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刘大郎与皇帝的往事

作品:《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

    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已经不可考了。


    总之不到三天的工夫,“镇边大将军刘大郎竟是镇国公府失踪十一年的大公子宁忠”这件事,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整个京城。


    街头巷尾,酒楼茶馆,甚至菜市场卖豆腐的大娘都能跟你聊上一刻钟。


    “听说了吗?宁家那大孙子,当年被拍花子拐走的那个!”


    “废话,谁没听说?人家都认祖归宗了!镇边大将军呐,一品!那可是从北边杀回来的!”


    “啧啧啧,这叫什么?这叫老天爷有眼。”


    “我看不是老天爷有眼,我看是宁国公祖坟冒青烟了。一家子出了个六元状元,又出了个镇边大将军,你说这什么命?”


    “人家镇国公当年跟先帝打天下的时候,那功劳攒的,这叫后福!”


    茶楼里说书的更是如获至宝,连夜编了一出《将军归府记》,把故事从花灯节讲到好心夫妻救治收养再到沙场封将,添油加醋绘声绘色,赚足了听客的眼泪和赏钱。


    ……


    “刘大郎……宁忠……”皇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当然意外。


    他与宁家的缘分,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深厚。


    思绪飘回了登基第二年的那个冬天。


    北境蛮人来犯,声势浩大。他初登大宝,根基不稳,朝中颇有非议。


    为了震慑宵小,也为了树立君威,他力排众议,决定御驾亲征。


    那一战,打得极为惨烈。


    蛮人骁勇,不畏生死,又占据天时地利。大夏的军队在延城外中了埋伏,被分割包围。他身边只剩下几十骑,在山谷里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脱困。


    眼看就要全军覆没,一支不足百人的小队,像一把尖刀,硬生生从蛮人的侧翼撕开了一道口子。


    领头的是一个年轻人,看着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他手里一把长枪,使得出神入化,枪出如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正是这个年轻人,带着他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突围之后,他们与大部队失散了。


    整整一个多月,在那片冰天雪地的山林里,是这个叫刘大郎的年轻人,像一头最警觉的孤狼,带着他这个皇帝,躲避追兵,寻找食物,处理伤口。


    他记得,刘大郎为了给他打一只雪兔充饥,在雪地里趴了整整一个时辰,回来时半边身子都冻麻了。


    他也记得,在一次遭遇蛮人斥候的近身搏杀中,刘大郎为了护住他,后背被狠狠地砍了几刀,深可见骨。鲜血浸透了棉甲,在雪地里拖出一条刺眼的红。


    那段时间,他们是君臣,却更像相依为命的叔侄。


    刘大郎话不多,但总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递过来一块烤热的肉干,或是一捧干净的雪水。


    直到大部队找到他们时,刘大郎因为伤口感染,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差一点就没挺过来。


    从那时起,皇帝的心里,就给这个年轻人留了一个特殊的位置。


    他破格提拔他,将北境最重要的防线交给他,封他为镇边大将军。


    他信任刘大郎的忠诚,也欣赏他的能力。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他视如子侄的悍将,竟是宁家的血脉。


    是宁意的亲生儿子。


    皇帝的指尖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


    这桩奇闻,在朝堂之上,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早朝时,就有御史站出来,话里话外地暗示,宁家如今一文一武,皆是朝廷重臣,长子更是手握兵权的封疆大吏,恐有尾大不掉之忧。


    这些酸话,自然被皇帝轻描淡写地压了下去。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人不是杞人忧天。


    宁家,因为宁意和宁忠的存在,已经从一个日渐没落的老牌勋贵,一跃成为了足以影响朝局的庞然大物。


    而这个庞然大物,因为宁意那层“三皇子岳父”的身份,天然地就站在了三皇子夏清越那一边。


    “陛下,”许公公见皇帝半晌不语,小心翼翼地开口,“镇国公府递了牌子,说是国公爷和世子爷,想进宫谢恩。”


    “让他们进来吧。”皇帝收回思绪,端起了茶盏。


    该来的,总会来。


    宁家父子俩进殿时,就看到皇帝正拿着一本兵书在看。


    “臣宁德、宁意,叩见陛下。”


    “起来吧。”皇帝放下书,“朕听说了,恭喜你们祖孙、父子团聚,骨肉重逢。这是天大的喜事。”


    宁德激动得老脸通红:“托陛下的洪福!都是舅舅的洪福啊!”


    宁意则平静得多,她抬起头,直视着皇帝:“陛下,宁忠之事,确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臣今日来,除了谢恩,也是想向陛下请罪。”


    “请罪?”皇帝挑了挑眉。


    “是。”宁意躬身,“宁忠乃我宁家长子,如今认祖归宗,便是我宁家的人。他身居镇边大将军之位,手握重兵,如今又与臣父子相认。朝中物议沸腾,臣担心,这会给陛下带来困扰。”


    这话,说得极为坦诚。


    把皮球,直接踢给了皇帝。


    皇帝深深地看了宁意一眼。


    他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宁意面前,亲手扶起他:“宁爱卿多虑了。宁忠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他的忠心,朕比谁都清楚。他是刘大郎,还是宁忠,对朕而言,并无分别。他依旧是朕的镇边大将军,是大夏的北境长城。”


    这番话,既是安抚,也是敲打。


    他是在告诉宁意,宁忠首先是他的臣子,然后才是宁家的儿子。


    “至于那些闲言碎语,”皇帝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帝王的威严,“朕还没老到听不得真话,也还没糊涂到分不清谗言。谁要是再拿此事做文章,搬弄是非,就让他去北境军前,亲自问问宁忠手里的那杆枪,答不答应!”


    一番话说完,君臣二人相视一笑。


    有些事,不必说透。


    他们都懂。


    从御书房出来,宁德还沉浸在皇帝的恩宠中,飘飘然找不着北。


    宁意却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皇帝,终究是皇帝。


    今天这番话,看似是给了宁家天大的体面和信任,实则也是上了一道枷锁。


    宁家的路,以后怕是更要小心翼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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