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詹洛轩,你不过是我棋盘里最听话的一枚棋子而已

作品:《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

    “那…… 阿洛那边……” 我咬着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消防通道的墙皮,石灰末簌簌往下掉。心里像压着块石头,沉甸甸的 —— 估计詹洛轩现在还在食堂角落坐着,手里的筷子没动两下,眼神肯定一直往三班这边瞟。毕竟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是王少不懂的。


    他比谁都清楚我皱眉代表烦躁,抿嘴是在逞强,连我哭的时候先掉哪滴眼泪都记得。刚才在食堂,我不过是干呕了两声,他夹菜的手就顿了,眼神往我脸上一扫,那点担忧藏都藏不住,像在说 “又憋着什么事呢”。


    他最了解我,所以我必须去找他。他肯定看出来了,说不定已经在脑子里把前因后果猜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指不定正跟孙梦一样,在草稿纸上画满问号。


    王少的脸色沉了沉,眉峰拧成道硬邦邦的折线,喉结在脖颈间用力滚了滚,才开口:“找他干嘛?让他接着看你笑话?” 语气里的酸意像没藏好的醋坛子,洒得满走廊都是。


    “我就要找他。” 我梗着脖子迎上他的目光,故意加重了语气,“他是我们家的,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你比不了。” 看着他脸色又沉了几分,我心里偷偷笑了笑,赶紧放缓了语气,“估计他没怎么吃饭就来上课了,刚才在食堂就扒了两口饭,眼神一直跟着我,哪还有心思吃。”


    我伸手拽了拽他的校服口袋,布料下鼓鼓囊囊的,还能摸到包装袋的纹路,忍不住晃了晃他的胳膊:“哆啦 A 梦,你兜里有吃的没?糖果饼干都行!”


    王少被我拽得往前趔趄了半步,眉头拧成个川字,手却下意识按住口袋,语气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指尖却已经在兜里摸索:“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话没说完,就掏出个铝箔纸包,撕开时 “哗啦” 响,里面滚出两颗奶糖,还有一小袋苏打饼干,包装袋上印着小熊图案。


    “喏,就这些。” 他把东西往我手里一塞,掌心的温度透过包装纸传过来,带着点干燥的暖意,“奶糖是草莓味的,饼干没夹心,他应该不挑。”


    我捏着温热的零食,指尖蹭过他的掌心,突然笑出声,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你怎么知道他不挑?哦 —— 我知道了,” 我冲他挤了挤眼睛,憋着笑往楼梯口退,“你们现在是‘好朋友’咯~连他爱吃什么都摸得门儿清,哈哈哈哈!”


    王少的脸 “腾” 地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下颌线,伸手就要来捂我的嘴:“胡说八道什么!”


    “不跟你说了,我撤了!” 我灵巧地躲开他的手,转身就往二楼跑,手里的奶糖和饼干随着脚步轻轻晃,包装袋摩擦的 “沙沙” 声混着我的笑声,在走廊里荡开,“等我好消息呀,王哆啦!”


    跑到三楼转角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好撞见他站在原地,手还维持着要抓我的姿势,眉头皱得像座小山,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嘴角却偷偷往上翘了半分,被走廊窗户外斜斜照进来的阳光镀了层金边,那点藏不住的别扭温柔,像融化的糖霜似的,甜得人心里发颤。


    “笨蛋。” 我小声嘟囔了一句,指尖捏着那包还带着他掌心温度的饼干,转身往高一(5)班的方向跑。走廊里的挂钟刚敲过一点,上课铃还没响,各班门口稀稀拉拉站着几个聊天的同学,看见我跑过去都愣了愣,大概是没见过我这么慌张的样子。


    高一(5)班的后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靠窗的最后一排,詹洛轩正趴在桌子上,侧脸贴着摊开的数学练习册,阳光落在他乌黑的发顶,却没驱散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 他总是这样,冷得像块捂不热的冰,只有在我面前才会偶尔化开来一点点。


    我放慢脚步,轻轻推开半扇门,手里的零食包装袋发出细微的 “沙沙” 声。他像是被惊动了,耳朵动了动,却没抬头,只是指尖无意识地在练习册的公式上划了划。


    “阿洛……” 我站在门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窗台上那盆刚抽芽的绿萝。走廊里的风顺着半开的窗户溜进来,吹得他桌角的练习册页脚轻轻颤动。


    他几乎是立刻就抬起头,乌黑的睫毛在眼下扫出片浅影,目光落在我脸上时顿了顿,没等我再说什么,已经起身走出教室。校服裤摩擦着走廊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在我面前蹲下身,视线与我平齐。


    “怎么了?静静,你哭过了?”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眼角的皮肤,那里还残留着哭过的热意,“眼角红得像兔子。”


    这詹洛轩果然还是最了解我,连我用冷水敷过三次都能看出来,哪像那个死老王,刚才只顾着凶巴巴地问东问西,压根没注意到我眼下的红血丝!切,直男就是直男。


    “中午……” 他继续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饼干袋的边缘,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 —— 他可能真听出孙梦那没头没尾的话里藏着什么,也猜着我中午那通慌乱或许跟 “怀孕” 有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 我赶紧摇头,声音有点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怕吗?” 他没追问 “有没有”,只是换了个问题,语气轻得像羽毛落在心上。


    “嗯。”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上的灰尘,白球鞋侧面沾着点操场的红泥,那是中午又蹲在双杠后面哭时蹭上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像被风刮得发抖的树叶:“当时觉得天要塌了似的。想着要是真有了,我该怎么办啊…… 我就不能帮你对付青龙……”


    话刚说一半,我猛地咬住舌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剩下的话像被掐住的火苗,“噗” 地灭了。


    詹洛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落在我紧绷的侧脸上,像在拆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青龙?青龙什么?”


    “没、没什么!” 我吓得往后缩了半步,后背 “咚” 地撞到走廊的白墙上,石灰末簌簌往下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撞,像要挣脱皮肉的束缚 —— 总不能说我就是那个道上赫赫有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心狠手辣、运筹帷幄的朱雀正主肖爷吧?更不能说我正借着上学的由头,偷偷盯着青龙堂那伙人的动向,连他们昨晚在码头卸了三箱私货都摸得一清二楚!


    更何况,我还在寻思着如何对付他那个据说能一拳打死牛的三把手黑拳手姬涛,连唐联刚递上来的姬涛作息表都在书包夹层里揣着呢!


    我怎么老是在他这温柔里掉坑啊!詹洛轩那双眼太亮了,亮得像装了台高精度扫描仪,我这点拙劣的掩饰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已经出卖了他 —— 他肯定看出来我在撒谎。


    “你说对付我们青龙?你是不是……” 他没继续说下去,只是死死盯着我,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深影,像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


    我的心跳瞬间飙到嗓子眼,攥着书包带的手指都在抖 —— 他不会真知道我是肖爷了吧?那些道上的传言,那些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杀伐果断,要是被他知道是我,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怪物?


    走廊里的风突然停了,空气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我看着他紧抿的唇线,突然想起小时候他替我背黑锅被老师罚站,也是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只是那时眼底是维护,现在却藏着我看不懂的复杂。


    “是不是…… 被他们威胁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蒙了层纱,往前又挪了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呼吸拂在我脸上,带着苏打饼干的淡香,“是不是青龙堂的人找过你?他们要你做什么?”


    我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睫毛像受惊的蝶翼乱颤。原来他没往那方面想,他只是觉得我这副慌张样子,是受了旁人的欺负。


    可心脏还在胸腔里擂鼓,咚咚地撞着肋骨 —— 我真的很害怕,万一詹洛轩知道我是肖爷了呢?上次在路边被他撞见我抽烟的样子,他当时眼里的震惊像根细刺,扎在我心里到现在还疼。而且我总爱有意无意在他面前提 “肖爷”,说那人多厉害、多神秘,现在想想全是破绽,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要不…… 现在跟他说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狠狠按了下去。指尖掐进掌心,疼得人清醒了几分 —— 怎么说?说 “阿洛你看,我就是你嘴里那个‘心狠手辣’的肖爷”?说 “我不光抽烟,还带着一群人跟青龙堂打群架”?


    他会信吗?就算信了,他眼里的光会不会瞬间灭了?那个从小护着我的阿洛,会不会从此躲着我,像躲着什么洪水猛兽?


    可是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阿洛,其实…… 其实我是……” 话到嘴边,舌尖却像被胶水粘住,怎么也吐不出那两个字。走廊里的风卷着远处的下课铃,叮叮当当敲得人心慌,我攥着书包带的手心里全是汗,连指缝都在发颤。


    詹洛轩的眼神忽然柔和下来,像被春风吹化的冰面,他轻轻按住我不停绞动的手指,掌心的温度熨帖地裹住我的慌乱:“不想说就不说,我不逼你。”


    “不是的……” 我摇摇头,睫毛上沾着的水汽差点掉下来,“我怕你知道了…… 就再也不理我了。”


    他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像羽毛搔过心尖,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小时候你把我新买的游戏机拆了,我也没不理你啊。”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刮过我发烫的耳垂,“静静,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在我这里,你永远是那个抢我半块橡皮、偷喝我半瓶汽水的小丫头。”


    “不是,不是,都不是!” 我猛地推开他的手,后退两步撞到走廊栏杆,金属冰凉的触感顺着脊背爬上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被狂风撕扯的破布,“我不是静静…… 不是你说的那个小丫头…… 更不是,肖静……”


    话说出口的瞬间,连自己都被吓住了。指尖死死抠着栏杆的锈迹,铁锈混着冷汗黏在指腹上,涩得人舌根发麻 —— 我真要这么说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詹洛轩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层层叠叠的震惊漫上来,却又被他强行按下去,只余下眼底的茫然,像迷路的孩子:“你在说什么?静静,你……”


    “我没说什么,我说我不是肖静啊……” 话音刚落,一股寒意突然从心底窜上来,像瞬间被冰水浇透,连指尖都泛着冷意。我猛地抬眼,眼尾不自觉地向上挑,刚才还挂在脸上的慌乱和无措被硬生生压下去,换上一片死寂的冷漠,仿佛蒙着层薄冰的湖面。嘴角甚至勾起抹嘲讽的弧度,那笑意没到眼底,反而淬着点刀锋似的锐气,语气里的冰渣子能冻伤人,比詹洛轩平日里拒人千里的冷淡还要低三个度:“怎么?青龙主连人都认不清了?”


    “青龙主” 三个字咬得极轻,却像块石头砸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声都带着诡异的震颤。


    詹洛轩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得后退半步,后背撞到教室门框,发出 “咚” 的闷响。眼里的茫然瞬间被错愕取代,像看到了什么完全陌生的东西,他下意识地伸手想碰我,指尖刚要触到我的衣袖,又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去,指节泛着白:“静静,你怎么了?” 见我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他,半点反应都没有,他忍不住晃了晃我的胳膊,力道带着点急切的担忧,指腹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你看着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那晃动感像根淬了热的针,“噗” 地刺破了那层突如其来的冰冷外壳。我 “啊” 了一声,像从深水里猛地呛出一口气,眼神骤然涣散成一片白雾,又在眨眼间重新聚焦。看着眼前一脸焦灼的詹洛轩,他眉头皱得死紧,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担忧,我脑子像被塞进一团浸了水的乱麻,后颈的冷汗顺着衣领往下滑,凉得人打了个哆嗦:“阿洛,我…… 我怎么了?刚才…… 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你刚刚什么眼神?” 他盯着我的眼睛,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紧绷,像是在确认什么可怕的猜想,“就像…… 就像完全变了个人,冷得吓人。还有你说的话,‘青龙主’?那语气根本不是你会有的,像…… 像道上那些老油条的腔调。”


    他的话像根引线,刚落进耳朵里,那股冰冷的感觉又像潮水般漫上来。我晃了晃头,想把那股陌生的气息甩开,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吐出来的话完全不受控制,带着种志在必得的傲慢,甚至夹着点久经沙场的痞气:“这青龙朱雀的主位,依我看,应该由我来坐,你说呢?洛轩兄?”


    “洛轩兄” 三个字被刻意拖长了调子,尾音里带着点掂量和试探,像在谈判桌上讨价还价。


    詹洛轩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白了大半。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走廊的栏杆上,金属栏杆发出刺耳的 “吱呀” 声。他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从担忧变成了深深的震惊,甚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像在看一个披着熟悉皮囊的陌生人:“洛轩兄?什么啊静静,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青龙朱雀?主位?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 是谁?”


    “呵,我是谁?” 我嗤笑一声,笑声里淬着冰碴子,在空荡的走廊里撞出冷硬的回响。眼神像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射向他发白的脸,“道上比朱雀主根基还稳,比你这位青龙主手段更狠的人 —— 你说是谁?”


    指尖轻轻划过走廊斑驳的墙皮,带起细碎的石灰末,动作漫不经心,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你真当自己是盘棋的主儿?詹洛轩,你不过是我棋盘里最听话的一枚棋子而已。”


    他的肩膀猛地一颤,像被重锤砸中,扶着栏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指腹甚至抠进了栏杆的锈迹里。眼里的震惊层层叠叠翻涌上来,那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终于撕开了口子,像冰面碎裂时蔓延的裂纹。


    “你…… 你在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尾音都在发飘,“青龙朱雀井水不犯河水,我从没招惹过你……”


    “招惹?” 我往前逼近半步,阴影将他整个人罩住,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这江湖的主位,从来不是靠‘不招惹’就能坐稳的。当年你父亲接手青龙堂时,踩碎了多少人的骨头?现在轮到你坐这个位置,就想当缩头乌龟?”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照得他眼底的慌乱无所遁形。我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突然觉得可笑 —— 那个平日里运筹帷幄、连姬涛都要敬三分的青龙主,在我撕开伪装时,竟也会露出这样脆弱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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