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屿欢(9)

作品:《我也不想心动啊,可她男装太帅啦

    沈余欢对最后那条底线的禁忌程度,谢屿早在多年的相处中再清楚不过。


    因此即便被邀请留宿,谢屿也没多想。


    而且沈余欢现在的住所是三室两厅,有一间客房可以让他住,他以前也留宿过。


    至于沈余欢说的“有事要说”,谢屿则自动理解成了明天再说,否则她为什么在车上不说呢?


    车子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十点出头,进入客房后,谢屿打开行李箱,拿着睡衣便去了淋浴室,准备洗个澡直接睡觉。


    客房的浴室门被推开,浓白的水汽顺着门缝争先恐后地涌出。


    谢屿一身睡衣,最上面两颗扣子敞开,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没入胸肌线条深处。


    他用毛巾随意揉了揉干发尾,刚走到床边,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正亮着幽微的光。


    拿起来一看,是是沈余欢发来的微信。


    【睡了吗?】


    谢屿指尖轻点,迅速打字回复:【没有,刚洗完澡】


    消息发送成功后,他将手机放回床头柜,转身正打算去翻找吹风机,房门却在此刻被轻轻敲响。


    笃笃两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谢屿怔了怔,快步过去拉开门。


    走廊的暖黄灯斜斜地落在沈余欢肩头,她穿着淡粉色的纯棉睡裙,布料柔软贴身,勾勒出纤细单薄的肩颈线条,裙摆没过小腿,露出一截细白的踝骨。


    对上谢屿的视线,沈余欢唇瓣抿成一条线,琥珀色的瞳仁在灯下愈发幽深。


    谢屿被这阵势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声音下意识放轻:“怎么了吗?”


    沈余欢静静地看了他两秒,胸口微微起伏,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之前在车上说过的,有事跟你聊。”


    “现在吗?我以为明早才聊。”


    沈余欢挑了挑眉,“现在不能聊?”


    “当然不是。”谢屿连连摇头,生怕她误会自己不耐烦,急忙表态,“什么时候聊都行,你说了算。”


    沈余欢没再多话,只留下一句“跟我来客厅”,便率先转身抬步。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灯罩把光揉成柔软的圆,落在两人脚边。


    沈余欢先坐下,双腿交叠,脚尖轻点地面,像在打无声的拍子。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谢屿到对面那张单人沙发坐下。


    谢屿走过去,膝盖碰到茶几边角,发出一声闷响,他顾不得揉,赶紧坐下。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木质香,沈余欢垂着眼帘,指尖拨弄自己腕上的细链子,金属声细不可闻。


    谢屿打量她,心里那团不安越滚越大,干脆起身,两步蹲到她身侧,掌心覆住她微凉的手背:“说好的不分手,你可不能反悔。”


    沈余欢指尖在他掌心蜷了蜷,抬手碰了碰他的侧脸,在他凌厉的下颌线上蹭了蹭:“不是要分手。”


    谢屿顺着她的动作,用脸蹭她掌心,像讨好主人的大型犬:“那你怎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胡茬刮得很干净,皮肤带着刚沐浴完的温热,沈余欢垂眸,目光落在他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肩线,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拒绝你的求婚吗?”


    “不是因为你不想结婚吗?”


    沈余欢收回手,后仰靠上沙发,眼眸微微眯起,一寸寸审视着蹲在面前的男人。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了又往往不珍惜,结婚前你是我的狗,结婚后你还会是吗?”


    谢屿毫不犹豫:“当然是,只要你要,我一辈子都是。”


    “我不信。”沈余欢伸手,指腹掐住他的下巴,指甲边缘微微陷入皮肤,迫使他将头仰得更高,“证明给我看。”


    谢屿任由她掐着,目光如炬,直直地撞进她的眼底:“怎么证明?你说,我做。”


    沈余欢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点了点,随后偏过头,朝不远处靠墙的边柜抬了抬下巴:“第一个抽屉,把里面的东西拿来。”


    谢屿乖乖起身,拉开木制抽屉一看,里面孤零零躺着两样东西。


    一条深蓝色暗纹领带,折得方正;一只黑色真丝眼罩,边缘绣着极细的银线。


    他拿着两样东西走回来,领带垂在半空,像一条柔软的蛇。


    “这有什么用?”


    沈余欢站起身,指尖挑起眼罩,淡淡道:“这个眼罩我睡觉偶尔用,现在先让给你用。”


    说完,她抬起手,捏着眼罩的两端朝谢屿靠近。


    谢屿完全猜不透她想干什么,但也没问,只是顺从的弯下腰,任由她动作。


    真丝覆上眼皮的瞬间,世界骤然沉入柔软的黑暗。


    他听见自己心跳敲在耳膜,一下一下,像远处有人敲鼓,又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乳香气,似有若无扫过鼻尖。


    下一秒,指尖攥着的那条领带骤然被抽走,面料摩擦过掌心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这是我今年准备送你的生日礼物。”沈余欢的声音在极近的地方响起,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却又透着掌控一切的决绝,“但是现在,我也要给你用。”


    谢屿满心疑惑,刚张口,话还没滚到舌尖,手腕忽然被一道凉滑的触感圈住——沈余欢站在他身后,握住了他手腕。


    深蓝暗纹领带绕上来,像两条夜色里的蛇,首尾相衔,把他的腕骨牢牢捆在一起。


    谢屿彻底愣住了,手腕处传来的束缚感让他本能地挣动了一下,却发现绑得极紧。


    他微微偏过头,试图凭借听觉捕捉沈余欢的位置,声音里透着一丝无措:“为什么要绑我?”


    沈余欢绕到他面前,指尖勾着领带的尾端:“不乐意吗?刚才谁说‘怎么做都行’?”


    谢屿摇头,喉结滚了滚,像把疑问咽回肚里:“只是好奇,没别的。”


    看着他这副乖顺到极点的模样,沈余欢眼底的暗色稍微退去了一些。


    她只是迈开步子,绕着他慢慢踱步,鞋跟在木质地板上敲出极轻的“哒、哒”。


    谢屿站在原地,耳朵敏锐地捕捉着那细碎的脚步声。


    那声音时而在他左侧,时而绕到他身后,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微风,裹挟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沐浴乳香气,一点点侵占着他的感官。


    未知带来的紧张感让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脊背也不由自主地挺直。


    脚步声最终在他面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