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竹马被通缉了怎么办》 宴希鸣一直等到声音结束,才缓了过来,这时她发现那个男人整个脸上的红色都已经消退,整个人都清醒了起来,甚至连步伐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变得和常人无异。
“刚刚……是什么声音,居然还能清理负面效果?”
“是鲸鱼,一种净化源。”蕾拉对她小声说道:“这是许多市场都有的东西。”
一行人被哨音惊吓到,默默无声的继续行走,穿过幽蓝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却是更令为震惊的景象。
宴希鸣猛然抬头。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墙壁……通通都已经不见了。
此刻他们正置身于幽深的海底,而身边是追逐游过的鱼群。
他们脚下踩的是钢化玻璃,可已经全然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通透空间中,明明所有人都站在这里,却好像是漂浮在海中一样。
鱼群在他们的面前游动,鳞片折射的星河在整片水域中流转,小丑鱼在珊瑚礁间进进出出,一群梭鱼银色的腹鳍划开水幕,所有本该是墙壁的地方,都被海水毫无痕迹的溶解了。
馆内微弱的照明从隐藏的地方探出来,转化为海水散布的天光色。
宴希鸣试探性地伸手摸了摸身边,一只柠檬鱼从她的掌心穿梭了过去,但是她碰到的是冰凉的透明屏障,她立刻松开手,但掌心依然保存了残留的冷意,证明它真实存在。
玻璃一直都在这里,他们所有人都在一个全透明的水族箱内。
游客们隔着几近虚无的玻璃和里面的海洋生物互相观赏着。
“这是什么鱼啊,这么扁,翅膀这么长……”
“哦哦哦,你看,里面藏着一只绿海龟!”
他们都兴奋的用手指指点点。
宴希鸣朝着最深处的地方看去。
里面有一面巨大的深蓝色的墙壁,藏在里面的位置。
远远看上去,像是一个透明建筑,深蓝色像是里面的水体。
“你在看什么?”
蕾拉也朝那个地方看过去,拉着宴希鸣往那个方向靠近,随后她惊讶地发现,那哪里是什么蓝色墙壁,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的海洋馆水箱!它太大了,甚至看不到它的边界。
一个巨大的动物,蓦然缓缓擦着透明的箱体滑了过去,那是几乎占据了他们视野里的整片透明墙面,它露出了最柔软的白色肚皮,暴露在游客的目光之下,缓缓地滑过去,然后又在人造的海洋深处消失,像是沦落海底的月亮。
它身后是深邃而空无一物的海水和无尽的深蓝。
鲸鱼就在里面孤独、悲伤地凝望着人类。
但是围观的人都快乐地欢呼了出来,为自己看到这一幕感到很满意,讨论的声音纷纷传来。
“妈妈,妈妈,那边有鲸鱼欸!”
“是啊,运气真好,上次来都没有看到呢!”
“太震撼了!它好大啊!”
宴希鸣久久凝视着那面幽蓝色的“墙壁”。在刚刚,她好像和里面的生物对视了一秒,仅仅是那么一秒,但它眼中的忧伤却仿佛在那一秒传递给了她。
鲸鱼在想着什么?它看见的又是什么?
这些两脚直立行走的生物,他们为什么而欢呼呢……
情侣们在玻璃前拉着手,为刚刚共同的见证而感到甜蜜。孩子们跑到玻璃前紧紧贴着,希望能够再看到一次鲸鱼的身影,可也许今天的鲸鱼不会再回来了。
宴希鸣看见了居然真的存在能够消除沉睡剂负面影响的生物,在惊讶之余不由得对这片无尽的深蓝产生了发自心底的敬畏。
他们在海洋馆里闲逛了好一会儿,直到南瓜头人员走在最前方对游客喊道:“尊敬的各位游客,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三十分了,如果有预备观看马戏团表演的游客,请凭票提前进入剧场哦。马戏团表演六点开始,请有序入场。”
“到时候了,我们走吧。”
蕾拉扯了扯宴希鸣的袖子,两人对视了一眼,偷偷从出口处溜了出去。
海洋馆的出口就有观光车站点,他们等了不到五分钟,观光车就来了,车缓慢的行驶了一会,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南瓜外形的剧场建筑。
“游客们,前面就是马戏团了,也就是本次观光车的终点站。”司机停下了车,对车上的人喊道:“要下车的可以下车了!”
“南瓜头……”宴希鸣评价道:“真的是个南瓜啊,浑圆饱满,就像一颗南瓜埋在泥土里。”
是的,建筑的“表皮”还是南瓜的橘红色,深深的凹陷从顶端蔓延而下,整体的形状是一半的南瓜镶嵌在泥土色的墙壁上,底部还有一块草皮,看起来就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他们跟着人群往里走,由于特殊联票,他们畅通无阻。
只见剧场里已经坐满了不少人。
所有工作人员都戴着南瓜头头套,见新的客人走进来,头套就齐刷刷地转向他们。看不见眼睛,看不见表情,不知道里面的人的目光到底聚焦在哪里,但他们穿的比外面的工作人员华丽多了,统一穿着墨绿色的丝绒礼服,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连铜色的纽扣都那么精致。
剧场里的座位也是南瓜的形状,连座椅上南瓜表皮的棱线都编织的惟妙惟肖,坐垫非常厚实,蕾拉一屁股就坐了下去,整个人都陷在了里面。
“哇,这也太软了!躺在这感觉没一会就要睡着了吧,还能看得下去吗?”
“这里可不兴睡啊。”宴希鸣小声的说道。
座位是阶梯式的,一共是十排,第一排离舞台都保持了很长的一段距离,因此前方看起来空间很大,每排是二十个座位。
“但是人比我还想象中的要少一点。”
“嗯。”
等了半个小时,游客都陆陆续续的来了。
场内灯光等他们都入座的差不多了,突然暗了下来。
“你说,改写师会藏在哪里?”蕾拉突然对她说:“我有一种对于犯罪独特的预感。”
宴希鸣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是吗?”
“我想说,我认为他就是在场的某一个工作人员。”
宴希鸣被她这么说,不禁抬起了头,目光也不由地朝在场的南瓜头上移动。
他们看起来都一模一样。会有一个是他吗?
灯光彻底黑了。
过了一秒,一阵强劲的音乐声响起!
只见一头黑熊穿着人样式的墨绿色礼服,脚下踩着小球,走到了舞台的正中心。它的礼服和工作人员如出一辙,铜纽扣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左手”上还撑着一把南瓜皮模样的小伞,一边保持着自己的平衡,一边用另一只手给观众打招呼,显得灵活极了。
台下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这也太像人了吧。”蕾拉在一众欢呼声中对宴希鸣说道:“万恶的动物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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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想象,要经过多残酷的训练才能变成这样。”
“确实,真的很像人……”
就在这时,两个南瓜头工作人员抱上来几个五颜六色的球,看起来是像让黑熊踩在不同的球上行走,增加表演难度。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刻意为之,走路的姿势显得滑稽又奇怪,手忙脚乱之中,手上的球全部被打翻了。
一下子场面就变得乱七八糟起来,左边的工作人员慌忙去捡地上的球,但是又被另外一个人绊了一跤,两个人瞬间撞在一起,翻到在地上,但是他们戴着南瓜头套,好像看不见面前的路在哪里,在地上仰着摸索了好一阵,才踉踉跄跄的站起来。
底下的观众哄堂大笑起来。
黑熊踩着小球走了过来,用自己的手摸了摸他们的头,轻柔的好像在鼓励犯错的学生。两个工作人员同时愣了一下,然后慌张的站起来,将球挨个布置在黑熊的脚下,好让它踩着球在场上饶一圈。
黑熊就撑着小伞优雅的走完了全程。
这时,舞台上变成了火焰般的橘色,有几个南瓜头工作人员拿着火圈按顺序站好,一共是六个火圈,同样穿着礼服的猴子走了过来,整齐地朝观众鞠躬。
接着他们用各种跳跃方式,跳过火圈,他们的灵敏度令人惊讶。
在这时,意外又发生了,只见一个拿着火圈的工作人员不小心将火苗引到了自己的身上,立刻他就开始从下而上的冒烟。
其他几个人拿着火圈显得手足无措。这时猴子们走了过来,将自己的背心拖了下来,拍打着他的衣服,把火扑灭了,然后转过身来对底下的游客做出了一个无奈摊手的动作。
底下的观众哗然大笑。
“故意的吧?工作人员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一种添乱的作用。”
蕾拉也说:“你也是这么感觉的对吧,动物表现出来的感觉像人,工作人员的感觉像人机。”
“想通过这个表演证明什么吗?”
这个动物园里隐藏着很多“隐喻”,很难不认为是想通过这个表演讽刺些什么。
讽刺什么?有些人,不是人,其实是动物?一种基于身份的秩序感在这时被打破了。宴希鸣被自己冒出来的想法震惊了一瞬。
“好了,我们也该干活了。”趁着光线黯淡的时候,蕾拉对宴希鸣说:“走。”
“走去哪里?不看表演了吗?”
“如果我们一直坐在这里看表演,只能是被动的等待,我想去后台看看,那里也许会有见不得的东西,这个马戏团应该不会就表演些猴子跳圈这么简单的东西吧?”
宴希鸣立刻就领悟到了她的意思。门票稀缺的马戏团、奇怪的表演形式,都证明这展出的目的并不简单,以及,高山区被关在展馆里的“怪体”,这种来自沉睡剂衍化的产物,有很大的概率会被他们拉来做表演,也许这个时候会是营救的好时机。
“你去不去?”
宴希鸣看着蕾拉在黑暗处熊熊燃烧的眼睛,点了点头。
在这时,光线变得更暗,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两人趁这个机会溜了出去。
就在他们离开的一瞬间,手风琴的乐声从台上传来,一种正在进行的神秘仪式在这时开始了,一个女声在低低的吟唱着一段古老的文字,加上了些许混响,与手风琴的奏鸣交织在一起,引起舞台阵阵发颤,在黑暗中制造出了莫名的紧张气氛来。

