,是不是每个人都这样二过?
谁晓得,我的感慨还没有完,大家刚刚放下酒杯,胡小敏又开口了。
她说,靓仔,到你了,说说你的故事。
说实话,我的故事中规中矩啊,没有哥哥姐姐们离谱,想了半天,只有一个我印象最深刻的,所以就拿出来说。
那是我跟着水云天局长的时候,记得是在夏天,有一天雨特别大,水局长就带着我们去搞防汛检查,后来就在县里住下了。谁知道半夜却接到州里的通知,说是立即要在州政府开防汛抗旱领导小组会议,水局长带着我们急吼吼地赶了回来,他心疼我和驾驶员达哥,就让我们在车上睡觉。
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达哥在车上坐着,天色已经大亮。
我就问达哥说局长哪里去了,达哥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我以为局长还没有散会,就扯白说,不会是几个领导闲得无聊,找地方喝花酒去了吧……
谁曾想,我话音刚落,水局长从后座冒了出来,他用文件敲着我的头说:“喝花酒,喝花酒,你就晓得喝花酒。”
原来,水局长早就到了,见我还在沉睡,就让达哥先别动车,他在车上看文件就行。
我觉得,这个故事已经够丢人了,谁晓得那几个却说,真没意思,不算不算,重新讲一个。
见我实在没有讲的,他们就朝小芷涵起哄,说就算没有职场故事,也得讲一个难忘的事。
小芷涵红着个脸说,她没有上过班,也没有呆过单位,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只不过有一回,她妈妈给她买了一条特别薄的裙子,高高兴兴就穿着上街了。期间她上了个厕所,等到从厕所出来之后,后裙摆被小内内扎住却一无所知,她就这样,从阳南匀城大桥头一直走到州医院,身后聚了一群登徒子,不晓得算不算。
小芷涵红着脸说,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穿过裙子。
原来你是也走过光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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