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知道,要给别人做老婆……

作品:《黏人小毛球养护指南

    白赴星威胁道:“不要等到我主动,我主动时你就死了,我一口气就能把你亲晕,喘不过气,叽叽叫的那种。”


    这独特的表达方式。顾逆忍着笑。


    顾逆嘴唇蹭过他脸颊,低声道:“好了么?”


    头顶的兔耳快要化了,白赴星忍不住挨近他,软声道:“再一下。”


    顾逆平静道:“到底需要多少下?”


    白赴星认真地告诉他:“亲到我舒服为止。”


    他是在说实话,亲到他症状缓解,但是传到顾逆耳里就变了味。


    顾逆喉结动了动:“不能这样对别人说话。”


    白赴星看着他。


    黑暗中,顾逆道:“你一直捂着我眼睛不累?”


    白赴星虚遮着他眼睛,撇撇嘴:“可我松手,你不就看清我了?”


    顾逆好笑:“这么暗,看不见,更何况——”他顿了顿,在白赴星耳边道:“你很好看么?”


    白赴星:“……”


    白赴星果然受不得挑衅,气得松开手。


    楼梯间很暗,但眼睛适应黑暗后,还是能依稀看得见轮廓。


    顾逆想起那晚的小妖怪,心里生出奇异的感觉,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头发。


    却触到软软的毛茸茸的东西。


    他还没反应过来,白赴星便推开他。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有人靠近,白赴星吓到不敢动。


    顾逆突然捏住他手腕:“怎么办?有人过来了。”


    白赴星着急地捂住耳朵。


    顾逆俯身,和他挨得很近:“我只要发出些动静,他就会注意到我们。”


    白赴星:“……”这人怎么这么坏?


    白赴星气得鼻尖发红,想着如何跑。


    顾逆在他耳边一字一句清晰道:“你可以选择躲在我身后,让我保护你,也可以选择自己出去被人捉起来。”


    白赴星愣了一下:“你威胁我。”


    顾逆:“嗯。”


    白赴星气势汹汹:“你把本兔——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三言两语就能让我屈服你?我警告你——”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刺眼的白光照来照去:“谁在那边?”


    白赴星往他怀里一躲:“快把我抱好,小心我亲你!”


    顾逆:“……”


    白赴星软声道:“求你了。”


    顾逆护好他。


    早早这样不就行了?非要等到我求你才知道害怕。


    保安皮靴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了下来,拿着大手电筒,往楼梯间一照。


    角落里,一对情侣抱在一起,身形高大的人占有欲很强地将爱人护在怀里。


    保安只看到了两个人的背影,忙收了手电筒退出去。


    这些小情侣!


    他们挨得很近。


    顾逆的气息铺天盖地将他包围,白赴星呼吸有些困难,不知不觉,脑袋上的兔耳悄悄地缩了回去。


    顾逆垂眸:“长得是挺好看的。”


    白赴星:“……”


    白赴星猛地推开他,捂住跳得厉害的心脏。


    顾逆抬手:“怎么了?”


    白赴星侧了侧身,惊慌失措地往外头走去。


    顾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兔子是不是丢了?”


    白赴星脚步一顿。


    背后的人久久没说话,在等着他的回答。


    白赴星道:“没有。”


    顾逆的声音带了点笑:“你说我回房会看到它么?”


    白赴星的手指头轻轻动了动:“会的。”


    顾逆勾了勾唇:“好。”


    顾逆回到房,没有小毛球的身影。


    白赴星:“……”不关我事啊!真不关我事!我怎么知道突然化不成兔形了!


    白赴星也很内疚,但是他变不成兔子了,不知道怎么面对顾逆才能不吓到他。


    他又没地方去,去之前的鬼屋打工。


    大家看到他都很开心,顶着逼真的厉鬼妆,热情地和他聊天:“好几天没见你啦,你上次都没有留联系方式!”


    结束时,老板给他转账。


    白赴星有些局促:“那个……我没有收款码。”


    老板好笑:“你这小孩,怎么出门总不带手机?”


    白赴星小声道:“我没有手机。”


    所有人都惊呆了。


    怎么这么可怜?


    老板给他结了现金,鼓励道:“你现在还小,以后就有钱了。”


    大家都很同情他,纷纷飘到他身边,关心道:“那你住在哪儿啊?”


    白赴星回忆了一下门牌号:“之前住在景南路那边。”


    空气中一下子就安静了。


    白赴星不解道:“怎么了?”


    半晌,有人惊讶道:“你住在景南路那边?”


    白赴星点点头。


    得到他确定的回答,空气中再一次安静,所有人都在心里暗搓搓地震惊。


    景南路不是有名的富人区?


    寸土寸金。


    这小孩在吹牛!


    白赴星晚上没地方睡,打算在鬼屋呆一晚,他记得那里有几个地方可以躺。


    夜深,热闹的游乐园冷冷清清。老板晚上回家,鬼屋灯全灭了,乌黑一片。


    也不知道顾逆怎么样了?


    白赴星靠在棺材边上。


    棺材板突然动了动,白赴星不在意地拿手按好。


    他会不会想自己?


    白赴星来人类这边以来,基本上没和顾逆分开后,他非常想顾逆,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脑袋抵在膝盖上。


    再次抬起头,面前站着一排排黑压压的鬼,吓了一跳。


    怎么下班了还是这幅装扮!


    这么敬业?


    他们看到是白赴星,也吓了一跳。


    无头鬼手上的脑袋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到白赴星脚边。


    白赴星将道具捡起来,起身,走过去递给他,问道:“你们怎么也住在这里?也没有住的地方吗?”


    无头鬼咔嚓将脑袋安上,活动了一下脖子,连接处立刻完好无损。


    白赴星:“……”


    白赴星原地愣住。


    有个脑袋大大的小婴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奶声奶气道:“我们一直住在这里呀,住了十几二十年了。”


    白赴星:“……”


    白赴星脑袋嗡嗡大了一圈,背后一冷,冷静地后退了两步:“我缓缓。”


    他顿了顿,大胆地张了张口:“你们是不是——嗯?”


    那些人也愣了愣:“你是不是也——嗯?”


    ……白赴星冒出兔耳。


    果然,物种以类聚。


    白赴星想起每天乐呵呵地喝着冰啤酒的老板,再看了看这群可爱的同事,有些懵:“那老板知道不知道?”


    那些人七嘴八舌:“哪里敢让他知道?”


    “我们不会伤害他的,老板很好,我们都在好好工作。”


    有人道:“你真的也不是人?”


    白赴星的兔耳动了动:“……不明显吗?”


    那人嗅了嗅他:“但是你身上的妖气好淡。”


    白赴星想起来就觉得头疼,无奈道:“因为我患上了奇怪的症状。”


    小婴孩朝他挥了挥圆乎乎的小肉手:“小宝宝。”


    旁边立刻有人纠正:“是哥哥,别乱叫。”


    有人好奇地飘到他身边:“那个,你以前真的住在景南路那边吗?”


    白赴星点点头。


    那人眼里一亮:“那边住了很多明星,据说我男神就在那边。”


    白赴星随口一问:“你男神?”


    那鬼腾地一下飘得老高:“顾逆!你知道!我可喜欢他了。”


    白赴星不说话。


    那只鬼花痴地飘来飘去,快要把自己扭断:“长得还那么帅!什么都那么好!黑子扒他的黑料都扒不出来。还特别低调,敬业,哪哪都好——”


    一直没说话的白赴星开口了:“你别喜欢他。”


    那人愣了愣:“为什么?你是他黑粉吗?”


    因为他是我的。白赴星在心里道。


    那人熟门熟路地点开社交软件,翻了翻帖子,让他看。


    很多人在评论区大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公!”


    白赴星酸酸的,在心里道,他是我的!


    *


    顾逆在灯下看书,耳边突然这么安静,有些不习惯。过了会儿,合上书放好。


    “熄灯了。”他下意识说道。


    说完才发觉兔子不在。


    房间里就他一个人。


    顾逆睡不着,一直在想白赴星。


    这么晚了,他有没有住的地方?


    他是不是连身份证都没有?


    他会不会回到没认识自己之前住的地方?


    如果突然又变成兔形,遇到害怕的东西怎么办?小毛球那么娇气。


    他想起小毛球刚过来时,害怕自己,打算逃跑,结果被大狼狗追,吓得跳到树上。


    顾逆想到这儿,再也睡不着了,起身下床,往外走。


    天色漆黑,不远处,有只狼狗在撕咬着什么。


    顾逆心被揪起,拿手电筒照过去。


    强烈的光袭来,大狼狗吓了一跳,鼻子动了动。


    顾逆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大狼狗吓得松口,往后退了两步,试着叫了一声,


    顾逆拿手电筒照过去,地上躺着一个被咬得皱巴巴的塑料袋。


    顾逆松了口气:“有没有看到——”


    大狼狗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顾逆觉得自己可能疯了,揉了揉额角:“没什么。”


    说完转身离开。


    大狼狗:“……”神经病啊!大半夜吓可爱的狗子!


    *


    白赴星还是变不成兔子,总是莫名其妙长出兔耳。不过在鬼屋工作,倒是不碍事。


    这几天,奇怪的黏人症一直没有发作,但还是莫名想顾逆。


    白赴星有了钱,第一个就想到了顾逆,跑去给他买奶茶。


    于是,顾逆连续两天回到家都能看到床头放了一大杯奶茶,加了半杯料的那种。


    顾逆:“……”


    顾逆调了门口的监控,倍速播放,屏幕显示没有一个人靠近过家门口。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顾逆留了张纸条:不要送奶茶,晚上喝奶茶睡不着。


    *


    傍晚,白赴星熟门熟路地来到顾逆家里,抱着一小杯奶茶,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


    他靠近卧室门口,惊讶地察觉到顾逆竟然在家。


    但是房间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白赴星皱了皱眉,指尖轻轻推开门。


    傍晚房间微黑,没有开灯。白赴星走到床前,看到顾逆在睡觉。


    白赴星放下手里的东西,凑近,忍不住抬手轻轻碰他脑袋。


    他额头怎么这么烫?白赴星吓了一跳,


    顾逆这两天晚上喝奶茶睡不着,睡不着便想起白赴星,想起白赴星又冲了几次冷水澡,终于把自己作感冒了。


    熟悉的气息挨得很近,顾逆下意识捉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将人拉到自己怀里。


    顾逆半睁开眼。


    白赴星紧张道:“你你好。”


    ……不清醒时叫别人老婆,各种甜言蜜语,清醒了就是你好。


    顾逆松开手,阖上眼睛。


    他是不是生病了?白赴星想着给他降温,拿来湿毛巾,轻轻敷在他额头上,蹲在床前看着他。


    顾逆的嘴唇很干,白赴星舍不得走,出去给他倒白开水,耐心地喂他。


    他拿湿棉签轻轻地碰他的唇,却又被一下子拉到怀里,挣了挣,没挣动。


    白赴星试着碰了碰腰间的手。


    腰间的手禁锢得很紧。


    这样会好一些吗?白赴星温顺地趴在他身上,维持着这个姿势,拿棉签轻轻地涂他的唇。


    过了会儿,白赴星觉得自己可能压得别人很重,试着起身,却被禁锢得更紧了。


    也不嫌重。白赴星摸了摸他的脸。


    顾逆体温不再那么烫,白赴星歇了一会儿,静静地看着他的脸。


    鼻梁真高,眼睫毛怎么这么长?


    白赴星拿指尖碰了碰他的眼睫毛。


    这人到底是怎么长的?


    不笑很冷淡,周身是可远观不可亵渎的高冷,笑起来又很好看,就像是天神坠入凡尘。


    白赴星侧脸轻轻贴了贴他的脸,不烫了。


    他们挨得很近,白赴星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种感觉一直往下蔓延,有个地方仿佛充血一般,不受控制。


    白赴星眨眨眼睛,不懂这种感觉,不解地垂眸,凭本能蹭了蹭他,这才好了一些。


    顾逆眼睫毛动了动,耳朵很红。


    是不是不舒服?白赴星拿手背给他冰了冰耳朵。


    腰间的禁锢突然松开。


    白赴星起身,跳下床,却被拉住胳膊。


    白赴星蹲在床前,轻轻把胳膊抽出来。


    他得离开了,不然明早顾逆看到自己,自己该如何解释?


    他以前一直想恢复正常,变成人形。


    这一刻却突然想当一只兔子,一直待在他身边。


    *


    白赴星这次一回去就感觉不对劲。


    他本来已经得到控制的症状,昨晚近距离接触顾逆,一下子被重新勾了出来。


    就像顾逆当初勾出他的发|情|期一样。


    怎么会这样?


    白赴星喘不过气,迫切需要顾逆的气息,不得已,过去偷拿别人衣服。


    来得很不巧,顾逆今天在家,浴室传来水声。


    白赴星:“……”


    白赴星顶风作案,提心吊胆,蹑手蹑脚,一点点打开卧室的门,挪到衣柜前面,打开衣柜,拿了件衬衫,又悄悄把门关好。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白赴星暗道不好,看了眼窗户,抱着衣服就翻窗。太高了,白赴星先一点点地将左腿迈出去,悄悄地看了眼下面,险些就吓死。


    他回过头,一下子就看到了顾逆,险些吓到心脏骤停!


    顾逆正半靠在门边看着他,抬起手,随意地拿毛巾擦头发。


    白赴星:“……”


    白赴星此时刚好一条腿跨过窗户,一条腿还在房间这边。


    顾逆不急不慢地走过去。


    白赴星动了动。


    顾逆眉头微蹙:“很高,别乱动。”


    白赴星更害怕了。


    顾逆:“左腿伸进来。”


    白赴星试着将左腿收回去,腿有些软,站直了一些,险些倒在地上。


    下一秒便被人拽着胳膊拉到怀里。


    熟悉的气息强势地占满呼吸,白赴星没忍住,把他搂紧。


    顾逆垂眸看他。


    四目相对,白赴星挣扎着起身:“你你你好。”


    他身上的衣服明显大了一号,虽然有好好整理,但一眼便能看出宽大。


    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哪儿。


    不知道哪来的钱给自己买奶茶?


    顾逆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白赴星慌不择言:“你是不是丢了兔子?我刚才看到它往那边跑了,你快去追。”


    顾逆:“……”


    顾逆抬眼看他,平静道:“你是?”


    白赴星真诚道:“我是专门给你打扫房间的热心市民。”


    顾逆:“……”


    顾逆拿出手机。


    白赴星:“你在干什么?”


    顾逆:“报警。”


    白赴星立刻想起了当时的劣迹人类观察所,吓了一跳。


    顾逆捉住他手腕。


    白赴星想跑,却又忍不住扑到人怀里,没控制住,一阵猛吸。


    白赴星忙站好:“对不起。”


    顾逆松手,看着他。


    白赴星立刻道:“我不是小偷。”


    顾逆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衬衫上,抬手。


    白赴星立刻抱紧,护得紧巴巴的:“这是我的东西。”


    顾逆:“……”


    顾逆看着他的眼睛。


    白赴星心里一紧。


    他不可能认出来了?


    没道理,宴会那天楼梯间光线那么暗,他生病那天晚上光线也暗,而且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除此之外,没见过任何面。


    想入非非之际,顾逆的声音传来:“脚冷不冷?”


    白赴星低头,鞋子是那天房间里的备用拖鞋,露在外头的脚指头红红的,局促地动来动去。


    半晌后,白赴星穿着软绵绵的拖鞋,端端正正地坐好。


    顾逆:“你知道突然出现在别人家里会怎样么?”


    白赴星咬了咬唇,豁出去了:“我知道,要给别人做老婆!”


    顾逆顿了顿,平静道:“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