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肖爷我要单枪匹马扛着朱雀堂的大旗去救人!

作品:《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

    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窗玻璃上凝着层薄薄的水汽,把窗外的梧桐树影晕成一片模糊的黄。食堂里人声鼎沸,蒸汽裹着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可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筷子戳着颗油亮的丸子,总觉得没什么胃口。


    这阿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中午也不跟我们吃饭了。以前就算再忙,他也会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端着餐盘往我们这桌一坐,毒舌几句王少的新发型,再不动声色地把我不爱吃的青椒夹走。可这星期都快结束了,别说人影,发他信息也都是石沉大海,最后一条停留在昨天下午的 “在忙”,连个标点都透着敷衍。


    心里像坠了块小石子,沉甸甸地往下沉,总有些不好的预感在五脏六腑里翻涌。不会是被青龙老三发现阿洛在查他吧?那个老东西最是阴狠,身边常年跟着一群从黑拳场退下来的黑拳手,个个手上都沾着血,下手又快又狠,阿洛性子再烈,毕竟是单打独斗查账,真要是撞上了,怎么扛得住?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布的纹路,把棉线都揪起了毛边。食堂里的人声嗡嗡的,隔壁桌的男生在抢最后一块排骨,靠窗的女生对着盒饭里的煎蛋自拍,可这些热闹都像隔着层玻璃,进不了我的耳朵。


    “怎么了姐姐?” 王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戏谑的笑意。他正把炸得金黄的鸡腿往我碗里塞,油星子溅在白瓷碗沿,指尖蹭过碗沿时,带着点刚从保温柜拿出来的温热触感,“饭都快凉了,扒拉来扒拉去的,跟个没断奶的猫似的。”


    我抬眼瞪他,筷子重重戳在米饭上,米粒弹起来又落回碗里:“阿洛最近出什么事了,怎么没跟我们一起吃饭啊?”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往常就算再忙,他也会掐着点出现在食堂,哪怕只是坐五分钟,看我把他不爱吃的青椒挑到王少碗里。


    王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筷子上的青菜悬在半空,像被冻住了似的。但也就一瞬,他又恢复自然,手腕一转把鸡腿往我面前推了推,油香混着热气扑过来:“估计他青龙堂比较忙!快年底了,收账的事多,那些老赖就得这时候盯着才肯掏钱。” 他嚼着米饭,腮帮子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补充,“他能出什么事啊,一个青龙主,手底下那么多弟兄呢,就算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他亲自扛。再说了,你怎么总是关心他!”


    “不是我关心他怎么了,我就怕……” 怕他被青龙老三算计,怕那些黑拳手对他下死手,怕他为了护着我查到的账册,一个人硬撑着不说。这些话堵在喉咙口,像被什么东西卡着,怎么也说不出口。


    情急之下,我猛地拔高声音,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怕他饿了!食堂今天的糖醋排骨做得特别好,他最爱吃这个,来晚了肯定被抢光了!”


    王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个了然的笑,伸手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切!我还以为你担心什么大事。他饿不着,早上我见他的时候,还塞了两个肉包子在兜里呢。” 他说着,夹起块排骨往我碗里放,“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再不吃,鸡腿都要凉透了。”


    我把脸埋进碗里,假装专心啃鸡腿,嘴角却忍不住往下撇。王少的话听着像是随口一说,可他刚才顿住的那半秒,藏着的心思比碗里的酱油还深。


    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肯说。


    食堂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把饭菜的香味吹得四处飘。我偷偷抬眼瞥他,他正低头扒饭,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发梢,镀上层浅金的边,看着和普通男生没两样。可只有我知道,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底下,藏着多少算计和提防。


    他和阿洛,一个把心事藏在笑里,一个把关心裹在刺里,偏偏都不肯对我说实话。


    我咬了口鸡腿,酥脆的外皮在齿间裂开,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不管他们瞒了多少事,只要阿洛真的没事就好。


    要是青龙老三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我攥紧了筷子,指节泛白,把剩下的半块鸡腿狠狠嚼碎了咽下去。大不了,就提前掀了棋盘。


    “哎哟…… 嘶……”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根冰锥在里面拧了一下,我下意识地蜷起身子,手紧紧按住肚子,额角瞬间冒了层冷汗。这感觉太熟悉了 —— 不会是来例假了吧?偏偏今天穿的还是浅色校服裤……


    “怎么了姐姐?” 王少的声音立刻凑了过来,带着点急慌慌的调子。他手里的筷子 “啪嗒” 一声撂在碗上,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哪儿不舒服?肚子?”


    我咬着下唇点点头,疼得说不出话,指尖都在发颤。他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周围好几桌都看了过来,我脸颊发烫,想摆手说没事,可那阵疼又翻上来,腰都直不起来。


    “别动。” 王少突然按住我的肩膀,声音沉了沉,听不出情绪。他转身就往食堂外跑,帆布鞋踩在瓷砖地上 “噔噔” 响,跑出去两步又折回来,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往我腿上一盖,“坐着别动,我去买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混着点淡淡的洗衣液香味,盖住腿的瞬间,我心里那点慌乱突然就定了定。周围的目光被外套挡了大半,只剩下隔壁桌隐约的议论声,很快又被打饭阿姨的吆喝盖了过去。


    没几分钟,他就跑回来了,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鼓鼓囊囊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给。” 他把袋子往我手里塞,又从兜里摸出个暖宝宝,已经搓热了,隔着校服往我肚子上一贴,“先捂会儿,我跟老师请了假,送你回寝室。”


    塑料袋里是卫生巾和红糖姜茶,还有一小盒止痛药。我捏着那包卫生巾,突然觉得脸更烫了,想说 “我自己能行”,可抬眼看见他额头上的汗,还有眼里藏不住的紧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愣着干嘛?走啊。” 他半蹲下来,往我面前凑了凑,声音放软了些,“疼得厉害吗?能走不?不行我背你。”


    “谁要你背。” 我小声嘟囔,撑着桌子站起来,肚子还是隐隐作痛,但比刚才好多了。他赶紧伸手扶着我的胳膊,力道放得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走出食堂的时候,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他立刻把自己的外套往我肩上披,连带着刚才盖腿的那件,叠在一起裹得严严实实:“别着凉,不然更疼。”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看着一点都不像那个能单枪匹马打退青龙三十人的肖哥,就只是个有点毛躁、却很细心的少年。


    我突然想起刚才那阵疼,还有他跑出去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双重身份而起的别扭,好像被暖宝宝熨得平了些。不管他是王少还是肖哥,此刻攥着我胳膊的手,是真的在担心我。


    “谢了啊。” 我小声说,视线落在他攥着塑料袋的手上,指腹有层薄茧,是练拳磨出来的。


    他 “嗤” 了一声,嘴角却翘着:“跟我客气什么。以后不舒服早点说,别硬撑着,跟个小傻子似的。”


    虽然嘴上损人,但扶着我的手又紧了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袖子渗过来,暖得人心里发颤。我们一步步往寝室楼走,脚下的影子被阳光拉得老长,他的影子微微倾过来,刚好把我的影子整个罩住,像两株缠绕生长的藤蔓,从来没分开过。


    寝室楼门口的玉兰树落了几片叶子,被风卷着打旋,王少抬脚替我挡住飘过来的枯叶,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消的急劲:“下午的课和晚自习不要去上了,乖乖在寝室躺着,把暖宝宝贴好,红糖姜茶记得泡着喝。”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眉头又皱起来,“省得像上次那样疼得头晕呕吐,脸白得跟纸似的,到时候我可不管你了啊!”


    “知道啦。” 我被他这口是心非的样子逗笑,扶着他胳膊的手轻轻捏了捏,“谢了啊老王!”


    他把我缓缓扶到寝室楼门口的台阶上,自己则半蹲下来,替我把被风吹乱的鞋带系好,指尖不经意蹭过我的脚踝,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谢什么呢,天天谢!” 王少抬头时,额前的碎发被阳光照得泛着浅金,他忽然往前凑了凑,在我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像羽毛扫过似的,带着点温热的触感,“跟我还客气。赶紧进去!”


    我愣了一下,脸颊瞬间烧起来,连带着小腹的疼都轻了些。


    他却像没事人似的,直起身拍了拍我的后背,推着我往楼里走:“进去吧,我下午课间过来给你送吃的。”


    “知道了。” 我转身往楼里跑,跑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见他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见我看他,还挥了挥手,嘴角翘得老高。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钉在地上,和我留在门口的半截影子挨得紧紧的。我摸着额头上残留的温度,突然觉得,不管他是王少还是肖哥,此刻站在阳光里等我回头的少年,是真的把我放在心尖上疼的。


    寝室楼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把风隔绝在外,我靠在门板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或许这盘棋乱成这样,也不是什么坏事。


    在床上蜷了一下午,小腹的抽痛没歇过气,像有只无形的手在里面反复拧转,疼得人浑身发冷汗。太阳穴也突突地跳,眼前时不时发黑,胃里更是翻江倒海,一阵阵恶心往上涌,刚侧过身想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烧得喉咙发紧。


    寝室的窗帘拉得严实,只留了条缝透进点昏黄的光,落在墙上的时钟上,指针慢悠悠地爬过五点,晃得人更晕了。


    “肖静,你没事吧?” 孙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关切。她端着个保温杯走进来,杯底还沉着大块的红糖,“我刚从食堂打水,给你冲了杯红糖水,趁热喝点能舒服点。”


    保温杯的盖子被拧开时,一股甜暖的气息漫开来,混着水汽扑在脸上。她把杯子往我床头柜上放,又指了指旁边的饭盒:“我给你打了点小米粥,还有你爱吃的蒸南瓜,你要吃点不?哪怕抿两口也行啊,空着肚子更难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摇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太够,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不想吃,没胃口…… 头晕得厉害。” 稍微动一下,天旋地转的感觉就更凶,只能把脸埋在枕头里,死死闭着眼。


    “那行,” 孙梦把饭盒盖好,又替我掖了掖被角,“粥我放你床头了,等会儿想吃了自己热一下。我去上晚自习了啊,有事给我发消息。”


    “好……” 我闷声应着,听着她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寝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自己压抑的呼吸声,和小腹那阵阵钻心的疼。


    暖宝宝早就凉透了,贴在肚子上像块冰。我摸过手机想给王少发消息,指尖却抖得厉害,连解锁密码都按不准。最后索性把手机扔回枕头边,蜷起身子咬着牙忍 —— 以前每次疼得最狠的时候,好像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只是今天,好像比往常更难熬些。


    小腹的抽痛缠缠绵绵,像条冰冷的蛇,整夜都没松过口。我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被揉得皱成一团,膝盖抵着肚子蜷成虾米,刚稍微缓过点劲想眯一会儿,那阵绞痛又猛地窜上来,疼得人牙齿打颤。


    窗外的风呜呜地刮着,卷着碎雪敲在玻璃上,冷意顺着门缝往寝室内钻,连带着手脚都冻得发麻。我摸过暖宝宝想再贴一片,却发现备用的早就用完了,只能把冰凉的手脚往被子深处缩,可那点暖意根本抵不过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


    “滋滋滋滋……”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寂静的寝室里格外刺耳。我的心猛地一揪,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摸过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 “唐联” 的名字,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


    “喂…… 阿联哥……” 我的声音哑得厉害,刚开口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抽痛噎住,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肖爷不好了!” 唐联的声音像颗炸雷,在安静的寝室里炸开,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我手忙脚乱地把音量调到最低,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


    “怎么了?……” 不祥的预感像潮水般涌上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洛哥查青龙老三的事被老三发现了!” 唐联的声音带着喘息,像是在奔跑,“老三把他抓起来了,绑在废弃钢铁厂!就是上次我们去看仓库的那地方!”


    “什么?!” 我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在腰际,刺骨的寒意瞬间裹住全身,可小腹的疼却好像被这惊怒压下去了大半,“你现在在哪?”


    “我在学校后门口,你的装备包帮你拿上了!赶紧!”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跳下床,抓起棉袄胡乱往身上套,拉链卡在领口也顾不上,顺手把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塞进兜里 —— 里面是孙梦临走前倒的热水,现在还温着。指尖在接触到杯壁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寝室楼的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每一步踩在楼梯上,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我贴着墙根溜到后门,铁锁被冻得发僵,费了好大劲才拉开条缝,冷风裹挟着雪沫子灌进领口,激得人打了个寒颤。


    学校后门口的巷子里,唐联正靠在斑驳的墙根下,墙皮被冻得剥落,露出里面灰败的砖块。他那头惹眼的红发在风里乱吹,发梢结着细碎的冰碴,像团在寒风里挣扎的火苗。脚边放着个黑色的双肩包,拉链齿上凝着白霜,显然在外面搁了不少时候。


    “来了?” 他见我跑过来,立刻直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冷风,眼底布满红血丝,像是熬了整宿没合眼,“姬涛的人刚在钢铁厂周围布了岗,明晃晃的车灯在围墙外转,估计是等着引我们过去。洛哥的手机打不通,定位最后显示就在仓库里,信号断了快半小时了。还有…… 哥也去了。”


    “什么?王少也去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随即又反应过来,嘴角扯出抹苦涩的笑,“也是…… 他是肖哥,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坐得住。”


    “可他是以我们朱雀主的身份去的啊!” 唐联急得往墙上捶了一拳,指节撞在砖头上发白,“你忘了?王少、詹洛轩和你早就捆在一起了!你们仨天天在食堂凑一桌吃饭,在操场并排散步,早就是道上人人皆知的‘铁三角’,哪还有什么青龙朱雀水火不相容的说法!他这么带着人冲过去,姬涛正好能拿‘朱雀主插手青龙内务’说事儿,名正言顺地把事情闹大!”


    “是啊,老王和阿洛早就把彼此当兄弟了。” 我望着巷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塑料袋,想起上次阿洛把王少惹毛了,却在王少被人围堵时第一个抄起钢管冲上去的样子,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王少这辈子最护短,阿洛出事,他不可能不管。”


    “哥把所有朱雀堂的弟兄都叫上了,就在钢铁厂外三公里的废弃加油站集合,说是天亮前必须把洛哥给抢出来!” 唐联往手心哈了口白气,搓着冻得发僵的手,“他知道姬涛手下那帮黑拳手不好惹,个个都是从生死场里爬出来的狠角色,所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先换衣服!” 我没等他说完就扯过黑色双肩包,拉链被冻得发涩,费了点劲才拉开。包里的黑色工装裤带着股樟脑丸的味道,我三两下套在棉裤外面,又把黑色加绒连帽卫衣穿上,领口拉到下巴,遮住半张脸。手指触到束胸带时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缠在身上,勒得肋骨发紧,却也压下了那点莫名的慌。


    深灰色的短发套往头上一扣,发丝蹭着耳廓发痒,再把深灰色棒球帽戴上,帽檐压得极低,刚好遮住眼睛。最后套上那副 “小哥” 同款露指手套,指尖触到掌心的钢板夹层时,心里踏实了些 —— 唐联特意加了两层钢板,刚才试了试,挥拳时邦邦硬,砸在人身上绝对够劲。蹬上钢板皮靴,鞋跟踩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 “咚咚” 声。


    “嘶……”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比昨晚的绞痛更凶,像是有把钝刀在里面反复切割,我忍不住弯下腰,额头抵着冰冷的墙。


    “怎么了肖爷?” 唐联立刻凑过来,声音里的急意更浓了,“是不是刚才跑太急扯着了?”


    我咬着牙直起身,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混着假发的发丝黏在脸上:“我来那个了……”


    “什么?!” 唐联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都劈了调,“这时候?!” 他下意识往我肚子上看,又猛地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那…… 那暖宝宝还有吗?红糖姜茶呢?你带没带止痛药?”


    “别啰嗦了。” 我把兜里的保温杯往他手里一塞,杯壁还温着,红糖姜茶的甜香透过金属壳渗出来,“帮我拿着。” 转身往巷口走,每走一步,小腹的疼就跟着跳一下,像踩着刀尖在走,冷汗顺着假发的边缘往下淌,“王少带了多少人?”


    “三十多个,都是能打的。” 唐联快步跟上,把保温杯塞进自己怀里捂着,像是捧着什么宝贝,“但是姬涛包括他手下都是一帮黑拳手啊!个个是从生死场里爬出来的,一拳能砸碎砖头,咱们这点人根本不够看!肖爷,你还是别去了!而且你都来那个了…… 疼成这样怎么打?”


    “为什么不去!” 我猛地转过身,帽檐下的眼睛在夜色里泛着狠劲,小腹的绞痛被这股火气压下去大半,“王少现在又不打打杀杀,天天端着朱雀主的架子算账目,拳早生疏了,体能更是不如我 —— 肖爷我天天替他挑担子镇场子,码头械斗、仓库守夜,什么脏活累活都我干,手上的茧子比他厚三倍!”


    我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响,掌心的钢板隔着皮革隐隐发烫:“再说我擒拿已经练得差不多了,上次跟铮哥对练,他都夸我锁喉扣快得能抓苍蝇。姬涛那帮人看着凶,下盘虚得很,我闭着眼都能绊倒他们!”


    “为了我的老王和我的阿洛,我必须去!” 最后几个字咬得格外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俩把我护在身后那么久,这次该换我站前面了。”


    唐联还想再说什么,我却从裤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东西,粉色的塑料壳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上面只有一个凸起的按钮,边缘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灰。“别忘了,我们手里有老三的证据。” 我捏着那枚通讯器,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都嵌进了塑料壳的纹路里,“如果我真打不过,按一下这个,玄武堂的师兄们十分钟内就会赶到 —— 铮哥说过,道上的规矩再大,也大不过王法,姬涛这群人早就该被清算了。”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似的,把鼻尖冻得通红。我把通讯器塞回兜里,拍了拍唐联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他油腻的外套渗过去:“放心,我没那么傻。能智取就不动手,实在不行……”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裹着钢板的拳头,指节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就当给他们松松筋骨。”


    “肖爷…… 那走吧……” 唐联从机车尾箱里摸出个头盔,黑色的壳子上还留着上次撞墙的划痕。


    “等等。” 我按住他递头盔的手,帽檐下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阿联哥先去朱雀堂口,把那个朱雀旗帜给我拿下来!肖爷我要单枪匹马扛着朱雀堂的大旗去救人!”


    “什么?!肖爷,你又要单枪匹马去?” 唐联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红发被风吹得竖了起来,“上次端老六的场子你就差点被钢筋砸着,这次姬涛带的是黑拳手!扛着旗去跟举着拳头的疯子硬碰硬,这不是明摆着让他们当靶子打吗?”


    “不然呢?”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点狠劲,“我身后只有你一个人,难不成让你去?你那红毛染回黑的也盖不住显眼,去了只会添乱。” 我往他怀里塞了个 U 盘,金属壳子冰凉,“阿联哥,你只要把姬涛的转账记录、空壳公司流水、赌场的欠条这些证据交到警察手里就行 —— 我已经查好了,负责扫黑的李警官今晚在局里值班。我们现在就差姬涛的黑拳证据,只要他在废弃钢铁厂动手,只要他出黑拳,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掰着手指头数,声音在寒风里格外清晰:“挪用公款是经济罪,最少三年起步;组织、参与黑拳是涉黑,这可是重罪,没个十年八年别想出来;教唆他人故意伤害,造成轻伤以上就得判刑。这三项加在一起,数罪并罚,他这辈子别想出监狱大门!”


    唐联还在犹豫,手紧紧攥着那个 U 盘,指节都泛白了,指腹把塑料壳捏出几道白痕:“可你扛着旗…… 那玩意儿三米多高,比你人还显眼,简直是活靶子!”


    “扛着旗,他才不敢轻易动王少和阿洛。” 我打断他,眼神里的笃定像淬了火的钢,“朱雀的旗一竖,道上的人就知道是我来了。姬涛再横,也得掂量掂量 —— 动了朱雀主的人,还伤了举旗的肖爷,玄武堂和朱雀堂会怎么跟他算总账。”


    “阿联哥,到了钢铁厂,我进去,你把通讯器拿着。证据先别急着交,我怕姬涛这群莽夫根本不会讲道理,三句话不对就直接动手的那种。”


    手指在他掌心划了个 “五” 的形状,指甲几乎要嵌进他油腻的外套布料,把那层厚厚的油污都划出浅痕:“所以五分钟后,你按这个按钮,记住,就按一下!多按一秒都算浪费 —— 铮哥和我的师兄们会赶到。等拍到他出黑拳的视频,拿到铁证,再把这些所有证据 —— 转账记录、流水单、欠条加黑拳录像,全部打包交到李警官手里,懂吗?”


    唐联还想张嘴,我已经拽着他往巷口走,皮靴碾过冰碴子发出刺耳的响:“别说了,先去拿旗子!”


    机车的引擎早在刚才就没熄火,轰鸣像头焦躁的野兽。我跨上后座时,瞥见他怀里的 U 盘边角硌出个小印子,红糖姜茶的暖意透过保温杯壳子渗出来,在这漫天风雪里显得格外烫。


    “堂口后门的旗杆锁是松的,我上周特意没修好。” 唐联猛地拧动油门,车把在雪地里打了个滑,“坐稳了!三分钟保证到!”


    风灌进领口时,我摸了摸腰侧的甩棍,金属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朱雀旗的红在记忆里烧得滚烫 —— 上次王少教我认旗时说,这红是用堂里弟兄的血调的,扛着它的人,就得比血还烈。


    今晚,正好让姬涛瞧瞧,这烈红到底能烫穿多少层黑拳的硬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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