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屿欢(2)

作品:《我也不想心动啊,可她男装太帅啦

    17楼的走廊里铺着厚重柔软的地毯,


    沈余欢刷卡推开房门,却并未急着合上。


    她单手扶着门把,指尖轻轻一敲,随即松开,像是笃定了某人即将出现。


    房间内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帝都璀璨连绵的夜景。


    沈余欢将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走到落地窗前站定。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走廊里便响起了行李箱滚轮压过地毯的微弱闷响,紧接着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来帝都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谢屿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他将行李箱妥帖地靠墙放好,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满脸笑意。


    沈余欢转过身,慢条斯理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惊喜吗?”


    “确实惊喜。”


    谢屿低笑,走到茶几前,将手里的小蛋糕放下,又拿出一瓶包装精美的香槟摆在蛋糕旁边,像个尽职尽责的侍应生一般。


    “这两样东西,是酒店送给客人的生日贺礼。”


    沈余欢侧过脸,打量蛋糕和香槟,眉尾轻挑:“看起来不错。”


    谢屿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西装口袋里摸索了一下,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方盒,绒面墨绿,像夜空挤出的墨。


    “这个,是我个人送给你的生日贺礼。”他将盒子推到她面前,指尖在盒盖轻轻一扣,“拆开看看。”


    沈余欢指尖一挑,盒盖咔哒一声掀开,露出一张黑金配色的卡片。


    卡面设计极简,却透着股低调的奢华。


    “这是一张vip卡,以后你入住全球任何一家五星级酒店,都可以直接刷这张卡,不用额外花钱。”谢屿在一旁解释。


    沈余欢捻起卡片,指腹在金属纹路上刮过,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字眼:“全球?不是全国?”


    她很清楚,以谢家在国内酒店行业的龙头地位,弄一张全国通用的卡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可若是把范围扩大到全球那些顶尖的五星级酒店,那这背后的麻烦程度可就成倍增加了。


    谢屿点了点头,随手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是啊,全球。花了一点功夫,跟那些酒店的ceo要到了权限,以后你不管是要出差还是旅游都能用得上。”


    虽然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沈余欢心里清楚这背后的利益置换绝不简单。


    她笑了笑,倒也没跟他客气,“啪”的一声盖上盒子,将那张黑金卡收进掌心:“行,那我就收下了。”


    谢屿弯腰,在她身旁坐下,动作熟练地拆开小蛋糕的包装,又起开香槟倒了一杯。


    “尝尝?”


    沈余欢用叉子挑下蛋糕一角送入口中,抹茶的微苦完美中和了巧克力的甜腻,口感绵密。


    “味道不错。”


    谢屿单手托腮,嘴角噙着笑:“我也想吃。”


    沈余欢看他一眼,又挑起一小块,手腕微抬喂到他嘴边。


    谢屿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张开嘴就要去吃。


    就在他快要碰到的那一刻,沈余欢的手腕却突然往后一缩。


    奶油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虚晃一枪。


    谢屿扑了个空,有些无奈地抬眼:“这是干什么?”


    沈余欢眼尾轻弯,晃了晃手里的叉子,理直气壮:“在逗狗。”


    说完,她又将叉子往前递了递,重新送到了谢屿的嘴边。


    谢屿倾身向前,张嘴去咬。


    结果沈余欢的手又一次精准后挪,他再次扑了个空。


    连续两次被戏弄,谢屿没生气,只是无奈叹笑:“要逗我几次?”


    沈余欢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放下手里的叉子,指尖沾了一点蛋糕上的白色奶油,轻点在谢屿唇边。


    “舔干净这点奶油,才能得到投喂。”


    听到这话,谢屿真就伸出舌尖,费劲去够唇角那点奶油。


    可那位置实在有些刁钻,他努力了几次,舌尖也只能勉强碰到奶油的边缘。


    看他卯足了劲的样子,沈余欢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连带着肩膀都跟着轻微耸动。


    谢屿眼角弯成一条柔软的弧,索性放弃,垂眸看她:“舌头不够长,舔不干净,你赢了。”


    沈余欢探身,拇指和食指钳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微微仰起脸:“别动。”


    谢屿她是嫌自己笨,要拿纸巾帮自己擦掉奶油。


    然而下一秒,视线里那抹唇毫无防备的贴了上来。


    温软舌尖轻轻一卷,那点奶油被卷走,顺带在他唇边留下一点微甜的抹茶香。


    谢屿愣了两秒,回过神时,沈余欢已经退开。


    谢屿抬手,指腹蹭过自己唇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忍不住感慨:“完全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啊。”


    “不乐意吗?”


    谢屿低低地笑,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乐意之至。”


    沈余欢唇角的笑意漫开,不再虚晃,手腕微转,将那块沾着抹茶和巧克力的蛋糕稳稳送入他口中。


    谢屿细细咀嚼,咽下后眉眼舒展,连声音都染上了几分甜意:“好吃。”


    沈余欢笑笑,重新拿起叉子。


    两人就这么凑在茶几前,很快把蛋糕消灭干净。


    金属叉子轻磕在瓷盘上,发出清脆一声。


    谢屿抽了张纸巾,替她把唇角那一点残余奶油抹去,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


    沈余欢没躲,任由他动作,随后垂下眼帘,扫了一眼银色腕表。


    “时间不早了,我得洗个澡准备睡了。”沈余欢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平缓。


    谢屿点头,起身扣好西装扣子:“行,晚安,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


    他迈开长腿往外走,又忽然停住,像是想起什么。


    沈余欢靠在沙发背上,挑了挑眉:“怎么了?”


    谢屿抬眸,眼神期待:“我能讨个晚安吻吗?”


    沈余欢没说话,只抬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像招呼一只大狗过去领赏。


    谢屿笑意更浓,立刻折返回来,单膝蹲在她面前,一米八五的个子缩成一团,仰起头看她,瞳孔里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沈余欢用掌心托住他的下颌,拇指在他唇珠上轻轻摩挲,像确认什么,然后俯身贴上去。


    起初温柔的触碰,呼吸交缠,像试探水温。


    谢屿却受不住这份温吞,蓦地伸手环住她的腰,舌尖撬开她齿关往里探。


    他的吻热烈,带着一点香槟的醇香和某种隐忍的克制,还有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沈余欢有些意外,但并没有推开。


    这么多年的相处,她对他的吻早已不抗拒。


    落地窗外的霓虹在玻璃上碎成点点星屑,房间里的空调风声低低掠过,像有人在远处拨弦。


    沈余欢被吻得呼吸发颤,原本清明的思绪渐渐被搅成了一团乱麻,睫毛簌簌地抖,指尖揪住他衬衫衣领。


    空气越来越稠,直到某个瞬间,沈余欢忽然感觉到有东西抵住了她。


    不好的回忆从记忆深处席卷而来,沈余欢脊背一僵,猛地伸手一推。


    谢屿没防备,被推得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地毯上,手掌撑地,发出闷响。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耳尖瞬间通红,别开视线轻咳一声:“……抱歉。”


    沈余欢下颌绷得紧,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男人,声音压得低却不容回避:“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谢屿抬眼,委屈几乎要从声音里溢出来,“这是自然的反应,我也不想啊……”


    沈余欢胸口起伏了几下,侧过脸吐出一口乱掉的气。


    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确实有些过度了。


    那种下意识的抗拒倒也并不是针对谢屿,只是不想再被拖入噩梦的深渊,从而产生的条件反射。


    沈余欢深吸一口气,起伏的胸膛慢慢平息下来:“这种事情,在结婚前都不能越线。”


    谢屿认真点头:“你放心,我也一样想留到结婚那天。”


    沈余欢没再多说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背对着谢屿,声音淡得几乎融进夜色:“你可以走了。”


    谢屿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看着她纤细却透着疏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温柔。


    “晚安。”他低低地说完,转身离开。


    大门合上的刹那,沈余欢肩膀瞬间垮下来,掌心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指节微微发白。


    窗外的车流灯河无声奔涌,映出她眼底一点被压下去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