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看着像深柜

作品:《我也不想心动啊,可她男装太帅啦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金红,像打翻了的颜料盘,泼洒在繁星大学的每一个角落。


    下课铃响后,江随背着单肩包晃悠到学校停车棚,一路上拒绝了八个来要联系方式的女生。


    她单脚支地,跨上自己新买的摩托车,食指勾住头盔转了一圈,忽然发现前轮支架空荡荡悬着,轮胎不翼而飞,水泥地上残留着两道拖拽的油渍。


    “这么贵的机车只偷个轮胎吗?”


    她弯下腰,忽然在链条间发现了一张纸条。


    “东巷台球厅自取?”


    纸条上字迹歪扭,笔锋抖得像是帕金森患者临终遗书。


    油墨在江随指腹晕开,她轻笑出声。


    “看来有人找死啊……”


    放下头盔,江随穿过学校后门,很快到了纸条上的地址。


    台球厅里,几个纹身青年正用台球杆敲打她的轮胎,金属撞击声里混着下流哄笑。


    领头的黄毛刺青爬满脖颈,将烟灰弹在轮胎纹路里,抬眸望向她时眼里尽是揶揄:“哟,来找轮子了?”


    “我赶时间。”江随后腰倚着门口球桌,蓝灰发丝垂落眉骨,“直说吧,谁找你们来的。”


    “听说我哥们江达最近被你欺负了。”黄毛摁灭烟头,朝身后几个混混使了个眼色。


    混混们绕到江随身后,砰的一声合上卷帘门。


    “跪下跟我达哥道个歉,否则别想站着走出去。”


    “果然是他,只会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江随尾音带着笑,指节已经按得咔咔响:“现在把我轮胎装回去,还是我挨个卸门牙?”


    空气安静一瞬。


    哄笑骤然炸开。


    “小白脸还想在我们这儿撒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一人卸两颗,一共十颗。”江随伸出食指,隔空划过面前五人,好似阎王在生死簿上给他们划了一笔。


    “敬酒不吃吃罚酒!”黄毛大手一挥,“兄弟们,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


    钢管拖地的刺响炸开。


    两个壮汉率先扑来,江随旋身蹬在墨绿台球桌上,凌空翻过球桌时顺手抄起15号彩球。


    黄毛挥来的棒球棍还没落下,15号彩球精准砸中他门牙。


    “啊——”


    两颗带血的牙齿咕噜噜滚落。


    “还剩8颗。”


    江随一边数着掉牙进度,一边后仰避开横扫的钢棍,反手拽住对方手腕,扯着他脑袋猛地磕向桌沿。


    牙齿落地的脆响混着惨叫炸开,她脚尖突然勾起一根台球杆踢向身后。


    球杆击中偷袭者胃部的闷响像戳破灌水气球, 在他呕出酸水前,江随的勾拳已经将他轰倒,飞溅的血水中混杂着两颗门牙。


    “还剩4颗。”


    最后两人抄起折叠椅围拢过来,她突然掀翻球桌,彩色台球瀑布般倾泻而下。


    混混们踉跄后退时踩到滚动的球体,此起彼伏的惨叫里混着尾椎骨撞地的闷响,以及门牙撞落的血痕。


    “十颗完成。”


    遍地哀嚎声中,江随扯开领口轻笑,白皙锁骨在顶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现在能装轮子吗?”


    听着她含笑的尾音,混混们直打哆嗦,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装,装,我们马上装……”


    “我只给你们半小时。”


    卷帘门在金属摩擦声中升起,夕阳残血般的余晖斜切进室内,江随抬眸的瞬间,一道黑色身影映入眼帘。


    陆夜安不知何时出现,靴子踏碎满地夕照,漆黑瞳孔扫过台球厅内满地狼藉。


    “身手不错。”他声线像浸过冰水的钢刃,尾音却带着灼热的火药味。


    “过奖。”江随回答的不动声色。


    “没听过繁星大学教搏击课。”


    “自学过一些防身术。”


    陆夜安忽然逼近两步,夕阳打在他眉骨落下一片阴影,却遮不住眼底跳动的审视:“能把这么多人打成这样,你的防身术真不简单。”


    江随并不慌乱,笑着朝他眨眼:“怎么了,陆老师心动了?”


    陆夜安后撤一大步,狠狠蹙眉:“胡说八道!”


    “哦,我还以为陆老师想跟我学防身术呢。”


    陆夜安:……


    原来说的是防身术?


    “时间不早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三天前的上午你在哪?”


    江随脚步一顿。


    果然还是怀疑上了吗?


    她懒洋洋拽着单肩包:“陆老师打探这些做什么?喜欢我?”


    陆夜安额角沉着黑线,“胡说八道!”


    怎么总往这种话题上扯!


    他可是来审问的,审问!


    “不喜欢我,关心我行踪干什么?”看他脸色铁青,江随憋着笑意。


    “老师关心学生,不是理所应当吗?”


    “没见你这么关心别人啊。”江随笑着晃了晃手机,继续刺激他:“要加微信吗?我允许你给我发早晚安。”


    大发慈悲的口吻气的陆夜安眉心直跳。


    他近乎咬牙切齿:“我可不是gay!”


    “是吗?我看着像深柜。”


    “深柜”是指同性恋倾向隐藏得很深,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陆夜安呼吸不畅的扯松领口,暴露出颈侧青筋,“再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江随笑的像只恶作剧得逞的缅因猫,拽着单肩包大摇大摆走开。


    陆夜安揉了揉眉心,走回自己车上。


    艾朗坐在副驾,瞥见他冰冷的神色,不解问:“怎么了老大?”


    就聊了一会,怎么被气成这样?


    陆夜安没有回答,骨节分明的手抓起水瓶,仰头喝下一大口。


    “派人盯着。”他偏过头,后视镜里,少年修长的背影在落日余晖下逐渐远去。


    “我就不信这小狐狸不露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