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满目疮痍的浣熊市中,


    破碎的街道上,一辆摩托车正疾驰而过。路旁,那些丧尸依然执着地向骑手伸出腐朽的手。


    男人随手抬枪,枪枪爆头,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只是日常。


    很快,他停在一个破旧的停车场前,他环顾四周,堆积如山的废弃汽车,还有那破损的油罐车。


    耳麦里传来女声,“浣熊市警察局应该就在你附近了……”


    “嗯……就是这儿。”


    男人名叫里昂·S·肯尼迪,是一名特工。根据上级通报,有警员在执行与病毒相关的任务时失踪,他奉命前来调查这一系列事件。


    而这次任务的关键人物,格蕾丝,被那伙人带到了这里。


    浣熊市警察局。


    这个地方,他并不陌生。这里是他人生的分水岭,也是一切混乱的起点。


    1998年,也就是二十八年前,他还是个刚走出警校的新人警察,满心期待地来此报到。


    可病毒爆发了,让这座曾经美好的城市毁于一旦,幸存者寥寥无几……


    这二十八年来……他从不敢停下。他的手时刻握着枪,有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坚持什么。


    或许,他只是在背负着这座城市活下去。


    替那些没能逃出来的人活着。


    穿过小巷,眼前的警察局破败不堪,残垣断壁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凄凉。


    那扇铁门虚掩着,里面应该还有那道铁栓。当年,二十一岁的自己拼了命逃进警察局后,亲手插上了它。那时他在躲避那些暴乱的丧尸。


    他伸出手,好像拉开了二十八年前自己锁上的门。


    拉动铁栓的瞬间,他眉头微微一皱,这铁栓又处磨损痕迹……太新了。像是最近被人动过。


    大概是绑架格蕾丝的那伙人弄的,他们应该就在这儿。


    站在那扇熟悉的木门前,他心里五味杂陈,下意识地皱起眉,


    “嘎吱——”


    他缓缓推开门。刹那间,二十八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丧尸血肉模糊,张开血盆大口嘶吼,尸体被撕成两半,内脏散落一地。


    “新人肯尼迪,向您报到……”


    “很高兴你不在那边,菜鸟……”


    “wee,Leon!”


    “现在全靠你了……”,马文警官捂着肚子,脸色铁青地对他说。


    “活下去……”


    他突然头痛欲裂,不由闭上眼,眉头紧锁。


    是体内的病毒又在发作吗?胸口像被火烧一样疼。


    而就在这时,一个脚步声陡然传来。


    他瞬间睁开眼,眼神锐利如狼,几乎本能地拔出配枪“安魂”,对准了前方。


    可当他看清面前的人时,却出现了瞬间的恍惚……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年轻人,正同样举枪对着他。


    那张脸……那张年轻的脸……


    “呃,不会吧。这可真是……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年轻人显然也被他的反应速度吓了一跳,但很快稳住心神,举着枪也对准了他,他声音青涩,快速解释道,“嘿……我没有恶意。我是刚来这儿报到的新人,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新人肯尼迪先生,在经历了一路丧尸的围追堵截后,好不容易逃进警察局,却发现推开门后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座警局仿佛荒废了二十多年,连天花板都塌了。


    他正准备搜查一番,刚刚关上的门却再次打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满脸沧桑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肯尼迪看清对方的块头和装备,就知道来者不善。可他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几乎眨眼间,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而看清那张中年男人的脸时,肯尼迪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但他很快压下这奇怪的想法,同样举起了枪。


    可下一秒,那个中年男人却嘴角微微勾起。


    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眸,刚才还锐利如狼,此刻却像是冰面融化,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浑身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竟然就这样直接把枪收回了胸口的枪袋。


    肯尼迪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冷酷不好惹的男人,会这么轻易地放下枪。


    他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手中的枪垂了下来。看着对方竟然如此信任自己,肯尼迪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这家伙体格这么壮,手臂结实得像是能一拳把他砸死,一看就经验丰富。自己八成不是对手,好在他看起来是个好人。


    “嘿……先生,您是这儿的警察吗?我是新人肯尼迪……您知道这儿发生了什么吗?刚才我在外面的时候,这儿还不是这么……破败?就像是风沙侵蚀了三十年……而且刚才还是黑夜,怎么突然变成白天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里昂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怀念。


    他的目光从那张脸移到了那头蓬松的金发上。


    自己现在倒是得定时染发了,他可不想让白发显得自己太苍老。


    他认真地打量着对方,忍不住走上前,将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肯尼迪的话顿住了,“呃……警官?”


    里昂感受到掌心下的温度,温热的,真实的。不是什么病毒引发的幻觉。


    他喃喃道,“说实话,这感觉……挺奇妙的。”


    “先生……您怎么了?受伤了吗?”


    里昂听着肯尼迪刚才的话,渐渐明白了。


    这是二十一岁的自己,刚来警察局报到的时刻。他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没有背负那些沉重的经历……也还没有染上浣熊市的诅咒。


    他收回手。黑色手套下,手心上黑色的血丝蜿蜒攀附。


    收回手的瞬间,那股温热让他莫名感到一阵刺痒。


    里昂握紧拳头,望向肯尼迪,开口道,“我是这儿的警察。菜鸟,你叫什么名字?”


    肯尼迪眨了眨他那双清澈好看的蓝眼睛,神情还带着天然的稚气,像只稚嫩的金毛幼犬。


    他轻咳一声,“您好,警官。新人肯尼迪,向您报到。”


    里昂的记忆仿佛在这一刻重叠。


    他望着对方,声音沙哑而认真,“您好,菜鸟。我是里昂·S·肯尼迪。”


    肯尼迪瞬间瞪大了眼睛,神情慌张又不可置信,“先生……您没开玩笑吧?”


    “我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吗?”


    “……”


    肯尼迪噎住了,“可是……这太不可思议了。我……您是我?是未来的我?”


    里昂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怎么,不像吗?还嫌弃上自己了?”


    “呃……我只是没想到,未来的我会这么壮实……有点不可思议。”肯尼迪说着,环顾四周破败的警局。


    结合对方的回答,他渐渐意识到,自己好像穿越到了二十多年后?认真端详面前这张脸,他终于知道那种诡异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这分明就是四十多岁的自己。


    “是你太瘦了,菜鸟。得多补充营养。”里昂说着,轻轻捶了下肯尼迪的肩膀。对方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叙旧时间到此为止。该工作了,菜鸟。”


    里昂越过肯尼迪,走向警局一楼大厅中央。在这本该破旧的大厅里,却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破旧的木桌上,放着一台监控器……


    他按下耳麦,轻声道,“雪莉,我在警局。”


    雪莉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感慨,“你很久没回那儿了。”


    “是啊……还看到了些熟悉的东西……”里昂说着,瞥了眼身后还在发愣的肯尼迪。


    他看向桌上的监控设备,“看来BSAA在这儿设了个临时指挥部……”


    “还在用吗?”雪莉问。


    “不确定……”里昂说着,视线落在那散落的蓝色卡片上。


    那是病毒感染前,警局的同事们给他这个新人准备的欢迎会卡片,


    本该是,WEE, LEON!【欢迎你,里昂!】


    可现在,有人故意拿走了“L”,变成了,WEE, LEON【我们来了,里昂】


    里昂拿起桌上的另一张纸片,上面写着,“你谁都救不了……”


    他的眼底掠过一抹暗色,嘴唇紧抿。


    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画面,被丧尸撕成两半的同事……他亲手杀死的、已经尸变的马文警官……还有那些他没能救下的朋友……


    “嘿,监控还开着!这位女士看起来有危险——”


    肯尼迪青涩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里昂回头看去,发现一个监控屏幕正亮着。


    他走过去,盯着画面,“是那家伙……还有格蕾丝……不好,她有危险。”


    “雪莉,找到格蕾丝了。”


    “她在警局里?”


    监控画面中,格蕾丝和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站在一起。


    “没错,就在这儿……而且已经有人在那儿等着我们了。”里昂快速操控监控器,锁定位置,“我已经找到他们的方位了,现在过去。”


    “收到。”雪莉应道。


    里昂按下警局左侧的拉杆,可门被卡住了。


    肯尼迪凑过来,“看来得找东西撬开……”


    里昂没说话,径直走向办公室,想找些能用的工具。


    推开办公室的门,手电筒的光扫过熟悉的场景。他停在一张办公桌前——桌上的名牌写着,马文·伯拉纳警长。


    当年见到马文警长时,他已经身受重伤,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将安全通行权限卡交给这个刚报到的新人,然后举枪逼他离开,


    “别管我,去救更多有希望活下去的人。”


    最后,是里昂亲手安息了那位可敬的警长。


    “伯拉纳警长,警员肯尼迪向您报到。”


    身后跟着的肯尼迪感受到了那股深沉的悲伤。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拍了拍里昂的肩膀,安慰道,“会没事的……”


    他的手刚搭上去,前面还沉浸在悲痛中的男人瞬间出手——


    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胳膊反扭,将他整个人压在了墙上。


    “呃!”


    这是多年独自执行任务留下的本能反应。里昂下意识完成了这套制敌动作,完全忘了身后还有个人。


    当看清被压在墙上的人那头蓬松的金发时、因为距离太近,他甚至闻到了熟悉的洗发水味道,那款早就停产的,他再也没买到过的味道,里昂才猛然回神,立刻松开了手。


    肯尼迪被压得生疼,使劲甩了甩手,“先生……我真没想到您这么健忘,这就把我给忘了。”


    他的胳膊被压在墙上时,恰好蹭到了突出的铁钉,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脱下夹克外套,露出紧身的黑色作战服,果然看到胳膊上渗出了鲜血。


    “抱歉……”里昂立刻取出医疗包,拿出纱布和绷带,开始止血包扎。


    肯尼迪本来还有些恼火,但包扎手法如此熟练,很快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未来的我,包扎手法倒是很熟练。”


    里昂轻哼一声,“你以后受伤的机会多着呢。”


    肯尼迪的视线落在男人的胳膊上,结实的肌肉上遍布疤痕,有些甚至还没完全愈合……


    再看看自己光洁的手臂,还有比对方白了一个色号的皮肤。男人指尖布满粗糙的老茧,却熟练地为他包扎着。


    他低着头,肯尼迪能看到那头棕金色发丝间夹杂的银白。看着看着,心里莫名涌起一阵酸涩……


    他犹豫片刻,轻声问,“先生……我以后的人生……很不平坦吗?”


    里昂包扎的手顿了顿。他的长睫微微发颤,停顿了几秒,然后系好绷带,站起身,“怕了?菜鸟?”


    “怎么可能!”二十一岁的肯尼迪果然被激起了好胜心。


    他望向马文警官的办公桌,“我只是觉得……在这座警局里,我好像会经历什么不得了的事。而您……您的遗憾似乎也很多。”


    “………”四十九岁的里昂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即便告诉了他又能怎样?二十一岁的里昂,从踏入这座警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无法挽救任何人了。


    他来晚了。


    马文警官他们……早就感染了病毒。


    面前这个年轻的自己,还拥有那双清澈的蓝眼睛,不过是因为他幸运地穿越到了这里,不必经历那些噩梦。


    所以里昂什么都不打算说。那些痛苦的记忆,他一个人背负就好。


    “不得了的经历……确实是。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里昂站起身,继续搜查,“我刚才忘了你的存在。”


    肯尼迪吐槽道,“喂……我有那么不起眼吗?”


    “我说过,我以前是警察,但现在是一名特工。我正在执行调查任务,其中的关键人物格蕾丝,就是刚才监控里那个短发女孩,她被人掳走了。我必须找到她。”


    肯尼迪毕竟是警校的优秀毕业生,很快进入状态,“需要我做什么?”


    “嗯……需要你把你那张白净的脸遮起来。”里昂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毒面具递给他,“然后跟在我屁股后面。”


    “先生,我也是警校第一名毕业的优秀学员。您或许可以给我更重要的任务?而且我为什么遮脸?”


    “如果你不想被抓去做研究素材的话,随你。”里昂打断他,“毕竟我也算小有名气。”


    “……”


    搜查很快有了结果,他们找到了千斤顶。


    “看来我们可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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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了。”肯尼迪说着,已经戴上了防毒面具,只露出一双蓝眼睛,“真的没有别的任务给我吗?”


    “我知道我二十一岁时精力充沛,但你没必要表现得像只坐不住的小狗。”


    “被自己怼还真是奇怪……我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嘴毒了,我老了还是一样。”


    “跟上。”


    穿过走廊,来到昏暗的房间。里昂的手电筒扫过,赫然照出一具无头尸体,血腥的横截面触目惊心。


    这种场景本无法激起他半分情绪波动,但他想到了身后的年轻人,于是不着痕迹地用身体挡住了那具尸体。


    可这挡不住肯尼迪的好奇,其实里昂就算壮得像头牛,也没法完全遮住。


    “哦,天哪。原来这儿还有那种活死人的存在?”肯尼迪不可置信地看向里昂,期待一个回答。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模糊的男人声音。


    里昂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贴着墙,缓缓靠近那个房间。里昂侧头向房间内看去。


    是格蕾丝和那个白西装的齐诺。


    齐诺的声音深沉而蛊惑,“你得明白,格蕾丝……”


    “各国秘密部门都在行动。他们来浣熊市的全部目的,只是为了拿到‘厄尔庇斯’。”


    格蕾丝的声音在颤抖,“厄尔庇斯是什么?”


    “是一股足以打破全球军力平衡的力量。也是斯宾塞创造的最后一支病毒……可以操控人类的意识。”


    “操控意识?”格蕾丝不可置信。


    “他们不想被人夺走,就用导弹把它藏了起来。”


    格蕾丝几乎叫出声,“为了藏病毒,有必要这么极端吗?”


    “极端……算吗?”齐诺不屑地继续说,“之前有个总统想调查真相,也被暗杀了……而你,就是厄尔庇斯的钥匙。”


    听到这里,里昂握枪的手不自觉地发颤。


    身旁的肯尼迪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更明白,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自己,身上藏着太多秘密,而且完全没有告诉他的意思。


    或许他得找别人问问。


    房间里的谈话还在继续。齐诺操控着电脑,屏幕上闪过一张张女孩的脸。


    格蕾丝惊讶地喊道,“艾米丽!!”


    “算是吧……但不是你遇到的那个。”


    “无数次尝试,都是失败……”


    格蕾丝怒视着齐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们全都是你的复制体。没有一个有用,全部都被处理了。”齐诺冷静地陈述着残酷的事实,语气冰冷如刀,却又带着某种癫狂的理所当然。


    “他们没能复制出斯宾塞的钥匙。但我们现在有原版了——也就是你。你能解开方舟。”


    “所以……一切都是因为我?我不是妈妈亲生的……”格蕾丝喘不上气,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齐诺还在喋喋不休。


    “啊——!”格蕾丝捂着头,眼前闪过母亲死去的景象,身体剧烈颤抖。


    里昂瞬间从暗处闪出,“格蕾丝!!”


    格蕾丝望向里昂,踉跄着向前迈了一步。她眼神迷离,喃喃道,“妈……?”然后软倒在地。


    里昂举起安魂,毫不犹豫地向齐诺开枪。可对方的身形鬼魅般闪躲,像是画面抽帧一般,竟悉数避开了!


    “怎么会……?”


    齐诺嘴角微微上扬,“肯尼迪先生,我预感你差不多该登场了——”


    可是他话音未落,门外突然冲出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青年,举枪便射向齐诺的头颅。


    齐诺虽被里昂吸引了注意力,但那诡异的反应速度仍在。


    子弹接近的瞬间,他偏头躲避,却还是慢了半拍,


    子弹擦过他的耳朵。


    “呃……哪儿来的小老鼠?”齐诺墨镜下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青年。那身影……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他阴冷一笑,“抱歉,我现在可没时间陪你们玩。那么……祝你们玩得开心。”


    肯尼迪不可思议地低声道,“这家伙……不是人类吧?”


    齐诺打了个响指。


    天花板传来轰鸣声。下一秒,顶板碎裂,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犹如黑塔般的怪物轰然落地。


    肯尼迪叫道,“哦,我的老天……”


    里昂吐槽道,“这张脸……我记得。”


    “咚——咚——”


    怪物动作迅捷如雷。它一拳砸向里昂,里昂堪堪躲过,却被另一拳击中腹部,整个人撞进墙里。


    “呃……”,里昂痛呼道,“我也记得这个……”


    肯尼迪说着,连忙向怪物开火。可普通子弹打在它身上,简直像挠痒痒,“哦,不是吧……这合理吗?”


    身后的里昂喊道,“快走!!”


    肯尼迪急忙退到一旁。


    一颗“安魂”子弹击穿天花板,大块碎石砸向怪物,瞬间将它淹没。


    肯尼迪眼前一亮,“哦,酷!”


    他伸出手,准备拉地上的里昂起来。


    里昂本想自己站起来,却看到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年轻,光洁,还没有磨出满手老茧……


    肯尼迪关切地问,“您没事吧?还好吗?”


    里昂那双淡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望向肯尼迪。那头金发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晃眼。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握住肯尼迪的手,借力站起身。


    肯尼迪自然地松开手。里昂感受着隔着手套残留的温度,掌心一阵刺痒。


    可恶,这病毒真是……让人烦躁。


    他站直身体,看向那堆碎石废墟。


    “离远点。这点手段干不掉这东西。”


    “它究竟是什么?还有那个能躲子弹的混蛋?”


    “你只需要知道他们是敌人就好。我会解决。当务之急是格蕾丝。”


    “您这话真让人不耐烦……别把我当孩子好吗?”


    “在我眼里,你就是孩子。”


    “嘿,您多大?四十一?四十五?”


    里昂没有再理会他,按下耳麦,“雪莉,这附近有座孤儿院,对吗?”


    “是的。怎么了?”


    “我去刨个根,问个底。”


    他将“安魂”装满子弹,向走廊尽头走去。


    被甩在身后的肯尼迪只好快步跟上,“说实话,我觉得我们应该算是队友。您或许可以在路上告诉我现在的情况——这样我才好帮您。”


    “队友……?”


    里昂的手顿了顿,没有说话。


    他从来都是孤身一人。没有队友。


    他不过是个背负着幸存者们活下去的傀儡罢了。


    或许很快,病毒就会带走他。


    “看来得找个地方把你送走。”他说。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