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掌中之物

作品:《我也不想心动啊,可她男装太帅啦

    沈余欢原本想送江随去机场,奈何下午那个点她正好有课。


    江随倒是觉得无所谓,反倒跟温时念一起,先将她送到了学校。


    下车后,沈余欢转过身,看到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温时念那张清冷却温和的脸。


    沈余欢站在路边,把围巾往上提了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被阳光映得透亮的眼睛,轻声叮嘱:“师父,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温时念笑出一声极轻的“嗯”,尾音没落,副驾驶的江随便探过半个身子,棒球帽檐压得低,只露出一点线条利落的下颌。


    “快进去吧,上课别迟到了。”


    沈余欢拢了拢怀里的书,笑着点头,又叮嘱:“哥,飞机落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江随脸上,让那份漫不经心的痞懒也染上了几分暖意:“是,遵命。”


    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


    沈余欢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辆黑车,一直看到车尾灯被拐角吞掉,才低头抱紧怀里的乐理书,转身走向身后人声喧闹的教学楼。


    刚走到教学楼下的草坪,踩上柔软的草梗,沈余欢就瞥见那棵老橡树下倚着的人——谢屿倚着粗壮的树干,双手插在卫衣兜里。


    阳光穿过枯叶,在他肩头洒下斑驳的亮点,他伸长脖子四处张望,活像一只等待主人的大德牧。


    他东张西望的目光逮到她,眼睛亮了亮,立刻站直,大步迎上来,步子踩得落叶咔嚓作响。


    看着大步流星的男孩,沈余欢挑了挑眉:“你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不是你发消息,说有话想跟我说吗?”谢屿在她面前停下,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沈余欢视线从他脸上扫过,语气平淡:“你来得太快了,我本来打算下课之后再跟你说。”


    十五分钟前才发的消息,他居然就赶过来了,简直神速。


    “没关系,我等你下课。”谢屿又把手插回卫衣兜里,一副“我时间很多你随意”的模样。


    看着他满脸的笑,沈余欢没再说话,绕开他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在草坪边缘缓缓停下了脚步。


    谢屿挑了挑眉:“怎么了?”


    沈余欢转过身,抬眼看向他,睫毛在眼睑投下一排细密的阴影:“我想了想,现在说应该也行,正好给你一点时间考虑。”


    谢屿被她的郑重其事弄得收起了笑,指尖在兜里无意识蜷起,“你想说什么?”


    沈余欢垂下眸子,看着脚下被阳光切割出的明暗交界线,声音被风削得极轻,每个字却都落在谢屿耳膜上:“你想让我当你女朋友吗?”


    谢屿愣住,像被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停了。


    见他没反应,沈余欢抬起眼,尾音上扬:“不想吗?”


    “怎么可能!”谢屿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音量过高,引的附近路过的人回头张望。


    他压低嗓音,往前一步,“我做梦都想。”


    沈余欢却在这时往前迈了一步,踩住他的影子:“我可以当你女朋友,但我不想你当我的男朋友。”


    “……什么意思?”谢屿彻底被她弄糊涂了。


    【你可以改变一下跟对方的相处模式】


    心理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沈余欢又近一步,鞋尖抵住他的运动鞋。


    她抬起眼,声音轻得像落叶擦过地面:“你愿意……当我的狗吗?”


    风从教学楼缝隙里灌进来,卷起她耳侧的碎发,也卷起谢屿卫衣下摆的一角。


    谢屿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愣在原地。


    沈余欢却没再等答案。


    她退后一步,转身,抱着书头也不回地朝教学楼走去,步子不快,却一步比一步干脆,轻描淡写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我要上课了,你有一节课的时间好好想。”


    “不用那么久。”


    沈余欢尾音尚未落地,忽然被人截断。


    她脚步顿了顿,尚未转身,谢屿已经迈步,绕到她身前。


    他喉结滚了滚,目光灼灼:“天底下那么多男人,只有我一个能当你的狗,对吧?”


    沈余欢抬眼,琥珀色的眼瞳迎上他视线,点头:“嗯。”


    “那就够了。”谢屿往前一步,俯身牵起她手腕,脸颊贴进她掌心,嗓音低沉:“沈余欢,只要你开心,我就是你的——”


    “掌中之物。”


    ……


    车子滑出学校后门那条窄巷,拐上通往希思罗机场的外环路。


    十月底的风带着泰晤士河的水腥,把道旁树吹得沙沙作响。


    温时念将车内音响的音量调低了些,又切了一首歌,舒缓的钢琴曲如流水般淌了出来,给这难得的晴日添了几分慵懒的注脚。


    江随懒洋洋的窝在副驾,侧头瞥了她一眼,正想开口问问她近况,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毫无预兆地切断了钢琴曲的流动。


    温时念垂眼,屏幕上是陌生又眼熟的伦敦号码。


    没有过多的迟疑,她抬手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车厢内重归宁静,只有轻柔的乐声和轮胎压过路面的微响。


    然而这份宁静只维持了不到十秒,那执着的铃声便再度响起,像是算准了她不会轻易接听。


    温时念皱了皱眉,这次没再挂断,而是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比外面的风还凉:“我在开车,不方便……今晚?没空,后面也没空,不用,谢。”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还在挣扎,她已按下挂断,顺手把屏幕朝下扣在中控台。


    江随用指背蹭了蹭下巴,懒洋洋问:“广告推销吗?这么锲而不舍。”


    温时念打了转向灯,车子并入快车道,语气没什么起伏:“聚会上认识的朋友。”


    “追求者吧?”江随笑,尾音带着一点沙。


    温时念沉默了两秒,没有否认,只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极轻的音节:“嗯。”


    江随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长腿交叠:“对人这么冷淡,不喜欢?”


    温时念目光落在前方那辆货车的尾灯上,没说话。


    出国之后,温时念已然做好了开始新生活的准备。


    她一边继续创作,偶尔也会参加一些圈内人的聚会,甚至还与这个追求者约会吃饭过一次。


    可越这样努力,她越发现自己的无力。


    明明都做好各种准备放下江随了,她的心却好像不同意。


    原来对面坐的不是喜欢的人,那颗心真的能一点波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