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见往日阴郁

作品:《我也不想心动啊,可她男装太帅啦

    书房的门在身后合上。


    江澈点了根烟往楼下走。


    烟雾缭绕中,他眉头始终紧锁,最终还是没忍住,伸腿踢了江达一脚。


    “你脑子是被狗啃了吗?”


    江达很委屈:“哥,怎么都出来了还要骂我?”


    “连这个都要问,看来你脖子上还真是挂了个夜壶。”


    江澈知道他勾搭游意娇的目的是什么。


    正因为知道,才更觉得他蠢。


    只是刚刚在里面,当着老爷子的面不好骂。


    江达屡次被骂,也是一肚子火,刚想发作,却在触及兄长阴鸷眼神时怂成鹌鹑。


    江澈指尖戳着他胸口,每一下都像要捅穿肋骨,“再管不住下半身,我就把你那二两肉剁了喂狗。”


    说罢,江澈甩头离开。


    一声轻笑从不远处传来。


    江达猛地扭头,江随正倚着楼梯扶手,眼神是分明的戏谑。


    “你他妈笑什么!”江达正好一肚子火没处发,暴喝着冲过去,拳头带起劲风砸向那张苍白的脸。


    若是以前的江随,的确只有被打的份。


    现在的江随可就不一样了。


    她顺势侧身,江达的拳头擦着耳廓砸在楼梯扶手上。


    “你他妈找死!”江达甩着红肿的手背怒吼,另一只手抄起旁边的花瓶。


    江随垂眸瞥见他因愤怒而岔开的双腿,突然想起在缅甸雨林徒手绞杀叛徒的场景。


    她借着转身的惯性勾住江达脚踝,手指精准扣住他麻筋。


    “砰!”


    江达的躯体轰然倒地,手里的花瓶磕在地板,破碎的声响惊飞窗外大片寒鸦。


    江达懵逼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直到鼻腔漫开铁锈味才意识到自己流了鼻血。


    妈的……江随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柔道讲究借力打力。”江随蹲下身,拍了拍他涨成猪肝色的脸,“不过你这身肉,当沙包都嫌硌得慌。”


    “你、你给我等着!”江达连滚带爬往后缩,镶钻袖扣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早晚弄死你……”


    “建议你先去医院预约脑科。”江随耸耸肩:“毕竟智障晚期。”


    “小随!”


    宋宛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江随起身时故意踩住江达手指,在他杀猪般的惨叫中理了理西装下摆。


    月光透过窗棂将她影子拉得细长,宛若一块插满玻璃碴的墓碑。


    宋宛从楼梯下来,高跟鞋碾过满地狼藉的碎片。


    江达狼狈的爬起,满脸不服气的瞪了江随一眼,最后跑开了。


    宋宛抚平旗袍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孔雀石耳坠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回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花园里。


    月光将两道影子拉成细长的琴弦。


    路过锦鲤池时,宋宛突然开口:“那视频应该私下交给我处理。”


    “然后呢?”江随踢开脚边石子,“让我装作不知情,继续当绿王八?”


    “她绿了你又怎样?你又不是真男人,现在倒好,不仅跟游家的婚事黄了,还没能从老爷子那要到补偿。”


    “所以我就得咽下这口苍蝇?”


    “商场如战场,要懂得……”


    “呵……”江随停下脚步,刘海被夜风掀起一角,漆黑瞳孔里跳动着幽蓝火焰,“你早知道他们搞在一起了,对吧?”


    宋宛沉默了。


    然而此时的沉默也算是一种回答。


    江随忽然笑了。


    虽然她不对宋宛抱有什么期待,可宋宛的疯狂还是超乎她想象。


    真为以前那个江随感到叹惋……


    听到她的笑声,宋宛的蔻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懂什么!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


    “为了我?”江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爸原本是老爷子最喜欢的儿子,要不是他突然去世,集团本来就是你的。”


    宋宛转过身,旗袍被花园伸出来的枝叶勾出一条线头。


    她浑然不觉,嘴里念着:“等你拿到集团……”


    “然后继续当您的提线木偶?”金属打火机的火苗在江随指尖跳动,“母亲,知道提线戏最忌讳什么吗?”


    火苗烧断线头,她叮的一声扣上打火机:“线绷得太紧,木偶会自己剪断的。”


    那个任人摆布的江随,早在浴缸里随着安眠药融化了。


    宋宛还想说点什么,江随已经自顾自的往前走。


    “江家那破集团我没兴趣。”


    “整天为这点破事争来斗去,你们挺搞笑。”


    “就让那糟老头儿把集团给大伯吧。”


    “江鹤年不把集团玩破产,我江随两个字倒过来写。”


    懒洋洋的语调裹着夜风传到宋宛耳边。


    少年双手插兜,单薄的身躯晃荡在月光下,举手投足已不见往日的阴郁,尽是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