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天塌下来有阿联哥
作品:《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 “我要回寝室,你们别吵我!” 我抓起书包,几乎是踉跄着往外冲,肩膀撞在食堂门框上,疼得我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身后王少和阿洛的声音追过来,孙梦的惊呼也混在里面,可我不敢回头,像只被追急了的兔子,一门心思往宿舍楼跑。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我踩得一路亮过去,影子在墙上歪歪扭扭地晃。跑到寝室门口,我摸出钥匙的手都在抖,试了三次才把锁孔对准。推开门抓起手机就往天台冲,楼梯间的风灌进领口,冻得我打了个寒颤,却压不住心里的火烧火燎。
天台的门被我 “哐当” 一声推开,冷风卷着落叶扑面而来。我扶着栏杆喘了半天,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胡乱点着,通讯录里 “唐联” 的名字像根救命稻草。
“喂?阿、阿联哥……”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的声音突然软了下去,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
“肖爷?不是,小静…… 你怎么啦?” 唐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的洗牌声突然停了,“声音怎么抖成这样?出什么事了?姬涛那边动手了?”
“我、我……” 喉咙像被堵住,那些慌乱、恐惧、无措全堵在胸口,怎么也说不出口。我望着远处教学楼顶的避雷针,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我好像…… 好像出事了。”
“出事?什么事?” 唐联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被人堵了?还是证据被发现了?你在哪?我现在过去!”
“不是……” 我深吸一口气,冷风呛得我咳嗽起来,“是…… 是孙梦刚才说…… 说我可能…… 可能那个了。”
“哪个?” 唐联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声音里的慌张差点把听筒震破,“怀、怀孕?!肖爷你…… 你跟哥…… 就上次那一次?!”
“不然呢!” 我对着电话低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突然砸下来,在手机屏幕上洇开一小片水渍。指尖死死攥着机身,塑料壳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我哪还有心思跟他来第二次?每天凌晨三点半爬起来练拳,晚上蹲在天台对着月亮抠擒拿动作,连上课都在琢磨姬涛的账本漏洞,我哪来的闲工夫想那些事?可孙梦说我总干呕,刚才在食堂差点吐出来,校医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阿联哥,我怎么办啊?”
声音越说越抖,带着哭腔撞在听筒上,“要是真有了,计划怎么办?姬涛那老狐狸还在码头藏着违禁药,空壳公司的流水账我刚摸到他转账给黑拳场的痕迹,阿洛那边还蒙在鼓里,以为我就是个只会躲在他身后的小丫头…… 我这个肖爷,这把交椅还没坐热呢!”
越说越委屈,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那些硬撑了两个月的坚强突然就绷不住了,像被戳破的气球 “噗” 地瘪下去。我蹲在天台的角落里,把脸深深埋进膝盖,校服裤腿很快被眼泪打湿一片,冰凉的布料贴着皮肤,像块浸了水的石头压在身上。
“真是完蛋了……” 我对着膝盖呜咽,声音闷得发颤,“我现在拳术和街舞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啊……breaking 的托马斯全旋能转出完整的圈了,wave 从指尖顺到脚踝比水流还顺,popping 的肌肉控制连铮哥都夸我有灵气,上次跟小马哥实战,我用 locking 的变向绕到他身后,差点把他胳膊锁脱臼……”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天台的水泥缝,指甲缝里嵌进灰渣也没察觉,“就是擒拿还有点生疏…… 可我已经在努力练了啊,每天对着镜子练卸力,把枕头当成假想敌练锁喉,连做梦都在想怎么借对方的力拧关节……”
“可是真是万万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 我猛地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天台低吼,眼泪糊得满脸都是,“我现在该怎么办啊啊啊啊…… 真的死定了!姬涛还没机会动手呢,我就要先被自己搞死了!我这肖爷做不成,肖静也做不成了 —— 学校知道了会开除我,爸妈知道了会打死我,王少…… 王少他说不定会觉得我是故意用这个绊住他……”
风卷着落叶扫过脚边,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嘲笑我的狼狈。我重新把头埋进膝盖,肩膀抖得像筛糠,“我现在就是个废人了…… 练了那么久的招式有什么用?能打得过验孕棒上的两条杠吗?能让姬涛自己把罪证送到巡捕房吗?能让阿洛突然知道他背后一直有个人在撑着他吗?”
“都不能……”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什么都做不了了……”
手机还贴在耳边,唐联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点无措的急。
天台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我校服外套猎猎作响,可再大的风也吹不散心里的恐慌 —— 就像练拳时最怕的不是对手的拳头,是突然脚下踩空,摔进一片看不见底的黑暗里。
“阿联哥……” 我哽咽着开口,声音软得像滩泥,连带着呼吸都发着颤,“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 练了那么久,计划得好好的,结果被这点破事绊住脚,连面对校医的勇气都没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听筒里传来唐联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在慌忙穿外套:“小静,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 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别自己扛着,我马上到。”
“我在学校……” 天台的风灌进嘴里,说得我牙齿打颤,“就在…… 就在寝室楼的天台上。”
“十分钟,” 唐联的声音突然斩钉截铁,背景里隐约传来摩托车发动的轰鸣,“我在学校后门等你。你从天台下来,绕着操场那边的围栏走,别让人看见,尤其是王少和詹洛轩。”
“可是……” 我攥着手机站起身,膝盖蹲得发麻,差点踉跄着摔倒,“学校后门不是有保安吗?你那红头发……”
“放心,” 他打断我,引擎声越来越响,“我戴了帽子,还套了件能遮住半张脸的口罩,保证没人认得出。你赶紧下来,路上小心点,别慌神。”
我望着远处教学楼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上课铃的声音,尖锐地刺破了天台的寂静。心里的慌乱像是被他那句 “十分钟” 钉住了些,至少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打转。
“…… 好。” 我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抹掉脸上的眼泪,“我现在就下去。”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塞进校服口袋,抓着天台的铁门扶手往下走。楼梯间里空荡荡的,脚步声被放大了好几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
走到三楼时,突然听见楼下传来孙梦的声音,大概是在找我:“静静!你在不在啊?校医说给你开了肠胃药,我给你送上来了!”
我心里一紧,赶紧往楼梯拐角躲,心脏 “砰砰” 跳得像要撞破肋骨。要是被她撞见我往校外跑,肯定会追问到底,到时候怎么解释?
屏住呼吸等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才贴着墙壁往下溜,像只偷东西的猫。校服外套的拉链没拉好,风灌进去掀起衣角,露出里面印着校徽的毛衣 —— 这副样子,哪还有半点 “肖爷” 的狠劲,活脱脱一个闯了祸怕被抓包的学生。
绕到操场围栏边时,我特意往食堂的方向看了一眼。王少和詹洛轩应该已经去上课了吧?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任性,会不会猜到我在躲什么。
手指抠着围栏的铁网,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了些。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十分钟,唐联说他十分钟就到。
我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沿着围栏往后门走,影子被阳光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跟在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尾巴。
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至少有人陪我一起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眼眶就像被撒了把辣椒面,又酸又热,眼泪差点顺着脸颊滚下来。我赶紧使劲吸了吸鼻子,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把那点矫情的湿意全憋回去。
肖爷可不能再哭了。从决定接下 “肖爷” 这名号开始,就该知道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 黑拳场里没人看你哭,道上谈判时眼泪换不来半分让步,现在就算天塌下来,哭也解决不了验孕棒上可能出现的两条杠。再哭,真要被唐联那家伙笑掉大牙了,说不定还会被他写进 “肖爷光辉事迹” 的黑历史里。
我攥紧书包带子,加快脚步绕到学校后门。那扇锈迹斑斑的小铁门虚掩着,推开门时发出 “吱呀” 的声响,像怕被谁听见似的。刚钻出去,冷风就顺着领口往里灌,我缩了缩脖子,拐进旁边那条堆满杂物的巷子。
巷子深处,唐联已经在等了。他靠在斑驳的墙根下,脚边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大概是刚从药店买的东西。头上戴着顶压得很低的黑色鸭舌帽,帽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连那头标志性的红头发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只在帽檐缝隙里露出点刺眼的红。他还特意穿了件深灰色的连帽外套,拉链拉到顶,把下巴都埋进衣领里,乍一看像个逃课的不良少年,哪还有平时在堂口呼风唤雨的三把手样子。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直起身,帽檐下的眼睛飞快地扫过来,确认是我之后才松了口气,快步迎上来:“怎么样?路上没被人看见吧?”
“没、没有。” 我喘着气停下,胸口还在发闷,“孙梦在寝室找我,差点撞上。”
他往我身后看了看,确认没人跟来,才把手里的塑料袋往我怀里一塞:“先拿着,跟我来。”
我低头看了眼袋子,透明的塑料膜上印着药店的标志,里面的东西被裹得严严实实,却能隐约摸到矩形的盒子形状。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刚才被硬压下去的慌又冒了上来,指尖都在发颤。
“去哪啊?” 我攥着袋子跟在他身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巷子的地面坑坑洼洼,碎砖和玻璃碴子混在落叶里,好几次脚下一滑,差点被绊倒,书包带子甩得噼里啪啦响。冷风顺着裤脚往里灌,冻得脚踝发麻,可我却顾不上搓一搓。
“去公共厕所啊。” 唐联头也不回地说,脚步在巷口的拐角处停了停,抬手往斜前方指了指。那里立着个灰扑扑的铁皮房子,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铁板,“就前面那个,平时没什么人去,干净倒是说不上,胜在隐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转过身,帽檐下的眼睛盯着我怀里的塑料袋,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自己进去,先搞清楚,到底有没有?”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坠。塑料袋里的东西仿佛突然变得千斤重,硌得我肋骨生疼。公共厕所…… 这种平时路过都要捂着鼻子走的地方,现在却要成为宣判我命运的场所?
“我……” 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手心里全是汗,把塑料袋的边缘都浸湿了一小块。
唐联似乎看穿了我眼底翻涌的慌乱,帽檐下的目光快速扫过巷子两端,确认前后都没人经过,才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塞进我手里。那包纸巾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塑料包装传过来,竟奇异地压下了我几分战栗。
“别怕,很快就好。”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柔了些,像怕惊着什么似的,“我在外面给你把风,三步之内,苍蝇都飞不进去,谁也进不来。”
他顿了顿,帽檐轻轻动了动,像是在认真打量我的脸色,又补充道:“不管结果怎么样,出来了跟我说。天塌下来有阿联哥,啊?”
最后那个 “啊” 字带着点刻意的尾音,像小时候他把偷藏的糖果塞给我时,总爱加上的那句 “甜吧?”—— 明明自己也慌得厉害,却偏要装出副万事通的样子。
我捏着那包温热的纸巾,指腹摩挲着粗糙的包装纸。现在我也只能相信唐联了。整个学校,整个道上,只有他知道我白天是趴在课桌上补觉的肖静,晚上是在拳馆挥汗如雨的肖爷;只有他见过我藏在书包夹层里的账本复印件,听过我对着空气演练谈判时的狠话;也只有他,会在我对着验孕棒慌得手抖时,骑着摩托车闯过三个红灯送来救命稻草。
除了他,我还能相信谁呢?
王少?他眼里的我,是连 wave 都顺不明白的笨蛋,是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小丫头。要是让他知道肖爷正躲在公共厕所里测孕,怕是会直接掀了姬涛的老巢,再把我锁进房间里不让出门。
詹洛轩?他连我凌晨爬起来不是去晨练都不知道,还以为我书包里的护腕是用来绑作业本的。要是让他看见这包东西,以他那心思,怕是能顺着这根线,把我练拳、查账的事全猜透,到时候又该自责没护好我了。
孙梦?她连我干呕都能联想到 “那个”,要是真知道了真相,怕是会抱着我哭到天昏地暗,最后闹得全校都知道。
思来想去,竟真的只有唐联。只有这个在朱雀堂里管着最棘手的线人网络、平时爱跟王少插科打诨,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替我把所有破绽堵死的阿联哥。他知道我的软肋,更清楚我的野心,不会像王少那样想把我护成温室花,也不会像詹洛轩那样把我当需要照看的小姑娘。
我攥紧手里的纸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终于抬起头,对上他帽檐下的目光:“嗯。”
一个字刚出口,喉咙就像被堵住,剩下的千言万语全化作了眼眶里的热意。唐联没再说话,只是往旁边退了半步,给我让出通往厕所的路,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摆出副 “放马过来” 的架势。
风卷着碎叶掠过脚边,我深吸一口气,攥紧那包决定命运的东西,一步一步朝那间灰扑扑的铁皮厕所走去。背后的目光像道温暖的屏障,替我挡住了巷子里所有的寒意。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此刻,我不是一个人在扛。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鼻子就酸得厉害,我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围巾里 —— 肖爷可不能在这种时候掉眼泪,尤其不能让朱雀堂的三把手看见。
厕所的门在身后关上时,铁皮发出 “哐当” 一声闷响,像是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了外面。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潮湿混合的气味,墙上的瓷砖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我把书包挂在生锈的挂钩上,手指在塑料袋口犹豫了半天,才终于鼓足勇气拆开。
试纸被我捏在手里,冰凉的塑料边缘硌着掌心。按照包装上的说明一步步操作,每一步都像在拆一颗定时炸弹。等待结果的那几分钟,厕所顶上的灯泡忽明忽暗,发出 “滋滋” 的电流声,听得我心头发紧。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闪过王少在月光下的侧脸,一会儿浮现出姬涛阴鸷的笑,又突然想起詹洛轩落在我脸上的担忧目光。练拳时的汗水、谈判时的紧张、拿到账册时的窃喜…… 那些支撑着 “肖爷” 走下去的东西,此刻全被这张小小的试纸搅成了一团乱麻。
“嘀嗒、嘀嗒”,墙上的旧时钟在走,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的神经上。终于,试纸的检测区浮现出淡淡的痕迹 —— 只有一条。
我盯着那条红线看了足足半分钟,眼睛都看酸了,才敢确定自己没看错。
不是两条,是一条。
心脏像是突然被人从水里捞了出来,猛地一松,带来一阵眩晕。我扶着冰冷的洗手台,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 这次不是因为慌,是因为松了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来人在极度紧绷后突然放松,是会哭的。
我用唐联给的纸巾擦了擦脸,把用过的试纸扔进垃圾桶,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镜子里的女孩眼眶红红的,嘴唇有点发白,可眼神里的慌乱已经散了,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恍惚。
推开门走出去时,唐联正背对着我靠在墙上,一只脚踩着墙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外套上的拉链。听见动静,他猛地转过身,帽檐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没敢立刻问。
“没事。” 我走到他面前,声音还有点哑,却带着笑意,“就一条。”
唐联愣了两秒,像是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抬手拍了下大腿,红头发差点从帽子里窜出来:“真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捂住嘴,往四周看了看,“妈的,吓死我了!刚才买东西的时候,药店那阿姨看我的眼神跟看什么似的……”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会儿拍着大腿说刚才在药店被老板娘盘问时多狼狈,一会儿又比划着说要是真查出两条杠,他就连夜带着我跑路去邻市躲风头,手舞足蹈的,刚才那副替我把风时的沉稳样子全没了,活像个攥着彩票等着兑奖的小孩。红头发从帽檐下钻出来几缕,随着他的动作颠颠晃晃,看着又滑稽又让人心里发暖。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刚才在厕所里没哭完的眼泪又差点涌上来,温热的湿意漫到眼尾,赶紧别过脸去,假装研究巷子尽头剥落的墙皮 —— 墙根处的青苔长得正旺,顺着砖缝爬得老高,像片没人管的野草。
这阿联哥…… 明明认识也才两个月。
那时不过是看中他性格沉稳,每次王少让他查账,他连三年前的收据存根都能翻出来,做事谨慎得像在拆炸弹。
谁知道这阿联哥真是个藏不住的宝 —— 上次让他探青龙堂的仓库,他不仅摸清楚了巡逻换岗的时间,连墙角那扇锈迹斑斑的侧门钥匙孔是十字还是一字都记了下来;递消息从不用手机,总把纸条卷成细棍藏在自动贩卖机的出货口,说 “监控拍不着”;前几天要撬姬涛办公室的抽屉,他从兜里摸出的细铁丝比头发丝还软,三两下就搞定,嘴里还嘟囔 “这锁芯早该换了,比我家防盗门的还次”。
现在连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他都能骑着摩托车闯三个红灯,把药店货架上所有牌子的试纸都扫进袋子里,站在厕所外面替我把风时,后背挺得像块门板,仿佛里面的人不是在测孕,是在拆足以炸平半个城的炸弹。
风卷着碎叶从脚边滚过,我悄悄抹了把眼角,指尖沾着点湿。
两个月算什么?道上的人讲究的从来不是相识多久,是肯把后背交给对方的胆气。
要是…… 要是能认识得再早点该多好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按了下去。唉,想这些有什么用,现在这样已经够好了。他是我从王少眼皮子底下挖来的宝,是朱雀堂最锋利的刀,也是…… 现在能让我卸下防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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