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沐家彻底完了
作品:《重生之世家嫡女凤临天下》 穆希继续道:“臣妇自知家族罪孽深重,不求全免。只求陛下能饶过父亲和兄弟姐妹的性命,其余……臣妇什么都不求。”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臣妇愿出家,进入慈怀庵,一辈子青灯古佛,为家族赎罪,为陛下祈福,为亡夫超度,为瞻儿积德,为大承百姓祈愿太平。”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永昌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慈怀庵——那是皇家寺院,一旦进去,便是一辈子青灯古佛,永不复出。她这是在用自己的余生,换沐家其他人的命。
他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你父亲和你妹妹们……可以放过。”
穆希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永昌帝继续道:“可你那个弟弟,沐辉——朕听闻他在狱中咬伤了自己的生母。此等不孝之罪,罪大恶极,天理难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他,必须死。当街凌迟,以儆效尤。”
穆希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光,随即又垂下眼帘,泪水再次涌出。
“至于你父亲的那些罪名……”永昌帝看着她,意味深长道,“全推到他身上便是。”
穆希重重叩首,声音哽咽:“谢陛下隆恩!陛下圣明!”
行刑那日,天色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
菜市口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卖吃食的挑着担子穿梭叫卖,小孩骑在父亲肩头张望,茶馆二楼的窗户被人高价包下,好整以暇地等着看这场“好戏”。
沐辉被扒光衣服,露出空空荡荡、残缺不全的下身,在众人目光凌迟和窃窃私语之中,被绑在木桩上行刑。
他浑身是伤,披头散发,口中喃喃自语,时而傻笑,时而哭泣——已经彻底疯了。
“活该!这种不忠不孝的东西,就该千刀万剐!”
“咬自己亲娘的耳朵,还是人吗?”
“沐家没一个好东西!”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烂菜叶、臭鸡蛋如雨点般砸去,砸得沐辉满脸污秽,他却只是傻笑着,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人群边缘,一辆不起眼的囚车缓缓停下。
王玉琴被人从车上拖下来。她的嘴被破布塞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呜呜”的含糊声音。两名身材魁梧的狱卒一左一右架着她,将她按在离刑台最近的位置——正对着沐辉。
她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可没有人理会她。
这是“上头”特意安排的——让她亲眼看着儿子被凌迟。
午时三刻,时辰到。
监斩官扔下火签令。
刽子手上前,手持锋利的小刀,在沐辉身上比划了一下。
第一刀——
“啊——!!!”
沐辉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响彻整个刑场。他的左胸上,一块皮肉被剜了下来,鲜血淋漓。
王玉琴的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她想闭眼,可眼睛像被钉住了一样,怎么也闭不上。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每一刀下去,沐辉的惨叫就减弱一分。鲜血流了满地,刑台上很快积起一滩暗红的血泊。那些被剜下来的肉片,一片片扔在地上,很快堆成一堆。
王玉琴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堆肉片。
那是她儿子的肉。
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是她捧在手心养大的儿子,是她用命去救的儿子……
现在,他的肉,一片片堆在那里。
她的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音,像是哭,又像是笑。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从手指到手臂,从肩膀到全身,抖得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一百零三刀……一百零四刀……”
刽子手报着数,面无表情地继续着手中的活计。
沐辉已经叫不出来了,只是偶尔抽搐一下,证明他还活着。
王玉琴的眼睛越睁越大,瞳孔涣散,嘴唇剧烈颤抖。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堆血淋淋的肉片,在眼前不断放大、放大、再放大。
忽然,她猛地挣开狱卒的手,扑倒在地。
她趴在地上,像一只野兽,手脚并用,朝那堆肉片爬去。
“拦住她!”有人喊道。
可王玉琴爬得太快,太疯,谁也拦不住。
她爬到那堆肉片前,伸出双手,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
“唔……唔唔……”
她拼命嚼着,嚼着那血淋淋的、属于她儿子的肉。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染红了她的衣襟,染红了她的脸。她的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诡异的、满足的笑容。
“疯子!这个疯子!”
人群尖叫着四散退开,有人吓得腿软,有人当场呕吐。
狱卒们冲上去,想把她拖开。可她像疯了一样,死死抓着那些肉片不放,嘴里还在拼命嚼着。
“啊啊啊啊——!”
她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挣脱了狱卒的手,爬起来就往人群里冲。
她光着脚,披头散发,满身是血,嘴里还在嚼着什么。她冲进人群,撞倒了好几个人,有人尖叫着躲开,有人被吓得瘫倒在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疯子!疯婆子!”
“快跑!她疯了!”
王玉琴在大街上疯跑,跑过一条街,又一条街。她跑得飞快,跑得跌跌撞撞,不知摔了多少跤,又爬起来继续跑。
她的嘴里还在嚼着,嚼着那永远也嚼不完的东西。
她的脸上,始终挂着那种诡异的、满足的笑容。
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静静停在街角。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穆希望着那道疯跑的身影,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小桃不忍再看,画面实在是太有冲击感:“小姐,她……她疯了。”
穆希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个曾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像一个真正的疯子一样,在大街上裸奔狂跑。
报应。
她放下车帘,轻轻靠回车壁上。
“走吧,去菜市场另一边看看。”
马车缓缓驶离,将那道疯癫的身影,远远抛在身后。
从此以后,京城的大街上多了一个疯女人。
她光着脚,披头散发,满身污秽,嘴里永远在嚼着什么。她见人就笑,笑得诡异而瘆人,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一直嚼着什么。
没有人知道,那个疯女人嘴里嚼的,到底是什么。
同一天,沐家满门抄斩。
兰城来的那些族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一个个被押上刑场,跪成黑压压一片。哭声震天,喊冤声不断,却无人理会。
刽子手的大刀一次次落下,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整个刑场。
人群中,有人偷偷看向不远处的一辆马车。
那是烨王府的马车,帘子低垂,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可所有人都知道,烨王妃就在里面。她在看着这一切,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个死去。
马车内,穆希端坐,面色平静如水。
小桃在一旁,忍不住小声道:“小姐,您……您不难受吗?”
穆希没有说话,只是透过车帘的缝隙,望着那一片血红的刑场。
难受?呵,只怕是原主沐希看了,也只会拍手叫好呢。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已没有半分波澜。
“走吧。”
车夫扬鞭,马车缓缓驶离。
身后,刑场上还在继续着杀戮。可那些,都与她无关了。
刑场另一边,一辆简陋的马车也缓缓驶出城门。
车里,沐有德蜷缩在角落,面如死灰。他被革去所有职务,带着仅剩的一点金银,被勒令即刻离京,永不召回。
他的女儿,那个他从不放在眼里的女儿,用她的余生,换了他一条命。
他不知道该恨她,还是该谢她。
他只知道自己什么都没了。官职,家产,儿子,族人……全没了。
只剩下这条老命,和那点可怜的金银。
那些金银细软被胡乱塞在车后,捆得松松垮垮,随时都会散落。他的官帽没了,官袍没了,连那块象征身份的玉佩也被收走了。此刻的他,灰头土脸,衣衫褴褛,活像一个逃难的流民。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沐有德掀开车帘,最后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城楼。他曾在这里风光无限,也曾在这里趾高气扬。如今,却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如同一只丧家之犬。
他正要放下车帘,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他探出头去。
官道旁,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静静停着。车帘掀起一角,露出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沐希。
沐有德的心猛地一沉。
穆希没有下车,只是坐在车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平静如水,没有恨意,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
“父亲。”她开口,声音淡淡的,“走之前,来送送你。”
沐有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穆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忽然道:“父亲,下车吧。跪下来,给我磕个头。”
沐有德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穆希没有重复,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太过平静,平静得让沐有德浑身发冷。他想起那些得罪过她的人——沐柔死了,沐辉死了,王玉琴疯了,整个沐家都完了。她若想要他的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况且,此时四下无人,也没人看见。
他咬咬牙,掀开车帘,颤巍巍地下了车,他走到穆希车前,缓缓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头。
那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官道上格外清晰。
穆希低头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父亲,”她轻声道,“这一跪,是替母亲跪的。”
沐有德浑身一颤。
“母亲嫁给你这么多年,受尽你的冷落和欺凌。你害死她的父母,吃尽她的嫁妆,最后还放任别人害死她。这一跪,你欠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沐有德低着头,不敢看她。
穆希继续道:“从今往后,你我父女缘分已尽。你走吧。”
她放下车帘,马车缓缓驶离。
沐有德跪在地上,望着那辆马车远去,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这个不孝女!让我下跪,她也不怕折寿!
他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悻悻地上了自己的马车。
“走吧,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过日子。”他喃喃道,像是在安慰自己,“那些金银还够花几年,等风头过了再说……”
马车辚辚向前,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三日后,一处偏僻的山道上。
沐有德的马车被一伙蒙面人拦住。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沐有德吓得魂飞魄散,“我、我没钱!我什么都没有!”
为首的蒙面人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对着沐有德的脸看了看,点点头:“没错,就是他。带走!”
沐有德被从马车上拖下来,嘴里塞上破布,捆成粽子一般扔进一辆黑布蒙着的马车里。
他的两个老仆被打晕扔在路边,那些金银细软被洗劫一空。
马车在山道上颠簸前行,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一处隐秘的山谷里停下。
沐有德被人拖出来,眼前是一座阴森的宅院,门口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这是……这是哪里?”他挣扎着问。
没人回答他。
他被人拖进院子,穿过几道门,来到一处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那里光线昏暗,空气污浊,弥漫着汗臭、血腥和腐烂的混合气味。角落里,蜷缩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人,目光呆滞,形如枯槁。
“新来的。”押送他的人说了一句,便将他推进一间狭小的牢房。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沐有德瘫坐在地上,望着那扇冰冷的铁门,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是地下赌坊的奴隶牢房。
那些被用来做苦力、被随意买卖、生死不由人的奴隶,就住在这种地方。
他想起自己曾经风光无限的日子,想起那些跪在他面前阿谀奉承的人,想起女儿沐希最后看他的那一眼——那平静的、深不见底的眼神。
是她。一定是她。
他张了张嘴,想喊,想骂,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呜咽。
黑暗中,有人低声问:“新来的?犯了什么事?”
沐有德没有回答。
他只是蜷缩在角落,望着那扇永远不会再打开的铁门,眼中满是绝望。
从此以后,没有人再见过沐有德。
而地下赌坊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有个阉奴总是一遍遍喊着:“我是皇亲国戚……我女儿是王妃……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可没有人理会他。
他的声音,淹没在黑暗深处,再也没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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